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鑒真於華亭縣一醫館為其傷者療傷,見一群衙門中當差之人互相扶持跌跌撞撞來到醫館處擁在門囗,眾人見狀忙退後相讓,那館主見狀為其掀起衣物露出脊背見是棍棒鞭打之傷,知忙招來醫館夥計取來治跌打的藥,一一為眾衙役敷上。
一夥計問道:公差大人如何傷成這般?,為首的班頭聞言欲發脾氣,那館主見夥計如此不懂世事忙表示歉意說道:差撥大人息怒,此乃醫館新進學徒甚不懂事,言語間衝撞了大人,望您大人大量勿記小人之過,那那班頭見館主如此有禮,也收了脾氣,見鑒真一行人,便問醫館之人:這是我華亭縣何寺的和尚,看著面生,那醫館館主忙回管道:此乃是揚州大明寺的鑒真法師前往日本海島國傳律,途遇海難,往返於此為隨行教徒治傷,那班主環顧了立於周圍的一眾僧人便不在多問,敷好藥,穿上衣裳,領著眾衙役去了,轉角過去,見四下無人招眾當差於跟前,一陣交頭接耳後,眾人強忍傷痛奔著向縣令府去了。
那醫館主人見眾當差著遠去,行至鑒真法師面前輕聲說道:法師有所不知,縣令管事常來此為明府大人取補藥,吾偶而不收藥錢與他日久而熟,前日他來店中取藥,特叮囑加些安神之藥,老夫問其原委,那管事向吾透露,近些日城中多數大戶人中,均被盜竊,三日前明府大人家中寵妾私財丟失,少府大人命眾當差兩日破案,然時至今日未曾查出半點,明府大人尤為傷神,寢食不安,特令取一些安神之藥,方才離去的那一撥當差著定是負責辦案的衙役,想是破案不利,受了當官之人杖責,城中已消息傳出,多少非本郡縣之人已被提審,雖大多已放出,然免不了遭受毒打監禁之苦,甚至有人花錢求釋放,法師等人均外來之人,倘若身份未明,被他纏上,免不了受罪,還請法師當心,鑒真聽罷說道:多謝提醒。
眾僧自醫館出來,遊走於街上,欲投於名宿,然城中人家見他大多都是出家的和尚,衣著樸實,且人數眾多,如今有被這盜竊案致使人心惶恐,因些不願收留,然此處有無掛單的寺院鑒真無奈,隻得宿於旅店。告誡眾弟子:旅店人來人往,各色行人均有,眾人需謹言慎行,不可惹事上身。
眾人行到一家名為“四方悅”的客舍,要了四間下等房,登了記,眾人身上還留有一些錢財,交了押金,夜裡便在此住下。
話說鑒真和尚與如海,望歸,普照,榮睿共居一屋,剩余三屋分於其余眾僧及隨行水手,已是夜深,鑒真法師打坐竹床上入定,四僧圍於桌前一盞油燈前,支著小臂托著腮,坐而入睡,突覺面前燈火飄搖,忽明忽暗,四僧皆醒,見門外一立一人影,接著便急促敲門並說道:裡面的師父們請開門,衙門老爺查案夜訪。
那望歸和尚起身上前將門打開,見門外正是店主提著一盞燈,那店主見有人出來上前說道:衙門之人來此巡查,煩請師父下樓,鑒真聞言,亦走出房門領四僧叫醒了眾相隨僧公與那店家依次下樓。
眾人下樓,見樓梯兩旁站了四個衙役,中間有一人便是白日裡醫館所遇的班頭,然客舍甚小,下面又鋪設了記帳的櫃台及來客飲食的桌椅,其余十人均立於店門之外,均跨著腰刀。
鑒真法師見來不善,上前施禮道:差使今日訪,不知是何原委。那班頭道:只因你等皆非本縣之人,明府恐有盜匪混入,令我特來查清。鑒真答道:差使寬心,我等皆清白之人。班頭大聲道:少言,你等是否清白,待公堂之上,明府大人審察之後,再見分曉。遂命手下之人將眾僧押解,眾人見那數十個吏卒行事凶猛,也不反抗,任他捆綁。
吏卒們將鑒真和尚一乾人,推搡至牢中,教牢卒嚴加看管,便各個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