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盛帶領三百親軍假扮的沈家商隊很快便進了鎮子,鎮子南邊也有一處稅所,主要針對的是從江東往荊蜀或江北販賣江東特產的本地客商。
當然,對於江東本地人收的稅金要低一些,這邊的稅所也就只有十個衙役。
由於之前已經派人通知過呂蒙,所以這邊稅所的主事人陳捕也不會來難為商隊,況且徐盛跟著的是沈家商隊,對於會稽沈家這種大商隊,這些地方稅所向來不會為難他們的,只會給他們行方便。
通向鎮子內的道路上,陳捕指著兩邊的路人,喊道:“哎,說你的,趕緊讓開,給沈家的商隊讓出一條路來!”
說完,他還主動帶頭迎了上去,那副討好的樣子,像極了一個狗腿子。
徐盛騎在馬上,看著緩緩清理開來的街道,揮了揮手,向鎮子裡進發。
沈家的商隊來濡須口鎮後,向來都會住在悅來客棧,當然,並不是整個商隊都會住在悅來客棧,而是只有地位比較高的哪些人才住客棧,剩下的人則要住到倉庫那邊。
倉庫自然是沈家名下的那個倉庫,沒錯,現在的沈家已經在多地備好了倉庫,只要有貨物要出售了,直接運到各地的倉庫中存儲起來就行,十分便利。
徐盛先帶著二十個假扮成夥計的親軍住進了悅來客棧,恰巧不巧的是,徐盛居住的小院,正好在周覺等人住的那個院子對面。
這當然是呂蒙吩咐客棧的掌櫃特地安排的,為的就是能夠就近監視周覺諸人。
這邊客棧的事情解決好了,徐盛便帶著幾個親軍去處理倉庫那邊的事情,客棧這邊自然有人給徐盛帶路去沈家倉庫。
倉庫的位置十分優越,就近靠著渡口邊緣,面積廣闊,一眼看過去,差不多沿江半條街都是倉庫。
整個倉庫被分成了一個個的院子,院子也分大中小三種類型。
除了和徐盛一起住在客棧的二十個侍衛司親軍,剩下的二百八十人都要住在倉庫這邊,所以徐盛一下要了四個大院子,每個院子裡住七十人。
倉庫內外,徐盛的親軍們推著大車進進出出,而徐盛則和呂蒙約定在倉庫中一處單獨隱秘的房間中相見。
推開房門進來,呂蒙便看到已經在房中等候了許久的徐盛。
“卑職拜見校尉大人!”呂蒙拱手行禮道。
徐盛笑了笑,扶起呂蒙,說道:“不必多禮,這一次行動還需要你我精誠合作,萬萬不可讓將軍失望!”
呂蒙聞言,身子一震,忙不迭地保證道:“大人放心,卑職唯您馬首是瞻!您要說東,我絕不往西!”
見狀,徐盛搖了搖頭道:“此言有些過了,我對濡須口鎮上的事情並不了解,雖然主公說以我為主,不過還是需要你多多輔助我才行。”
停頓了一下,徐盛又繼續說道:“到時候立下大功,想來主公對你我都會不吝賞賜!”
徐盛見呂蒙還要客氣,直接打斷道:“好了,此次咱們只要抓住周覺諸人和荊州來人,就是勝利!”
呂蒙點了點頭,不再言語。
時間過的很快,周覺諸人一直都在監視之中,濡須渡口也被徐盛親軍假扮的行人稅所衙役和情報司的人密切關注著。
徐盛到濡須口鎮的第三天,十艘大商船緩緩出現在了渡口西邊,這十艘大商船一到,便在氣勢上壓過了渡口中其他的商船。
每一艘商船舷側,都整整齊齊的站著一排夥計,整齊的粗布短衣,
和腰間的環首刀,讓他們看上去更像是軍伍之人。 為首一艘大商船緩緩靠岸,兩個夥計抬起木板,搭在甲板和岸上,一名身著寬袍的男子從船艙出來,踩著木板,上了岸。
這人自然就是自荊州而來的,與周覺接頭之人,準確的說,這人應該是從襄陽而來,從某種程度上來說,這些人代表的就是劉表。
雖然劉表已經感受到了孫策強烈的惡意,也已經著手開始著手采取一些措施,而且劉表也不認為幾個喪家之犬能夠對孫策的統治造成多大影響!
但他依然派人與周覺諸人勾結,畢竟敵人的敵人便是朋友,如今孫策吞並荊州的意圖躍然紙上,一切能夠聯合起來的力量荊州那邊都不會放棄。
現在的劉表幾乎每天都是寢食難安,那可是孫策啊,若是來攻,他如何能夠抵擋得了?
況且他不但需要應對孫策的來襲,還要平衡內部的矛盾,長時間的殫精竭慮之下,他的身體明顯越來越差,距離油盡燈枯也不遠了。
如此情況下,不是他不想直接選定繼承人,實在是不管他選誰,另一方的支持者就定然會不滿,而他光是平衡眼下的荊州內部人心不散就很艱難了,更別說變化之後的情況。
因而,劉表只能出此下策,派人與周覺聯系,希望周覺諸人能夠在江東給孫策製造一些麻煩,延緩孫策可能的進攻。
而他派去的不是別人,正是他的心腹愛將,文聘,文聘上了岸,並沒有去找客棧什麽的,而是四處看著。
他當然不是在找周覺,即使是頭一次做這種潛伏臥底的情報工作,他也明白這時候要當心,交稅金這類事情,自然也有夥計去做。
他此時的注意力完全放在了如何逃跑上,萬一事情不對,他也帶著部下尋求一條生路。
只是這濡須港實在是太過繁華了,水道擁擠,想要逃跑恐怕不太方便啊。
想了想,文聘笑著拍了拍一個夥計的肩膀問道:“這位兄台,不知道這濡須口鎮可有什麽玩樂的地方?”
那人見文聘一身貴氣,那玉扳指在陽光的照射下光彩熠熠,顯然是個大金主啊,再加上那種男人都懂的眼神,那衙役立馬明白了文聘的意思。
只見那人輕咳了一下,文聘即刻反應了過來,於是那人手上很快就多了一個金餅,那人掂了掂手中的金餅,立馬換了張臉。
“這位爺,我跟您說啊,我們這濡須口鎮上,最大的銷金窟就是觀江閣,你想怎麽找樂子都行,吃喝玩樂都沒的說!”
顯然,同樣的話,這人已經不是第一次說了,也不知道過去有多少位大金主被他介紹到了觀江閣去。
而文聘在聽後也做出了一副意動的樣子,他拍了拍那人的手,再次遞過去了一塊金餅,說道:“哈哈,兄弟懂我,那我就再借問一句!”
那人手上掂了掂,知道今日是遇到了大金主了,眼睛笑得都眯成了一條縫,他討好道:“您說您說,小的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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