奶奶火化的前一天我掀起了蓋在奶奶身上的白布,看了奶奶最後一眼,握了握奶奶僵硬冰涼的手,這一次分別便是陰陽兩隔了。
辦理完奶奶的喪事後我和梓欣就返回了京城,我沒有直接上班,帶著劉梓欣去了內蒙邊境草原玩了三天放松了下心情,公司也沒有事情找我,李想讓我放心休息下,公司那邊有他。
說實話我對李想多少有些虧欠,這半年來,因為家裡的事情經常請假讓李想幫我頂著,我很過意不去。
這個哥哥我是認定了,以後有機會一定要回報人家,我也很慶幸認識這麽一個好大哥!
草原的天氣已經有些寒冷了,我看著一望無際的草原,藍天白雲,內心釋然了很多,內心告訴自己爺爺和奶奶到了80多歲才去世也算是不錯了,看著兩位老人生病難受的樣子,其實這也是解脫。
爺爺奶奶也算是長壽了,之前爺爺去世的時候是難受,但是家裡還有個奶奶,還有個期盼,可是等奶奶去世後感覺自己失去了什麽,內心總是空落落的,內心的歸屬感消失了。
奶奶臨走前給我們囑托的話我也記在了心裡,奶奶是一個沒文化但是很善良的人,從小就跟我講一些道理。
大斌啊!老人常說舉頭三尺有神明,好人有好報,壞人食惡果呀,一定不能做壞事呀。
大斌啊!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
大斌啊!但行好事,莫問前程。
想起奶奶跟我講起的一個民間口口相傳的故事:很早以前有一個放牛娃,從小心術就不正,腦子裡光想著乾壞事。每天牽著牛在坡裡遊蕩,看到熟透的蕎麥,就舉起鞭子抽打,全然不念父老鄉親們的辛苦。看到菜園裡已長大的番瓜,就拿刀劈開拉上屎,如此的壞事幹了不計其數。
一天,牽著牛走在村外的他,看到路兩邊又已成熟的蕎麥,他揚起鞭子走著、抽著……糟蹋著……
忽然,一陣大風刮過來,他猛地打了一個趔趄。抬頭看了看天空,只見西北方向烏雲翻滾;刹那間,電閃雷鳴……這時的他,牽著牛轉身向村裡跑去……就是跑著,他也沒忘記舉鞭抽打著身邊的蕎麥。當他舉起鞭子又一次抽向蕎麥時,一道閃電,順著他舉起的鞭子“哢嚓”一聲把他震倒在路邊……
等人們見到他時,他已被雷火燒的渾身炭黑,死了、是被雷劈死的。在他的脊背上人們驚奇的發現了:“鞭打蕎麥40畝,割開番瓜拉上屎。”的字樣。看到這些字的人們明白了:放牛娃是做惡多端,傷了天理,遭到報應才被雷劈死的。
一個沒有文化的老人,但是教會了我做人的道理。
我跟劉梓欣講述這我小時候的故事,心情也好了很多,人生在世總要經歷生離死別,體會人間的酸甜苦辣,上帝講人是來到世間贖罪的,佛講四大皆空戒貪嗔癡,道家講道法自然。
無一不是講人要順勢而行,品行需要端正,恪守原則,做事說話但求問心無愧啊!
有時候人真的需要放空一下自己,不要故步自封,這次出來散心效果確實不錯,而且還有自己的愛人陪伴,奶奶離去的悲傷也被壓在了心底,需要用時間慢慢消磨。
我們返回了工作崗位後,劉梓欣連著上了兩周班因為陪著我請了那麽多天假,多少受點牽連,讓我很過意不去。
我這邊工作有李想幫我把持沒有出什麽亂子,回去我就加班工作,工作確實也能讓人暫時忘記悲傷。
有點過意不去的我,主動讓李想休了兩天假,我來幫他頂著,從我請假到現在他一直沒休息過,接手他的工作我才知道,他確實很忙,我這兩天都加班到晚上9點多。
劉梓欣給我打了個電話:喂!老公。
怎啦?老婆。
我哪個教師資格證考下來了,我說到那挺好呀?
老公!有個事很糾結,摁你先上班吧,晚上回家我再跟你商量下。
行!老婆。那就晚上回家聊。
掛斷了電話,我就繼續工作了起來。
晚上回到家裡,我問去劉梓欣,下午給我打電話什麽事情?
是這樣的老公,我還是想要當小學老師,但是我現在很糾結,我是考京城這邊的編制呢,還是咱們老家的。
我跟梓欣說你考老家的吧,你不是也想回老家嗎?你先考,如果你能考上,那咱們就回家,我現在也一直無法下定決心是否回家創業,如果你能考上,那我的決心就更加堅定了。
我又在想如果我回老家是不是有點對不起李想,找個機會要跟他聊一聊這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