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麽了?”
段心悅聞言,愣了一下,略微不解的看向王權。
“你不會是一路乞討,從東魯要飯過來的小乞丐吧!”
王權思來想去,也只有乞討一條路可以讓一名十一歲的少女從東魯到北雍,橫跨數千裡而不至於被餓死,但他也明白,如今在這個亂世之中,乞討,根本是行不通的,於是,他又小聲嘀咕著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一名手無縛雞之力的少女,沒被歹人抓去賣掉就已是萬幸,怎麽可能靠乞討行數千裡。”
段心悅聞言,頓時愣住了,她想過王權接下來的話或許會讓人震驚,但終究是沒想到,這家夥的話竟如此不著調。
她雖然在樊州被魏王的人追殺,有些狼狽,但再怎麽說,也沒淪落到以乞討為生吧?而且,她再怎麽狼狽,也不至於被人當乞丐吧?
“我哪裡像乞丐了?”
想到這裡,段心悅頓時氣的不行,停下來,一把拽住王權的衣領,一手叉腰,怒氣衝衝的問道。
“口誤,口誤,到家了,到家了!”
王權連忙擺手,訕訕一笑,歉意的說道。
“豁,這是你家?”
段心悅聞言,只是轉身瞟了一眼,便收不回目光了,她驚呼出聲。
“對呀!還不錯吧?”
王權點了點頭,輕輕的扳開了段心悅抓著自己衣領的手,問道。
“怎麽可能?這裡只是一個小村落,怎會有一座府邸在此?”
段心悅打量著王權的家,心裡暗道。
打量許久後,她終究是忍不住,對著王權發出了靈魂質問:
“你說,你爹娘是農戶?”
此時的段心悅,怎麽都不敢相信王權的父母是農戶,誰家農戶能在小村落修個府邸?
“對啊!我家祖輩都是地地道道的農戶!”
王權解釋著,率先推開門走了進去。
段心悅跟著王權,走在數米寬,數十米長的外院走廊,看著牆上的雕花和走了百米才匯入眼簾的正院,終究是不死心的又問了一聲。
“你爹娘是農民地主?”
“想什麽呢?我爹娘只是普通農戶而已,就在我出門之時,我爹還在為來年的生計擔憂、犯愁呢!”
王權輕輕搖頭,苦笑道。
“好了,先進屋吧!天怪冷的。”
本來一肚子疑問的段心悅聞言,壓下了疑問,搓了搓手,跟著王權進了正房。
“你在這裡坐一會,我先去生火。”
進屋後,王權指了指桌椅,說道。
說完,便匆匆走出了房間。
段心悅並沒有坐下休息,而是走近掛在牆壁上的一幅畫,盯著畫,若有所思。
不多時,王權生好了火,發現段心悅在賞畫,便走了過去。
“這幅畫,叫禦龍圖!”
段心悅見王權靠近,緩緩開口道。
“禦龍圖?”
王權看了看壁畫,疑惑的問道。
“傳聞,在前朝末年,有一名牧馬少年,在出遊之際,遇一老神仙,贈其一幅圖,後來、因為乾元帝國元帝暴虐無道,導致多地發生了民變,牧馬少年也乘機參加了起義軍,後來起義軍大敗乾元帝國軍隊,乾元帝國帝王,元帝自焚於帝宮之中。
隨著前朝的敗亡,起義軍也隨之大亂,牧馬少年不知因何被人追死,四處逃亡,最終,逃至九陽山,就在牧馬少年瀕死之際,傳言,禦龍圖裡面的兩條玉龍從圖中衝天而起,
強勢鎮壓追殺牧馬少年的敵軍。” 段心悅看著王權,認真的說道。
“這名牧馬少年是漢武大帝?”
王權見段心悅講到一般不講了,便開口問道。
“沒錯,牧馬少年得神龍相助,橫掃諸敵,建立漢武帝國。”
段心悅點了點頭,說道。
“那,老神仙所贈之圖,便是禦龍圖吧!”
王權聞言,輕笑一聲,理所應當的說道。
呵,他才不相信段心悅說的,世上怎麽可能又如此巧合之事?這又不是說評書?而且,那老爺爺不光是贈送了他一幅圖還有宅子、口糧亂七八糟的一大推,這又怎麽說?
“不,不一樣,漢武大帝手中的圖,是玉龍圖,而你這裡的這個圖,是禦龍圖。”
段心悅搖了搖頭,認真的說道。
“都是禦龍圖,有什麽不一樣的?”
王權被繞糊塗了,不解的問道。
“漢武大帝手中的玉龍圖,是玉石的玉,圖中,有雙龍盤踞,而你這幅圖,是禦龍圖,圖中,有九龍盤旋。”
段心悅盯著王權,用格外嚴肅的語氣說道。
要是,這幅圖真的是王權的,那說明,她已經尋到了她所尋之人。
“好了!別說這些了,你也說了,是傳聞,傳聞而已,又不是真的,就像那些說評書的先生所說的,魑魅魍魎、光怪陸離,亂七八糟的都有,也沒見誰真的見過。”
王權輕笑一聲,說道。
他不喜歡這種氛圍,就好像在書院讀書一樣。
“王權,我能不能問你一個問題呀?”
段心悅輕呼一口氣,調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緒,問道。
“就一個?”
王權豎起一根手指,認真的問道。
“就一個!”
段心悅點了點頭,肯定的說道。
“好吧!你問吧!”
王權松了一口氣,說道。
他覺得,在看到這幅圖後,段心悅就變得不正常了,像個老頭子似的。
“這幅圖,哪來的?”
段心悅認真的問道。
“一位老爺爺送的,這個宅子也是老爺爺送的!”
王權倒也沒有刻意隱瞞什麽,將情況如實告知了段心悅。
“真的嗎?”
段心悅強聞言,強壓著自己的情緒,盡量讓自己顯得不那麽激動。
如果,王權說的是真的,那說明,她不遠數千裡過來北雍,是值得的,雖然歷經生死,但也找到了她夢中的那個人。
“這是自然!我騙你作甚?信與不信,隨你!”
見段心悅懷疑自己,王權不滿的說完,三兩步走到火爐旁,坐了下去,伸出雙手烤著火。
其實,對於懷疑,沒必要費盡力氣去證明,真相說了,信與不信,那就不是你能控制的了。
非要去證明,費心勞神不說,就算證明了,又能如何?
“對不起嘛!我不是懷疑你,我只是有點激動,你不要生氣嘛!”
段心悅意識到自己的懷疑可能會傷害到王權,於是走過去,圍著火爐,坐到了王權旁邊,輕輕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