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後來,他的父親還是選擇了同意:“那你就那時候再寫啊,我看你有多大能耐。”
往往默認了一件事情,必然有更大的語言暴力,對於他來講,相比自己的死亡,他更加在乎的是他的父母對他的態度和評價,因為這些足以讓他知道自己究竟是什麽樣子。
在這半個多小時的車程對於他來說簡直不要太煎熬,好不容易到了家,回到自己的房間,看著那一堆接近於要把他壓的喘不過氣的書本,讓他的心理無比壓抑。
“嘶……”他躺在床上竭盡全力想讓自己平靜一下,聽到什麽聲音都感到很煩躁,想要瘋掉,連他最喜歡的貓進來叫了幾聲都讓他活在被折磨的時間段中。
只是自我感覺的心跳似乎加快,想哭,但是給它憋了回去,手開始了微微發抖,煩躁到不停地砸床。
聲音或許過大了。
他的父親聽到了便走了過來:“你又要幹什麽?”
看著他在床上躺著還砸床像個傻子一樣無所事事,他的眼神便變了一個樣子。
他看著他父親的眼神感到很害怕,他近期也不知道是出於什麽原因,沒次看到他父親和母親的眼神都會感到驚慌失措,害怕,就像要被吞食一樣。
那眼神只是平平常常,但是卻讓他感到是鄙視,瞧不起和討厭。他真的好害怕,興許沒有什麽能讓他平靜的東西了?也許只有枕頭或者娃娃了。
夜晚,一如既往地失眠中。
他膽怯地鎖上門,盡量讓鎖門的聲音能夠小一些。
“又鎖門了,一天天也不知道幹嘛呢。”父親又在門外念叨著。可能對於他們來說鎖門就是有什麽見不得人的事情吧。
這天的夜晚,格外特別,不想曾經那樣讓他感到暢快,而是讓他認為:那裡,才是我的歸宿。
直白一點說,就是死。
他對於這個世界現如今已經沒有什麽留戀了,倒還不能這麽說,應該是沒有希望了。失眠的夜,難受的心。他躺在床上不知多久了,根本睡不著,於是也只能拿起手機刷起了視頻。
一點進軟件,消息那一欄都是好友給他艾特的視頻,大多都是關於什麽學校的悲哀和人生“哲理”。也是他現在最能體會到的,就單單看著現在的狀態來講。
凌晨一點多,他依舊在床上輾轉反側,視頻也看不下去了,只是感覺心裡面無比的難受。
人們常說“幻想就是一種病。”那麽他認為自己現在的樣子應該可以進入重症病房了。他每天晚上失眠的時候都是沉浸在幻想之中,想著自己在哪一個時刻應該怎麽死,他親人的態度如何,他死時的樣子如何,當他遇害時人們會不會感到惋惜。
曾無數次設想,在大街上的離奇死亡,被人暗殺,被車“不小心”地那麽一撞,自己的親人趕到現場的痛哭流涕,或者是滿不在乎……他以最優美的姿態死亡,面臨死亡的號召,又或者是慘不忍睹的死亡,人們不會因此感到了惋惜吧。
他似乎已經將所有好的結果和懷的結果都設想了一遍,只不過大部分都是自己受不了之後的自殺,親人的滿不在乎,最後對著自己最後的留戀告白,向著他認為悲催的世界呐喊,放縱地訴說著事實,反抗著他曾經不敢反抗的一切,敘述著自己明明擁有過的那麽一絲希望。
最終也是被掐滅,隨後一躍而下,讓自己徹底拜托了舒服,最後終於能自由暢快的,毫無留戀的離開……
但是這只不過都是幻想罷了,他每次想說的話只能自己默默地在心裡呐喊,不敢吐露新生給任何人。在他的內心,他認為所有人,都是為了利益而做出一切事情,名譽金錢,權利早已吞噬了人們的內心,都是虛情假意的靠近,令他厭惡和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