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走進店裡,便能聞到充斥在屋裡那股濃厚的藥材味。
跟在身後的艾瑪一走進店裡,便被嗆得連咳幾聲,這藥味對她來說太上頭了。
至於沃倫,他都沒覺得很不舒服,畢竟上輩子白果有空買涼茶喝,越苦的越喝得順口。
雖然這輩子身體換了,但最多感覺上有點不習慣,這味他挺喜歡。
回頭見艾瑪被這味嗆得連連咳嗽,沃倫隻她說:“受不了就出去等吧。”
“我沒問題的老板,咳!咳!
這我忍一忍就好”
如果旁人看到,可能會以為艾瑪是個積工作的人,但沃倫知道,事實不是這樣的。
“我不會扣你錢的。”沃倫說完這句,他就感覺到面具下的艾瑪笑了。
“謝謝老板關心,我這就出去。”伴隨歡快的語氣,艾瑪就像是不想多待在這氣味嗆人的地方多一秒似的走出門外。
對此,沃倫沒多說什麽,畢竟人都走了,還是他批準的,更別說她進來了也只是站著沒事乾,出去找個位置坐也沒什麽問題。
沃倫往撥開掛在天花上掠乾,阻礙視線的藥材,走到店內深處。
沃倫看到一位老人坐在安樂椅上打盹,呼吸聲很輕,而且重點是,他沒戴面具。
畢竟來黑市這種地方生活還是做生意的,不是已經犯法,便是在法律底線來回跳躍,來一個彈出彈入,找打。
更別說,這些人絕無善煩,有善的來了過幾天也不善了。
所以在這過活,心胸不廣闊已經算好了,遇上心胸狹窄的產生了些不愉快,準備好被記仇吧。
因此,戴上面具做偽裝在地下世界基本上是默認的規矩。
假如在黑市或一些地方,遇見沒做偽裝的人,那九成是新人不懂事,十分危險。
剩下的一成就是不屑於偽裝,心態十分好,有人找他事根本不怕,上門尋仇的更別說,弄不好是自己成羊肉送上門。
而眼前打著瞌睡的老人,明顯屬於那一成的人。
沃倫看到這,便不發一語地從懷裡掏出一個金屬打火機,“嚓”的一聲點火。
原本還打著盹的老人,猛的睜開眼,坐起身大喊:“不準在我店裡吃煙!”
老人激動地看著沃倫,但他手中只有一個打了火發出微弱光芒的打火機,嘴和另一隻手是空著的。
這老人的脾性沃倫自然打聽過,畢竟也不能在黑市裡像無頭蒼蠅一像四處跑,預早查了去哪,去完就走,這才是來黑市的訪客之道。
不過這老頭不知有什麽毛病,店門掛著營業中,卻喜歡有人進來光顧時在裝睡,你叫他他也不煙,讓人等得焦慮。
畢竟你永遠叫不醒裝睡的人。
不過他一見有人在店裡吃煙,神經就繃緊,要趕人走,畢竟他不想自己掠乾的藥材,成了煙熏的,所以裝作吸煙是叫醒老人的好方法。
而平常除了吃煙哪有人會拿打火機出來,那點火的“嚓”一醒自然就把老人弄醒。
“有人吃煙嗎?”沃倫笑著明知故問。
老人瓦迪西見這,也沒什麽理由發火,畢竟對方又沒吃煙,罵他把打火機拿出來,這不無理取鬧嗎?
所以瓦迪西隻好無奈地說:“買藥的?”
沃倫點頭道:“對。”
“要什麽藥?
先說了,我的藥該什麽價就什麽價,不能砍,一分一毫也不行。”
沃倫沒多理瓦迪西的話,從外套裡拿出一張清單,
交給對方。 瓦迪西接過清單,從旁邊抽屜裡找出眼鏡戴上,審視清單上的文字。
少傾,瓦迪西說道:“你要的藥裡面有兩種我沒有,也沒材料能做出來,效果差一點的行嗎?”
“嗯。”
“有幾味藥我沒存貨,你要等幾天后來拿還是要我現在趕工造。”
“現在吧。”
畢竟黑市這地方一個弄不好就遭危險,而且說不定明天這黑市就被端了,沃倫想避免這些情況。
“這些藥我算算……”瓦迪西雙手手指豎起又收回,計算著應收多少,“你要付十萬法羅,你可別嫌貴啊,品質就在那,擺著,更別說我要趕工給你,這價可……”
沃倫打斷他的話:“行了不用說了。”
說著,沃倫從懷出拿出一疊鈔票,點了點便交了給瓦迪西。
畢竟剛剛才給了二百萬法羅巴裡艾路,這十萬真算不上什麽,真要算的話,就是半個柏木吧?
“嗯。”瓦迪西見此,亦沒砸說什麽,站起身便走進某房間裡,隻留下一句:“隨便你坐,等我大概一個半小時左右就好。”,便閉上門。
沃倫沒坐下,而是走到屋外。
艾瑪此時正坐在門的旁邊,發著呆。
見門從裡面推開,便看到自己的老板走了出來。
“老板,活乾完了?”說完,艾瑪便打了個哈欠。
“沒有,對方要花多一個半小時才好,現在我們只能等。”說著,沃倫在艾瑪旁邊坐下,“倒是你,昨天沒睡好嗎?”
“不,我昨天根本沒睡。”
“沒睡?幹啥去了?”
“去打拳了,黑拳那種。”
“這麽狠,看你好像沒受什麽傷。”
“畢竟鍛練過嘛。”
有時候,沃倫覺得值憑一句鍛練過就把事說得輕松有些不對,但自己沒做到,別人卻做到了,那應該歸類為自己的問題。
想到這,沃倫覺得自己也要鍛練一下,自己的身板不算差,不肥不瘦,就是沒肌肉,妥妥的人類平均值。
沃倫繼續說:“怎就去打黑拳了?最近缺錢用嗎?”
“沒,就去發泄一下情緒。”
“發生什麽事了?”
“我媽死了。”
艾瑪說完,沃倫接不上話,頓時陷入一片沉默。
“我昨天收到我爸寫來的信,說我媽從樓梯上跌下來,撞到頭,血流不止,送院了,但救不回來。”
“要來根煙嗎?”沃倫想不出什麽安慰話,就算有,他覺得不適合說出來。
“不用的,老板。。
而且我收到信到現在,都沒怎覺得悲傷,我昨天去打拳,就是看看能不能發泄什麽情緒。
但一點傷感也沒有,我覺得整件事很假。
所以不用安慰我,至少暫時不用,而且我不吃煙的,老板。”
沃倫點頭,道:
“那就好,
畢竟我只有火,身上沒有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