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城。
布余偵探所。
“叮咣!”生鏽的金屬鐵門,傳來了開合的聲音,刺耳又尖銳,上方的通風管老鼠在吱吱亂叫,埋怨噪音的騷擾。
十八歲的余探眼眶深邃,胡子拉碴有著不屬於這個年齡的成熟,揉了揉亂成雞窩般的頭髮,說的話是嚴厲的,但從語氣來聽卻聽不出來嚴厲。
“布布,我工作的時候不要打擾我,不然你就沒有狗糧吃了。”
“汪!汪!”
布布是一條白色的大狗,卻並不顯凶狠,反而透露著一股呆萌。
抬起自己的狗頭,環視四周除了自己的鏟屎官,並沒有其他人,歪著頭對余探疑惑的叫了兩聲。
余探是聽不懂狗語,但不妨礙他可以裝作能聽懂。
“嗯對,這才是好狗狗,有時間多去陪小母繁衍生息,不要來打擾主人,睡...工作。”
余探很困想要睡覺,自己成年後罪城的政府不發放補貼了,讓原本的窮,變成了現在的窮困潦倒。
余探原本是個穿越者,在十年前穿越到一個無父無母的孤兒院的八歲孩子身上,原主跟余探叫一樣的名字。
跟許多穿越者一樣,只有原主死了,自己才能完全附身,顯然原主死了,在余探眼前因為孤兒院的霸凌,被霸凌者不小心打死了。
余探就這麽順理成章的,成為了余探,余探想過為原主報仇,但自己打不過那幾個高大的男孩,所以余探在幾年後逃出了孤兒院。
困了就找個橋洞湊合一晚,餓了就翻垃圾桶,在某一天余探翻垃圾桶時,發現了一個黑色的袋子,裡面有個小家夥,想要掙脫出來,很明顯它做不到。
余探剛看到時是很怕的,但聽到裡面傳來的嗚咽聲,余探最終還是鼓起勇氣,把袋子撕開了一個口子。
是一隻渾身髒兮兮的白色小狗,余探是想不到怎麽會有人,把小狗裝進袋子裡,並扔在垃圾桶中。
余探給它起名叫布布,但布布的加入讓余探更加難以生存,雖然是在城市裡,余探也見過很多人,但並沒有人幫助余探,警察也不會管余探這種沒戶籍的孩子,想過去河裡抓魚,但滿是垃圾的河道,製止了余探的想法。
在某一天余探從一位想買余探狗的老人那知道,政府會給沒有父母的孩子進行補貼,余探沒有同意給狗,老人就讓余探給他捶背,揉肩,余探同意了。
三天后,余探去了罪城政府,但從工作人員那得知,余探需要一個擔保人,余探去找了老人,老人像是早知道余探會來一樣,讓余探將補貼中獲得的80%給自己,才同意給余探但保,余探沒有辦法,還是同意了。
當然在一年後老頭,老死了,但在死之前給余探辦了戶口,余探答應了給他養老,老人也對應給了余探戶口。
直到現在余探成年,罪城政府也就無義務給余探發補貼了,余探只能將老人原本的小屋,改造成這家布余偵探所,憑借自己兩世為人的記憶,和小時候的夢想,余探覺得自己還是可以成為偵探,至於為什麽布在前面,余探對此表示自己只是一個卑微的鏟屎官罷了。
“汪!汪!”
布布看著昏昏欲睡的余探,再次叫了兩聲,表示這個家沒有我怎麽行啊。
布布咬著余探的褲子,但沒使勁,確保不會咬傷余探。
余探看著布布,心裡大概明白,是想讓自己帶它遛彎,但余探從不認為是自己遛布布,而是被布布遛。
看向店裡,一個人都沒有,看來生意不好啊,還是同意了帶布布出去轉轉。
走出店門,將門上的牌子轉了個面,從“開業”向外到“休息”向外。
整個城市如一座鋼鐵巨獸,每個人都在各司其職,而余探只是其中微不足道的一人。
蹲下摸了摸布布的狗頭,用自己那並不好聽的聲線,傳出溫柔的話語。
“小布,走,去溫馨公園逛一逛,街上都是車,太危險了。”
溫馨公園。
余探牽著布布,有些無精打采,布布反而是左邊嗅一嗅,右邊看一看,時不時,在對著一棵樹撒泡尿。
余探牽著正在放水的布布,隱約聽見人的呼救聲,拽了拽狗繩。
“布布快點,那邊好像出什麽事了。”
余探趕到時,一位年輕婦女跪在地上,不停的對著圍觀的人群磕著頭,盡管額頭上已經冒出鮮血,也不停地說道。
“有沒有人能救救我的孩子。”
“柔柔,她還小,有沒有好心人來救救她。”
圍觀的人群,議論紛紛但並沒有人伸出援手,余探從人群的話語中知道,是這女人的孩子掉水裡了。
看向公園湖,湖很大但可以看到一處水花在不斷濺起。
原本余探也可以成為這群人中的一位,但余探覺得自己該站出來。
蹲下身摸著布布的頭,輕聲說道“布布,聽話好好在這待著。”
布布像是聽懂了余探說的話,急切的咬著余探的褲子。
余探認真的對著布布又說了一遍“布布,聽話好好在這待著!”
余探從人群中走出,年輕婦女像是抓到希望一樣,停止了動作,迫切的看向余探,像是認定了一般說道。
“謝謝你,就我的孩子。”
余探怔了怔,這還是第一次被這樣對待,有些苦笑,將外套脫下,扔給個年輕婦女。
“幫我收好。”
余探越過圍欄頭也不回的扎入湖中。
冷漠圍觀的人群中,看到有人下去也是說道,不過顯然是有些遲了。
“這湖水不乾淨啊,聽說這附近的工業垃圾,流進來了都被那些金屬垃圾汙染了,這孩子掉水裡,想活也不了幾年了,為什麽要把自己搭進去。”
余探沒有回話,因為余探已經進入水,也聽不到這些,就算聽到了,余探或許也會義無反顧。
遊出一段距離,大致估算了,和那孩子的距離,就直接遊了過去。
余探現在很累,這些天余探吃的並不好,基本上都給布布買狗糧了。
遊動的過程中,又不小心喝了幾口水,灼燒的刺痛感,充斥全身,余探沒有停下,很快就遊到那個孩子旁,看樣子也就4至5歲,像是因為余探的到來,女孩很快就暈了過去。
余探也管不了那麽多,伸手摟住開始往回遊,因為不穩又被灌進了幾口水,像是全身都有螞蟻在爬,不光身上,似乎內髒上都有。
終於余探回到了岸邊,爬上圍欄在那喘氣,那年輕女人趕將藍子拿走,不知道是不小心,還是怎麽的,碰到了余探,余探就這麽重重的掉回水中。
一旁圍觀的人看到後不管青紅皂白,像是為了給余探打不平直接說道“你還是不是人,怎麽把人又推回水中了。”
年輕女人聽到這話瞬間炸毛。
“誰知道那家夥,沒抓緊圍欄,這怎麽能怪我?”
“話說你在一邊說風涼話幹什麽,你怎麽不下去救他?”
冰冷的湖水味道很不好,余探想遊上去,那一點力氣都沒有,是力竭了嗎。
余探在水中想到自己的外套會不會丟,對於自己這個想法,余探覺得可笑,都快死了怎麽還在想這些身外之物。
看著渾濁的水,自己到底在想什麽,自己可能要死了,只不過是再死一遍罷了,又沒什麽。
想到布布,自己可真不是一個合格的主人,只能在心裡默默說道“對不起了。”
這漆黑渾濁的水,有如一片深淵要將余探吞噬。
這時一道恢弘威嚴的聲音傳入余探腦中。
“歡迎,禁忌之主!”
——
作者的話。
希望大家能夠支持,作者文筆一般還懶,但會盡力更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