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上過年了又長一歲,這天爸爸挑著洗好的豆子去磨豆子做豆腐。
小時候家家戶戶都做年貨,因為過年期間很多都關門不做生意,所以都需要自家儲備年貨,正月初一到初十期間食用。
爸爸提前把豆子洗好水裡浸泡4-5個小時後拉著都在在石磨盤上磨豆子。
豆子磨成豆渣,用透氣的袋子進行擠壓過濾。
最後將生漿倒入煮沸開水的鍋裡,最後用鹵水點豆腐。等豆腐凝結後在用袋子包裹塑形,最後將豆腐切成塊就大功告成了。
豆腐的吃法有很多種,做豆乾,或者做丸子,或者炒著吃,炸著吃。
當初幾乎每家每戶過年前都要做豆腐。
有的家裡沒有石磨就去其他人家裡去磨豆腐。
有的人家裡用的是驢子拉磨,有的則是人用手推。
我跟我爸做豆腐還沒點鹵的時候,我爸問我喝豆漿不,我說喝,我爸在鍋裡舀了一杓子放上白糖盛給我喝,等豆腐做好了後裡面還剩一部分我爸便沒有繼續壓豆腐,盛了些豆腐花(我們這叫豆腐腦)豆腐的吃法多種多樣,豆腐花也很是好吃。
我爺爺非常愛喝豆腐腦,我爸把盛好的豆腐腦端去了爺爺家裡。
過年是最開心的,因為有壓歲錢,每年我爸媽都會給我20,奶奶給20,二伯給20,大伯給20。
可是剛給完,我爸爸就以幫我存著為借口中飽私囊了。
當然也會給我留個10塊20的過年嘛總是需要買點鞭炮啥的。
過年的前三天我三個姑姑和姑父,帶著家裡的小孩來到了奶奶家。
每年的這個時候都需要過來看望爺爺奶奶,雖然平時也過來但是這天是團聚的日子,我爸我二伯大伯,和我伯母后媽,一起在家洗菜準備做飯。
一大家子人很是熱鬧,我奶奶家桌子不夠大便把我家裡的桌子搬了出來。
家裡小孩基本都比較大,都是大哥大姐,我跟他們都打過招呼後和我最小的姐姐我二姑家的帶著我去小賣鋪買鞭炮。
他們中午吃完飯,下午呆一會便走了,因為那會交通不是很便利雖然只有幾公裡的路但是要走很長時間而且路不平坦天黑了走也不安全。
臘月二十九,這天需要去上墳祭祖,我們一大家子,我爺爺輩的兄弟姐妹,我爺爺的父親輩的。
這一大家子五六十個人一起去祭祖,祭祖只有男的能去,都聚集在我爺爺家打紙錢,掛鞭炮,做貢品,雞鴨魚肉丸子白酒等等。每家每戶都帶些東西,有帶燒紙的,有帶燒雞的,有帶白酒的,有帶水果的。
祭祖非常有講究,先祭奠輩份最大的,然後依次往下排,輩份最大的祭奠的東西也是最多的,點上鞭炮,燒紙祭奠,磕頭也是有講究的去祭奠的人裡面輩份最大的跪在最前面,然後依次往後排。
像我們這些小輩,就跟著哥哥我們幾個一塊挨個墳頭祭奠,磕頭,最後來到了我的親媽墳前和我爸倆人燒起了紙錢,我爸讓我重重的磕上幾個頭,燒紙的時候畫上個圈,老人說年輕去世的人,你給她燒的紙錢容易被搶走,所以需要親人畫圈表示是燒給自己家人的,就不會被搶走了。
第二天大年三十我穿上了我後媽給我買的新衣服, 很是開心的和小夥伴去玩著玩具槍,放起了鞭炮。
晚上回到家裡,家裡面做了一桌子的菜和我爸媽爺爺奶奶一起吃起了飯,
我爸和我爺爺喝了一杯,嘮著家常,過了會我二伯大伯也來了,和我爺爺奶奶聊著天,晚上快八點的時候便走了說要要回家看春晚。 這一晚是要熬夜的不能早睡覺,我撐著倆大眼珠和我的爸爸把春晚看完24點的時候需要擺供桌,燒紙放鞭炮祭天,保佑這一年風調雨順,五谷豐登。
祭完天后我實在困的撐不住便去睡覺了!
第二天正月初一一大早六點左右,我爸就把我叫醒了,說抓緊洗臉刷牙一會要去磕頭拜年,我爸在臉盆裡面倒上熱水放上桃木枝子浸泡洗臉,老人說桃木有驅邪避難的作用,大年初一早上用桃木洗臉這一年百邪不侵。
洗完臉後發現爺爺家已經聚滿了人先是給我爺爺磕頭拜年,長輩在前晚輩在後依次排開磕頭,給我爺爺拜完年後我便隨著人群挨家挨戶進行拜年活動。
基本上每去一家都會拿出飲料瓜子塞到小孩口袋裡。
一圈下來發現我的口袋已經是鼓囊囊的了,褲子也因為磕頭磕了個洞,但是我爸並未責怪我。
8點左右回到家裡,奶奶和後媽已經包好了餃子正在下鍋煮餃子,大年初一早上是必須要吃餃子的。
現在的人們都說越來越沒有年味了,其實是部分儀式感缺失了,還有就是我們長大了。
其實這些步驟交織在一起才是年,有親人的團聚,有親人的陪伴才是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