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周瑜帶人襲擾襄陽,做出佯攻,吸引注意力的時候,孫策已經帶著一萬人馬成功與太史慈的兩萬人馬會合了。
荊南四郡,分別是長沙郡,武陵郡,桂陽郡,零陵郡,四郡中有五位名聲巨大的將領,被四郡之人稱為“荊南五虎”。
其中排名第一的,便是那零陵太守劉度麾下的大將——刑道榮,此人號稱荊南第一上將,有萬夫不當之勇,擅使一把梨花開山斧,打遍零陵無敵手。
排名第二的,是長沙太守劉磐麾下的典軍校尉楊齡,孫策有些搞不明白,楊齡這家夥到底是怎麽力壓那個黃忠,成為長沙第一猛將的?
再往後,排第三的是零陵太守劉度之子——劉賢,傳言此人文武兼修,是荊南著名的雅士,人稱儒將,十分擅長招賢納才。
之後排名第四第五的陳應和鮑隆,都在桂陽太守趙范手下效力,人稱“桂陽雙壁”,陳應善使一手飛叉,作戰勇猛,鮑隆則擅長射藝,傳言其曾射殺過雙虎,因而名聲斐然。
其實這“荊南五虎”有一個尷尬的問題,那就是其中並沒有武陵郡的猛將,這導致武陵太守金旋一直對此耿耿於懷。
......
眾人經過一番商討後,最終孫策決定先攻下長沙郡,雖然長沙郡有劉表從子劉磐帶頭,黃忠、魏延、楊齡等人為將,對於一個郡來說,這樣的武將配置已經十分高了,攻伐的難度大概率是不會低的。
不過如果換個角度來看,只要孫策等人能夠拿下長沙,那荊州就會一次損失至少三位大將,而且若是負責替劉表鎮守荊南的劉磐沒了,短時間內荊南和荊北的聯系必然會被切斷,到時候孫策和太史慈再一起帶人攻打其余三郡,那還不是輕而易舉?
定下目標後,孫策下令和太史慈兵分兩路,分別從海昏縣出發,太史慈往東從艾縣進攻下雋縣,而孫策則是向西進攻瀏陽縣。
......
長沙郡,在孫策即將抵達瀏陽,發起進攻的時候,由劉磐派出的斥候第一時間就將戰報傳到了劉磐的手中。
劉磐見手下有名有姓的都到齊後,便開口說道:“諸位,果然不出我所料,那孫賊在經過一番休整後,已經帶兵朝長沙攻過來了,真是完全不將我等放在眼裡啊!”
作為劉磐手下頭號戰將,楊齡聞言立即拍了拍胸脯,說道:“主公不必擔憂,若是那孫賊真敢來進犯,末將定叫他有來無回。”
“好~有志氣!”
劉磐嘴上誇讚著,心裡卻根本沒把這樣的大話當回事,這位屬下哪都好,既忠心又聽話,武力也不錯,就是最近因為“荊南五虎”的名號,變得有些過於驕狂了。
那可是孫策啊!別說是他劉磐了,就是他叔父,荊州牧劉表都得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對待,楊齡竟然敢如此輕視,這不是取死之道?
可是眼下大敵來襲,劉磐也不好當眾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所以面對楊齡的豪言,他無法訓斥,只能稱讚。
這般想著,劉磐只能看向劉表派來的黃忠,問道:“漢升,你覺得我等該如何做才能抵禦住孫賊的進攻呢?”
共同鎮守了長沙這麽長時間,劉磐對於黃忠的能力可是清楚得很,不說十倍於楊齡吧,至少也得六七倍,奈何不管他如何示好,黃忠一直不願認他為主,所以“荊南五虎”才會有楊齡的位置而沒有黃忠。
黃忠見眾人因為劉磐文化而將目光都集中在自己的身上,知道是無法裝聾作啞了,
於是拱手說道:“太守大人,黃某也沒什麽好辦法,只有一個拙見。” “還請速速道來!”
“既然江東軍對長沙發起了進攻,那必然是做好了準備,江東之力自然不是長沙一郡可以耗得過的,所以黃某認為太守大人應該主動縮減防線,放棄東北部的下雋縣和羅縣,以及東南部的醴陵、安城、茶陵、攸縣、容陵五縣,將兵力收回來退守臨湘縣。
除此之外,太守大人還要盡快派人去其余三郡求援,如此才有可能擊退孫策。”
聽了黃忠一口氣道出的想法,劉磐想了想覺得確實可行,至少比起楊齡那家夥的大話要順耳許多,於是他立馬就按黃忠所說的行動了起來。
......
卻說到了瀏陽這邊的江東軍大營中,孫策正在召集眾人議事,主要還是問策於法正,畢竟這可是位頂級的軍師。
“孝直,如今那劉磐縮到了臨湘,估計是派人去求援了,我等該如何是好?”孫策問道。
法正笑道:“將軍不必著急,吾敢斷定,十日之內,劉磐小兒必定出城來戰!”
程普等老部下也參加了這次征伐,他們對於法正這個新人還不是很認同,只聽韓當出言問道:“這是為何?還請軍師解惑!”
法正解釋道:“我從益州前往江東的過程中曾行經荊南,聽人說了那‘荊南五虎’,所以也算有些了解,這五人向來互相瞧不起,再加上其中並沒有武陵人,所以武陵人多是心有不服,由此可見,即便他們派援軍來助劉磐防守,但那些兵馬的人必然心不齊。”
頓了一下後,法正繼續道:“劉磐此人,自幼習武,性格急躁,不喜詩書,因而也不為其叔父劉表所喜,且聽聞那劉磐好大喜功,恐怕也抱著擊敗我軍的想法,一次來獲得其叔父的讚賞。”
眾人聞言,皆面露思索之色。
可法正的話卻並未結束:“劉表老矣,年近六旬,其長子劉琦與次子劉琮不合,而且那劉表還為其次子劉琮娶蔡氏女為妻,此乃取禍之道,若是劉磐此次能夠獲勝,那日後不論劉琦還是劉琮繼承劉表的基業,都會倚重劉磐來鎮守荊南四郡,這種事情相信任誰都是無法抗拒的。
因此,劉磐為了取勝,必然會忍不住出戰!”
在法正說完之後,韓當等人心中已經對他大為改觀了,雖然他們早就知道文人都有花花腸子,但法正能分析出如此彎彎繞繞的事,想必其應該也不是普通文人了。
事實也正如法正所預料的那樣,臨湘城中的劉磐那是坐立不安,因為他明白若是無法擊退孫策,那他是必死無疑。
而且,劉磐也在考慮自己的未來,他還沒有明確表態要支持劉琦和劉琮中的哪一個做劉表的繼承人,畢竟如果選對了還好,如果選錯了,那日後肯定少不了要吃苦果,但此事到底是躲不掉的。
可若是能在孫策手中取得一次勝利,那情況就不一樣了,到時候劉磐壓根就不需要表態,因為不管是誰即位,要想掌控荊南四郡,就得靠他劉磐!
思索了片刻後,劉磐對身旁的侍衛說道:“召郡丞韓玄前來,就說我有要事相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