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劍意的力量嗎?好可怕的意念!南宮宇此時緊緊能夠守住心神,這一刻他仿佛又回到了當初在周家村後山遭遇那隻奔雷貂的那段時間,生死輪轉只在一瞬間,而這時,經歷了兩次生死的意志爆了前所未有的力量,南宮宇原本被壓得逐漸彎下的腰背陡然間站得筆直,渾身雖然被壓製地無法放出任何一絲氣勢,但從他的眼睛中,一股生死之間不動不搖的意志燃燒起來。
我還沒有走出這片大陸,沒有完成自己的願望,想讓我低頭,不可能!
一時間,南宮宇體內丹田的紫電劍元仿佛脫胎換骨了一般變得有如玉髓一般晶瑩剔透,劍元上甚至開始出現了淡淡的劍氣毫芒,不過霸道的氣息卻更甚以前,而且其中似乎有了一種純淨的生機在緩緩誕生。
一瞬間,南宮宇的神庭識海的神識清流也脫離了壓製快速地按照《念力訣》的奇異路線旋轉了起來,數個呼吸間便達到極限,仿佛天地孕育一般從中霎那間爆出來。
頭頂百會穴,陸清隻感到一股巨大的熱流劇烈鼓蕩,百會穴上下起伏,仿佛幼生的雉雞想要破殼而出一般,不過卻始終無法突破那一層膜,仿佛最堅韌的獸皮蒙在上面一樣,然而蛻變脫胎的紫電劍元卻無法忍受這樣的結果,霸道的化做了一股洪水巨流順著經脈的甬道扶搖直上。
轟——轉眼間,那百會穴被霸道的勁力大力轟開,而那原本孕育的熱流則一股腦地衝了出去,這一刻,南宮宇隻感到渾身一輕,身體好像失去了重量一樣飄飄欲起,不過陸清心神堅定,知道這不過只是一種宛若實體的幻像而已,保持著心靈的鎮定。
而此刻如果有有見識的劍者看見的話就會發現,此刻南宮宇體表出現了絲絲紫色的電芒,皮肉上則快地變得晶瑩如玉,整個人身上透露出一股無比清新的氣息,仿佛初生的嬰兒一般懷抱著一股先天之氣,至純無比,天地間的元氣好像也極其願意接近這樣的南宮宇從天地間凝聚到他周圍,從其身上張開的毛孔中鑽透進去。
在他周圍,天地元氣聚集過快,竟然隱隱地在南宮宇周圍形成了一道飛旋轉的颶風,托起他的身體虛浮在離地面三寸的地方。
從來沒有哪一刻,南宮宇會感到心神這樣的寧靜,仿佛周圍的所有都消失了一般,就連那剛剛幾乎讓他窒息的強大劍意也好像消失了一般,空氣是那麽的清晰,仿佛自己是第一次認識這片天地,所有的一切都是那麽的充滿新意。
眼睛睜開,再次觀看這個世界時,南宮宇隻感到周圍的世界變得無比的明晰起來,無論是地上的石屑,還是兩邊巷子屋簷上的木紋在此刻都仿佛就在眼前變大了一般,這與以往他動用神識來觀看不同,這一次他完全是用肉眼來看這方世界。
這就是《劍訣》所說的煉化先天,脫胎洗元嗎?原來就是就是如此的意思,南宮宇在醒過來的一刹那已經知道自己有了怎樣的變化,借著劍意的壓迫,他靠著之前積累的生死意志一刹那念透本心,神識聚散引出體內的雜質,由蛻變的紫電劍氣轟開天橋百會穴,接通天地之橋,從而達到了許多人夢寐以求的劍元境界,一隻腳踏進了武士巔峰境界。
而南宮宇也慶幸,本來按《劍訣》所述,劍者初步誕生神識,卻無法外放,只能逐步積累,等達到劍者巔峰神識凝聚成流,則可以嘗試堪破本心,引爆神識轟出體內雜質,再借蛻變的強大劍元破開天橋百會穴貫通天地排放出去。
這三點他都可以說僥幸,神識還好,他修煉《念力訣》神識強大,堪比一般的武師級劍者,而紫電劍元本來就是集天地威嚴的異種,威力強大,蛻變後更是達到了可以媲美普通武王級劍者的力量,這也是他之前的運道,而堪破本心無論是以前的生死經歷還是如今的劍意壓迫,都是成就他的根本東西。
所以說他今天的突破是多麽的幸運,這在別人看來簡直是不可想像的。感受了一*內無比靈動,收自如的紫電劍元,南宮宇嘴角露出一絲微笑,雖然還是武師級劍者的劍元量,但是也僅僅只剩下了量的問題,只要給他時間,他相信他絕對可以在短時間內步入武王級劍者境界。
而《念力訣》也在神識爆後的片刻重聚,並且在南宮宇的感受中已經達到了念力禦物的巔峰,神識籠罩之下方圓百裡都逃不過他的耳目,而且他知道只要再鞏固一個月,說不定還能夠再做突破,從而百尺竿頭,更進一步。
此刻,南宮宇的臉上展現出前所未有的堅定,他知道,他離目標又更進了一步。
感受了一下四周,原本滿溢的劍意已經消散殆盡,那石屋中再無動靜,南宮宇心中一片感激,知道是其中之人以至強劍意幫助自己破開了迷障,直指本心,也就是院長托付自己來見之人。
踏進石屋屋,裡面十分的簡單,大概五丈方圓,一方漆黑的好像是純精煉黑鐵打造的鑄造爐,幾張刷油木凳,一張八角桌子,上面擺著一壺熱在火盆上的酒,其它的就只有一張十分簡便的木床擺放在一邊的角落上,簡便得連一條褥子都沒有,只是光禿禿的一張床板。
此時的鑄造爐已經只剩下暗紅的爐火和點點的白灰飄蕩,旁邊一名面容慈祥的老人靜靜地坐著,抽著一口黃銅杆的煙草,淡淡的青煙一圈圈從老人嘴中吐出。
實在是太普通了,要不是剛剛才體驗過,南宮宇實在不敢相信這面前這個素衣的平凡老人,就是剛剛那放出凝稠如沼,威壓如山一般劍意的劍道強者。
對著老人深深一拜,南宮宇面色誠懇:“多謝前輩助力之恩,小子無以回報。”
放下煙杆,老人嘴角眯起一道淡淡的弧線,道:“那是你心志堅定,小小年紀能堪破生死大關,當有大毅力,我只不過一老翁,推波助瀾罷了。”
頓了頓,老人又道:“你是東方拓介紹來的,以後就叫我石老好了。”
說完起身抬手一招,陸清感到身上一輕,那原本黃老準備好的包裹則仿佛被一隻無形的手托著飄到了老人手中。
南宮宇心中一動, 知道那是老人以純粹強大的神識托起了包裹,那樣強大的神識讓他心驚不已,怕是自己《念力訣》修到了念力挪移階段也不一定有石老的神識強大吧。那是怎樣的修為,武宗?抑或是——仿佛感受到南宮宇的想法,老人歎了一口氣,道:“劍道一途廣博無窮,就算以我如今的修為也不過是窺視了冰山一角,但是武者既然走上了這條道路,雖不說要有上古聖賢著言立說的大智慧,雖然現在幾乎已經沒有流傳,但是卻要有他們上下求索的大毅力,上古五萬年變遷,滄海桑田,許多物事灰飛煙滅,就連那些上古大賢也沒落下去。至現在五萬年,劍道一途長盛不衰,能亙古流傳下來是有它的道理的,這就是天道,是天命。”
將目光轉向陸清,一瞬間,南宮宇突然有一種渾身上下被看通透了的感覺,老人的眼睛,目光平淡清明,卻好像要將所有的光芒都吸納進去。
守住心靈,南宮宇此刻心中明鏡一般沒有任何思緒,只是以一種平常的目光與老人對視。
“好,你有資格留下了,這三天,你且跟著我打鐵。”
南宮宇一愣,打鐵,修煉這麽久,南宮宇還不知道修煉劍法,需要這般作為!這石老居然讓他跟隨他學打鐵,這如何不讓他愣神。
沒有說話,老人轉身拿起身邊的一柄兩邊扁平,大約二十余斤重的打鐵錘,轉身抓起鑄造爐旁的鉗器,夾起一塊旁邊簍子裡的黑鐵礦放入暗紅色的爐火中,大錘劃出一道清晰的弧線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