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可由不得陳余不多心,他從時間長河逆流而上,只是匆匆忙忙的看了幾眼,知道的東西有很多,但是不是映像,而且一種玄而又玄的感覺,就像在夢裡,明明你都不知道自己是誰,但是依然知道發生了什麽。
就像陳余曾經夢到自己在一個地方打仗,那個地方特別的破,但是陳余就是知道哪裡是一個醫院,沒有什麽別的理由。沒有什麽道理,就是知道。
陳余從時間長河逆流而上時,就處於這種狀態,好像就是全知,但是又會很快忘記,因為進入腦海裡的事情實在是太多了,陳余就只能記住一部分。
而且這個老六現在的參與感太強了,這個老六還在不斷的改變歷史發展的走向,比如義軍已經在重新思考先打哪裡這個問題了,上一世,義軍可是直接無腦硬鋼玉門關,然後打進大都,被三十萬鐵騎一頓胖揍,打的那叫一個支離破碎,然後諸位諸侯被手下武將拚死殺出大都,逃回各地。
然後各位諸侯就在家裡默默的等著董渤海的屠刀,因為他們已經失去反抗之力,不過沒想到等來了董渤海暴病而亡的消息。董渤海死了倒是解決了一些事情,但是董渤海手下還有顧雲之和呂君,然後董渤海麾下的呂君和顧雲之也莫名其妙的失蹤了。那三十萬鐵騎,也因為董渤海手下大將的分裂,分成了幾部分。隨後又因為沒有董渤海的壓製,天下開始真正的大亂,那些野心家紛紛登上了歷史的舞台,北方狼蠻,西南的蠱族,因為沒有了那讓人絕望的三十萬鐵騎,紛紛起兵造反。
相比於狼蠻和蠱族的團結一致,中原大地各大諸侯都在恢復元氣,各自為戰,各自發展,徹底掀開了亂世的帷幕,沒想到多年的混戰之後,義軍諸公相互討伐,狼蠻和蠱族也不堪戰爭重負,河蚌相爭,漁翁得利。最後竟被一沙漠小族石族統一了天下,建立了大金王朝。更諷刺的是,那大金王朝的太祖,竟然曾經是曹山高的掌燈小奴,這般下賤的人,竟能登上帝位,席卷天下。
倒也是應了那兩句話,大丈夫生於天地之間,豈能鬱鬱久居人下,出身寒微不是恥辱,能屈能伸方為丈夫。
一個掌燈小奴,竟能勝過中原諸侯,以那幾萬人的石族,成就大業,這種事情本就十分的匪夷所思。要說沒有人鋪路,陳余是不信的,除非他天命之子,就和太祖一樣,打個仗天上都能掉個雷把對面給劈死,那陳余就認了。逆天而行不可為。
再加上一世,在時間長河中的巧合實在是太多了,而且回憶起來,總是能想到一個叫盧狄的名字。這可不是什麽意外的情況,說明上一世的事情,沒準就和這個叫盧狄的家夥有所關系。
想到這個因果,陳余就對著軒轅景德問道:“景德公,你可知道盧狄這個名字。”軒轅景德聽到盧狄這個名字,想了想,說道:“盧姓曾經是本朝的大姓,太祖之時,盧氏曾犯謀逆之罪,被滅滿門,不過太祖曾特赦一人,那人叫盧非,後因此罪,賜賤名為狄,日後的子子孫孫,都叫盧狄,子瑜說的可是此人。”
陳余的腦海轟隆一聲,有些事情豁然開朗,果然是和太祖有所關系,不過太祖特赦其罪,看來是收作他用了。那董渤海的暴斃,顧雲之的失蹤和呂君的失蹤,看來都和這個盧狄有所關系,不過他到底在幹什麽?釣魚執法,應該不會這麽惡趣味吧,看來自己還是知道的太少了。
是夜,大都。
一襲黑夜之下,安靜籠罩著整個城池,
一席黑袍的顧雲之面色蒼白,站在一處高樓頂處,靜靜的看著下面空無一人的街道。 不多時,就有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出現在街道上,大炎可是有宵禁的,晚上不準出門,擅自出門者被發現是要被巡司士兵射殺的。所以說這個時候出來的人,可都不是什麽正經人。
而顧雲之的嘴角則是無聲的抽了抽,終於等到你了,隨即開口道:“盧先生,在下等候多時了。”
聽到這些言語,下面那鬼鬼祟祟的身影一下停止不動了,似乎是沒有想到自己被發現的那麽快。隨後沙啞的開口說道:“毒士顧雲之,沒想到你能查到我,沒想到。”顧雲之聽到之後,淡淡一笑,似乎自己對此也是十分的滿意,微笑著開口說:“先生久居大都,可願隨我一走。”
盧狄聽到之後,沙啞的笑了笑說道:“老朽年老體衰,可能是沒有此福氣了。顧先生自便即可,老朽就先行告退了。告辭。”
話音未落,只見那顧雲之黑袍一動,就消失在了樓上,隨後一隻溫潤寬厚的手掌就落在了盧狄的肩膀上,那寬厚的聲音也從耳邊傳來,說道:“盧先生別急著走啊,我還有很多問題沒有問呢?”當那手掌落在盧狄的肩膀上的時候,一股無形的氣從中心向著四周擴散開來,直接就震散了四周的房屋,四周的房屋倒塌之後,掀起的灰塵四散,轉瞬就淹沒了二人的身影。
灰塵散去,二人還是保持著剛才的動作,顧雲之也是笑了笑,說道:“沒想到盧先生就這點本事,真是讓我失望。”沒錯,顧雲之很猛,他雖然只是一個書生,不過他倒是吸收了一點點國運。
吸收之後,他直接就感歎一句,自己讀的這麽年的書都白讀了,丫的,一吸國運,立馬升華自己的修為,他可不是一個正經的讀書人,他可是把術士和讀書人融合到了一起,兩個一起學的。不然讀書人貿然吸收國運,浩然之氣就會變成官氣。
那樣就受製於大炎官場了,顧雲之可不願意當大炎的官。不過正是因為吸收了一部分國運,顧雲之將術士的天地之力和浩然之氣融合的了一起,實力呈幾何式增長。
原來的顧雲之沒準只能和盧狄打個有來有回,但是現在的顧雲之就厲害了,一手直接強勢鎮壓盧狄。
別看只是把手放在盧狄的肩膀上了,放上去的那一刻,盧狄就輸了,人家能放你肩膀上,再動動,你的脖子可能就沒了,而且顧雲之將一股極其雄渾的浩然之氣注入了盧狄的身上,這股浩然氣鎖住了盧狄的通體經脈,盧狄現在就跟個廢人沒有任何區別。
盧狄也是覺得自己倒霉,怎麽現在是個人都能吸收國運,我靠了,自己因為天賦不好,吸收國運改變自己的天賦,怎麽也比不上這群妖孽。
真的是人比人,氣死人,沒辦法被顧雲之製住了。自己只能用點不一樣的力量了,隨即盧狄的身上就燃起一片火焰,這股火焰十分的詭異,好像是跳過肉體,直接開始燃燒靈魂的。
顧雲之的手旁也燃起了這種火焰,不過他起初並沒有在意,國運纏身,怕什麽?小小火焰竟敢班門弄斧,大威天龍……不好意思串台了。
隨後那火焰只是輕輕的碰了顧雲之的手掌一下,一股無法忍受的劇痛衝擊了顧雲之的整個身體,他的靈魂都痛的劇烈顫抖起來,因為沒有什麽心理準備,所以顧雲之竟然直接叫出聲來,沒有辦法實在是太痛了。
這種痛蝕骨鑽心,他強忍著劇痛說道:“這是什麽東西?”盧狄回頭輕飄飄的說道:“業火而已, 顧先生向來有毒士的名號,想來是殺人不少,顧先生知不知道,殺人是有業障的。”
說到這裡他略有些得意,又說道:“業障可是業火燃燒的最好養料,看到顧先生的樣子,我就知道,您身上的業障可不少啊。”
顧雲之有些艱難的抬起頭來,說道:“你,呵呵,”後面的話基本上是說不出來了,他現在只能強撐著不跪下。沒有想到世界上還有那麽詭異的能力,不愧叫盧狄,啊呸,應該說吸收國運的就沒有好人。
盧狄輕輕的把顧雲之的手放下,十分平和的說道:“顧先生,我暫時可不會讓您去死,目前你還是活著更有利一些。”然後他熄滅了身上的火焰,居高臨下的看著顧雲之:“顧先生一個人來,真是夠自信的,吃一線長一智以後顧先生就不要再犯這樣的錯誤了,不然真的是會死人的。”
說完之後,就轉身向著黑暗裡走去,不慌不忙的消失在黑暗之中。看到他離開,顧雲之才笑了笑,站起身來,拍拍身上的塵土,十分勉強的笑了笑:“還以為是個聰明人,沒有想到也是個笨蛋。自己不身陷險境,你又怎麽會相信呢。”
剛才排那個盧狄的時候,顧雲之的目的根本就不是禁錮他,而是在他身上留下一種香料,只有氣味極其敏感的人才能聞到。而且是顧雲之親自調配出來的,其他人根本就聞不出來,以後他就能知道誰是這個隱藏在暗地裡的人了。呵呵,還以為自己很聰明,我以身入局,還哄不住你,笨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