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牛,我可沒見你笑的這麽開心自然啊!有什麽喜事和大家一起分享,大家乾起活來也帶勁啊!”少堂面帶喜色的詢道。
“這位兄弟告訴俺,我媳婦有救了!說不定這次打完仗,我回家就能······”二牛一手拉過身後的女兵笑的合不攏嘴道。
“怎麽!還不好意說出來啊,都是自家兄弟,又沒有娘們,還羞答答的,是不是對自己沒信心啊!要不讓俺來幫你!”山藥嘲諷道,大夥樂的也跟著起哄,女兵無奈的看了看少堂兩眼,少堂也是手一攤很無助的衝她笑了笑。
“你!山藥······你就不能積點陰德,小心下耳鼻地獄,不得好死。”二牛怒氣衝衝的衝上前喊道。
“二牛,住手!大家也都不要笑了,好好乾活。你們一個暴脾氣,一個快嘴,都是不願吃虧的主,就不能和睦相處一時半刻嗎!要不要我和你們也一起鬥鬥嘴?”少堂防微杜漸的心緒道。
“公子!你也知道他們就這樣,我們也是拿他們沒辦法,還請你遷就他們則個,不要被他們壞了心情。”柏楊求情道。
“沒事!我只是希望他們能包成一團,兩人彼此謙讓些!大家都樂呵呵的未嘗不是好事,只是話不到兩句就要刀槍上見文章,這是我不願見到的。希望你們都記在心裡,這不是一次兩次的了,我不想再重複了。”少堂語重心長的道。
“對不起!公子!我不是人······淨是做些不是人做的事······”二牛面帶愧疚之色,伸手就要打自己幾個嘴巴,言語不清的緊張道。
“你是男人嗎?這麽點小小的錯誤就能讓你拿尊嚴來彌補你良心上自我的譴責,慰藉對別人的虧欠嗎?這是無知懦夫的表現,無異於逃避責任,只會讓別人看不起你,你僅有的尊嚴也將被你糟蹋的分文不值,有心者為你暗暗心痛,居上位頤指氣使慣了的人根本就無視你的存在,把你當做愉悅心情的工具······”女兵出手阻止住二牛,有些憐憫的笑道。
“好了!點到為止,因人而宜,到什麽山上唱什麽歌,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世界,要想走進另一個世界,就要洞察了解,不能平地起樓!空中樓閣只是世人的幻想。”少堂手負身後樂呵呵的道。
很明顯在場的人都是似懂非懂的,只有那名女兵聽的明白。大家濃重的心緒被少堂這一番飄渺禪語吸引到了另一個世界,緩和了剛剛女兵一語冷場的氣氛。女兵暗暗深服,這樣的見解超乎了她的認知,又讓她不得不肯定,像是沐浴在春日裡和煦的陽光下,如嬰兒般聆聽著世界上最美妙的搖籃曲安然入睡。
“好了,我們這仗還沒打呢,倒像在為誰追悼,大家都放松些,聽到斜對面唱山歌的了嗎!我們就應該有他們那樣高亢的激情,適才這位小兄弟說的的確不錯!我們都是有尊嚴的人,所以我也不認同二牛的做法。還是希望你們懂得愛惜自己,彌補自己的錯誤可以有其它更多的方式,你們不是生來就卑賤,做人就要抬頭挺胸,要敢於挑戰強暴,就像我這樣的。我很高興你們能主動的指出我的不足,或是哪裡做法不當。這才是我眼中的你們,拿出你們戰場上的魄力。”少堂見大家很是沉悶,嘻嘻哈哈的笑道。
山藥鼓起勇氣走上前來有些羞赧歉意的道:“公子!對不住了,又讓你為難了!我們都不爭氣,平時我話說多了,現在卻沒什麽話對你說了,在你面前總會有些不自信。我就主動和二牛握手言和,不再讓公子為我們*心了,只不過大家可不能笑我!”山藥說完話轉過身來一邊手指著大家,一邊盯著大夥,有些神神叨叨的。
少堂強忍著笑意,看了看大夥,發現大家都頭來求救的眼神,自己也是無奈啊!自己又不好意帶頭笑,要真是笑了,那可真成了眾矢之的,那下面的一雙雙大眼睛會帶著多少疑惑把自己給肢解了。
“哈哈······”山藥身後傳來笑聲,接著潮水般的笑聲散開,少堂長籲了口氣,看了看自己身旁的二牛,對著他豎起了大拇指,接著大夥都豎起了自己的大拇指向二牛投以感謝的致意。
“山藥!你不要生氣,俺是想到俺媳婦給俺生了胖娃才笑的,不是笑你,真不是啊!”二牛心中沒有底氣的顫聲道。大夥聽後笑的更歡了,少堂暗暗苦笑,你這不是欲蓋彌彰嗎!但這也是一個不是借口的好辦法,這真是越來越有趣了。
“沒事!我顏面早都被你給踐踏的支離破碎,還能有什麽話可說,只不過俺還沒有媳婦呢!所以不論你小子以後是有了兒子還是女兒都要認我作義父,這個要求不過分吧!我可是抱著吃虧的心理和你商量的。”山藥若有所思的笑道。
“會不會誤人子弟,把孩子帶壞啊!”柏楊疑惑的問道。
“對啊!你不如認柏楊的了,你們兩可是從小就穿一條褲子長大的,親上加親啊!”黑子聽到柏楊的話,像是想到了什麽好主意,急道。
“這招狠啊!山藥要把怨氣撒在二牛孩子的身上,真的認了義子,還不捧在手中當寶啊!不過這次山藥要失策了,算來算去竟然算到了自己身上。真是要賠了,就是不知道這些人怎麽想的了,這麽大的一個便宜反而像個燙手的山芋沒人要。”女兵心中暗暗無奈道。
“這個事好辦!我替二牛和柏楊答應了,兩家的孩子山藥你都有份,我們可是童叟無欺啊!要一個送一個。就不知道你這吊兒郎當的能勝任嗎,不會真的像大家說的那樣誤人子弟吧!”少堂答應下來道。女兵投向少堂一個讚許的眼光。
“這!我相信公子,我同意了。”二牛先是猶豫不決的不知道怎麽辦,聽少堂代自己答應了,便高興的笑道。見二牛都沒問題了,何況自己和山藥的關系更不是一般,隻好也同意了。
“公子對我這般信任,兩位兄弟也是答應了。我定會改了這個臭毛病,再說就我這個性格和小孩子在一起玩應該是最適合不過的了!到時他們感激我還來不及呢!”山藥嬉皮笑臉道。
“大夥可聽的清楚了吧!我既然相信你,就不怕你說大話了!我就做這個公證人了,有事我來擔著!我就不信他忍心把我往火坑裡推!”少堂也是笑道。
二牛和柏楊都受寵若驚般笑道:“不會的,我們也相信山藥!孩子能說會道的也是好事,大了懂事後,說不定還會罵這個家夥老不正經呢!正合了我們大家的心意。”
大夥又是一陣轟鳴的笑聲,山藥心中念道:“我這是好心當成驢肝肺了吧!我丟給村頭的惡狗一塊窩頭,他還知道對我搖搖尾巴呢!這都什麽人啊!沒事,我忍,咱們走著瞧,好戲還在後頭呢!我會好好教導你們的好孩子的。”
“我看大夥也都樂了!我們的時間很寶貴的,所以隻好掃了大家的興趣,建議大家專心自己的事,有時間了大家再聚在一起樂!趕快去忙吧,我等著驗收呢!”少堂淡然的笑道。
病怏怏的太陽,滿臉陰鬱的怒視著大地,煩躁的悶熱夾雜在風中總讓人有著說不出的不舒服。飄黑的秀發俏皮的挑逗著少棠,指尖輕輕劃過發梢,遺世獨立般皺著眉頭望了望天空。
“少將軍果然是英雄少年,關心下屬,有大將風范,不愧是將門之後,日後定有大成。既是如此我更要麻煩少將軍了,不能浪費了少將軍的一番好意。就請少將軍帶幾名士兵把慘死的老黃牛剝了皮,事先要告知夫人一聲,就當犒勞兄弟們了,還有我們要一頭就足夠了,其余三頭都留給逃難的鄉親們。怎麽安排就看少將軍你的了,可不能因此事起衝突!這事你可要辦好了,我想金環三結還會不死不休的,我們還會有一場惡戰。”少棠欣賞的笑道。
“姑娘!此事怕是不妥吧, 老黃牛可是為了救大家犧牲的,我們不厚葬他們,反而要食其肉,是不是有點說不過去。本來就是我們有錯在先,現在還要錯上加錯,老黃牛死後不得安息,想必它們的陰魂會難入地府的。”張苞決絕的吼道。
“少將軍原來是個重情重義之人,對這畜生都有著這麽深厚的感情,我是自愧不如!鬼神之說可信乎?請少將軍時刻記住你現在任務,我確實不近人情,當我更希望我能兌現對大家的承諾。生者對死者最大的安慰是什麽,少將軍知道是什麽嗎?”少棠還是風輕雲淡的細語道。壓製著心中的不滿,她知道張苞此時心情很激動,所以才要表現的不急不躁。
張苞渾身一顫,要說面前的這位姑娘冷血無情,他萬萬不會相信的!為了救一個凶殘嗜血的惡狼竟然用自己的性命做籌碼,這足以說明她可以為任何一個人犧牲自己。為什麽有時候會變得不像自己認識的那個心性醇厚的姑娘,冷若冰霜,讓人從心底產生一種恐懼。
“少將軍!是否想到了答案,能否和我共享,我和趙將軍很樂意做你的聽眾。”少棠裝作很是好奇的追問道。
“這個!當然是死者為大,入土為安了,牢牢的記著為自己犧牲的死者。”張苞很自然的答道。
“少將軍的答案我們很滿意,如果我不幸犧牲了,你能這樣對我!我在十八層地獄裡一定感銘於心。但我的想法和少將軍有些不同,不知道少將軍感興趣聽嗎?”少棠肯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