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艾瑪分別後,沃倫便抱著裝回木盒裡的鐧,直往他家的方向走去。
雖然他會經過布洛尼的某個貧民區,那裡環境既髒,且因住在裡面的人不少,很多從城外來的非法移民,隨時都可以爆發傳染病,還有一些被通緝的罪犯躲在那,魚目混珠,可說是十分危險。
但沃倫本就想著只是路過,沒什麽大問題。而正正相反,他覺得因為避諱什麽而把時間浪費在繞路上很不明智。
聞到貧民區的惡臭味,沃倫眉頭皺起,因為這貧民區就在資料館所在一區的隔壁,他已經路過這裡數次,但每次來這都不太能忍受這裡的惡臭,而且這裡總讓人感覺壓抑。
但這裡的居民已經習慣了,因為對他們來說,可能這一刻能活著已經很幸福了。
會來到這的,都經歷不少事,事業失敗,妻離子散,家破人亡,或許在某些慘劇面前,算不了什麽。
而且有不少人是從血土那邊過來的。
血土是普遍人對它的叫法,有一部分與迪恩接壤,而叫血土,是因為在那片土地而經起了至少兩百年的戰爭。
當然,不是一場戰爭打了兩百年,是兩百年內起了無數的戰爭。
這還要好好感謝那些萬惡的資本家。
對於某些人而言,戰爭會帶來生靈塗碳,但在有些人眼中,是個發財的機會。
一開始可能只是某地方貴族想搞革命,把那時候的王拉下王座,自己當王。
戰爭需要士兵,要大量的軍糧養活他們,要花大錢去買,而打爭時需要武器和甲冑,也是要花錢。
說白了,戰爭就是個燒錢的事。
而說起錢,商人,就是最高興的那群人。
要糧食,兵器?只要你給錢了,都不是事。
甚至有些商人會擔任去找傭兵的中介,收中介費。
這些戰爭財,全都落進無良商人的口袋裡。
而戰爭打完了,也不用買什麽戰爭用資源,商人們發現,錢要逃走了。
所以他們在暗中幫助那些反抗組織,還是把上一場戰爭的勝者拉下來,那他們就能繼續賺錢了。
兩百年來,就沒試過連續三天是沒戰爭的。
就這樣,戰爭打了兩百年,血也流了兩百年,故被名為血土。
如果血土會說話的話,那她大概會喊:“能不能別總逮住一隻羊薅啊?毛都要薅沒了。”
可惜,這羊毛會一直被薅下去,畢竟一個國家大小的土地,不管其資源多少,就大小,其價值真不容忽視,總有人去爭奪。
而很多血土的人也會離開前往其他國家,想辦法活著,至少不用繼續在整天戰爭的國家待著。
但這也帶來了難民問題。
沃倫雖家裡有的是錢,但不可能拿錢去幫他們,治標不治本,更何況,沃倫最多為他們的遭遇表示出一點同情,並認為,既然與他無關,他為什麽要去管這事?
無論是沃倫還是白果,除非被牽涉了,都喜歡把自己放在事情外,默默地看著。
可走著走著,沃倫看到一個大概十、十一歲,身穿破布一樣衣服,一頭紅發的女孩正被一個男人拉進巷子裡。
這種情況在貧民區經常出現,畢竟人多眼雜,還有一堆無證的非法移民,有誰做了什麽都沒人管,更何況貧民區的街上大多時候都沒有人。
而就和剛才說的一樣,正常而言,沃倫不會去管這事。
但這一刻,沃倫“不正常”了。
當他反應過來時,早就從木盒中取出鐧,衝到離男人只剩幾米的距離。
眼見男人也拿出一把小刀,沃倫也顧不得收手,讓鐧向男人劈去。
男人後退一步躲開,並再衝上前要把手上的小刀刺向沃倫。
但沃倫的鐧已上挑。
在武器長度這一方面,鐧是肯定更優的。
鐧身打中男人的腰,傳出了骨頭碎裂聲。
男人在腰骨已經斷了的情況下,失去支撐倒在地上。
不管對方在腰骨已斷的情況下能不能活下去,沃倫不想留活口,往他頭部揮下鐧。
一聲響下,男人的頭不成人樣,而幾滴血在砸下時濺到沃倫的臉頰上。
見對方已經死了,沃倫扭頭看向那名紅發女孩,她不知什麽時候便倒在地上。
沃倫走過去探了探鼻思……
還活著。
沃倫再細看女孩,體形十分瘦弱,且臉色蒼白,看來是營養不足才暈倒的。
接著,沃倫往下一看,發現女孩腳上有一副腳鐐,而連接中的鐵鏈則已經斷了。
看到這,沃倫知道她是逃出來的。
他原本還以為是有女孩被抓進後巷然後被不可言喻,原來是直接扯到人口販賣。
貧民區當然也藏著不少不法交易,沃倫面前的女孩,便是被賣到地下,大概是只能等有誰買下她帶回家好好“寵愛”。
而這女孩則是不知道怎就逃了出來,只是差點又被逮回去。
不過沃倫現在納悶,他該怎對待這紅發的女孩。
雖說他是不自覺的便上前出手, 但看清楚女孩的臉後,他總感覺有什麽影響著自己的理智。
因為總不能幫了人又把對方隨便丟在街上,沃倫想了想,決定帶她回家。
他把鐧放回木盒裡,鐧身上的血跡則打算回去再清理。
然後看向紅發的女孩,沃倫突然不知道怎樣才能把鐧和她都帶回去。
下次要在盒上裝一條肩帶方便背著……沃倫有點後悔沒這樣做。
最後,沃倫把木盒夾在腋下,女孩則夾在另一邊,十分的不方便。
不過,女孩比他預想還輕,這是餓太久了,這不禁讓沃倫感到擔心。
而路上,沃倫一直在思考,到底為什麽,他剛才居然會做出不符合自己性格的事,而他亦感覺自己,越來越把夾在腋下的紅發女孩感到在意。
……
同時迪恩首都布洛尼的某處
有著一頭亮麗金發,血紅色雙眸的少女,正奔跑於一條條小巷之中。
少女正是和白果一同轉生,遲鈍到讓人吐血的血魔柏木。
這時的她,正被一群人緊緊的追著。
“‘某國的問候’呢!不就喝了不知誰的血嘛,至於追到這嗎!”柏木無奈的大喊。
這也不能怪他們,他們利刃幫的人,哪能無視老大下的追殺令。
畢竟柏木喝的血,是利刃幫老大的老婆的,現在都成乾屍了。
都不知道,柏木是為什麽能找上利刃幫老大的老婆,而且能在保鏢的眼皮底下把人弄沒,好好飽餐一頓的。
遲鈍的人……不,是遲鈍的血魔,恐怖如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