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諸葛亮在原地踱來踱去,張飛急了,怒喊道:“軍師,你還在猶豫什麽?趕快下令把!”隊列裡也是一陣碎語聲,子龍也憂慮道:“軍師,不能再猶豫了,我軍軍心已不容樂觀了。再晚我怕・・・・・・”“先生,我願請纓,領一對人馬組成三路和敵人形成對壘之勢。”姑娘正色道。諸葛亮面露喜色,抬頭看著少堂,少堂堅決的道:“不行,行軍打仗不是兒戲,要說紙上談兵你可以,我還能相信。”姑娘早就意識到哥哥不會同意的,依舊不死心道:“我已經這麽大了,分的清事有輕重,我更知道我所要承擔的後果,你能做到的事,我也能做到,為什麽不給我一個機會?”
報――報――報,又見一員將領背著一名士兵騎著馬飛馳而來,眾人把眼光都集中在這兩人身上。子龍原本不平靜的心情變得更加濃重。聽到有士兵小聲議論道:是魏將軍,他背的不是剛剛打探消息的另一個哨兵嗎?魏延躍下馬來,把背後的士兵輕輕放下,接著用手把士兵死前沒來得及閉的雙眼微微撫攏,跪下來道:“軍師,我們已經被圍了,我和子龍商定好的,我抄小徑去爭取外援,不想被圍的像鐵通一樣,我單槍匹馬的嘗試了幾次,都無功而返,險些被擒。隻好原路返回,半道上遇到奄奄一息的哨兵,我把他救上馬,沒想到還是晚了一步・・・・・・”
“哥,沒有時間考慮了,花木蘭替父從軍不也是在她待字閨中,未嫁前嗎?最起碼我還比她知道的還多呢!”少堂一聽妹妹把花木蘭都講了出來,嚇的他忙捂住姑娘的嘴,貼在他的耳旁緊張道:“花木蘭的事還是以後的事呢!你不想活了嗎?”
接著若無其事的佯裝低頭沉思,大家都為魏延的惋惜失落,沒有太注意這兄妹二人。少堂喊道:“現在情況刻不容緩,已經沒有考慮的時間了!我尊重我妹妹的選擇。”姑娘看著哥哥,眾人看到的多是眼前這個女孩的笑臉,卻不知道姑娘看到了哥哥眼中的無奈與失落。
張飛笑道:“我在我大哥面前是立過軍令狀的,我願領一路人馬聽軍師調遣。”子龍欲說又止,心想現在不是爭論誰能保護軍師的時候,既然翼德已立下軍令狀,想必定會協同軍師殺出重圍的,我就為他們墊後盡可能的拖久些。接著笑道:“小兄弟,子龍對您佩服的是五體投地,就讓子龍和文長做你的先鋒吧!再長長見識。”
張苞也躍躍欲試,只見廖化對著姑娘道:“軍中無大將,廖化作先鋒。廖化不才,願憑姑娘差遣!”張苞高興的道:“廖叔叔,還有我呢!剛才我敗得心服口服,願聽姑娘差使,鞍前馬後。”少堂帶著商量的語氣道:“趙將軍好意難卻,隻是我妹妹志大才疏,我有些放心不下,希望您能和廖將軍換換,或是少將軍也可以,替我照料一下少棠。”姑娘滿心的不願意,卻很難開口拒絕哥哥的關懷。子龍也甚是感動,沒有考慮便答應了。
諸葛亮也把隨從的兩員小將調給了姑娘,本來姑娘很是不願意接受張苞的美意的,為了不讓這些人看不起,隻好不和諸葛亮換。所以諸葛亮這一路實力是三路中相比較好的,姑娘這此之,少堂這路最弱。諸葛亮和姑娘這兩路大都是士兵,而少堂這路主要是逃難的百姓,姑娘聽不進少堂的勸說,所以隻好少堂帶著這些百姓逃難了。
少堂高喊道:“將軍,拜托了。有機會請將軍吃酒言謝。”姑娘披頭散發立在馬上回頭望著哥哥喊道:“哥,你放心吧!我不會給你丟人的,你也小心。”
少堂笑了笑再也沒說什麽,尋著諸葛亮的目光,兩人會心一笑。根據魏延的描述,三路人馬各奔向三個方向,此時少堂行軍的方向就是三洞裡實力最弱的阿會喃一路。少堂笑著問道:“兩位將軍,我們兵力總計多少,對地形了解的又有多少!”
魏延答道:“回主帥,我軍騎兵加您在內共五十一人,步兵五百整,都是剛來此地的新兵,對此地的地形一無所知。”少堂皺皺眉頭,心想這麽可憐,諸葛亮用空城計也不止這幾人吧!好吧,咱也打腫臉充胖子好好和這些人玩玩,說不定就名留青史了,歷史上又多了一例以少勝多的戰役。笑道:“將軍,我知道先生因為你腦後長有反骨,才對你又芥蒂,我從來不信這一套,身體是父母給的,我們自己又不能決定。所以反骨這種說法我很是不屑,將軍就不要這麽戰戰兢兢了,要是非要客氣的話,就稱我一聲兄弟吧!”
魏延嚇得滾下馬道:“軍師如此器重您,您不應該質疑他!”少堂也忙下馬躬身把他扶起來笑了笑道:“將軍多慮了!我確實佩服他,但不是所有的都認同,不用這麽緊張。”廖化附和道:“公子說的對,魏將軍鞍前馬後,任勞任怨,卻不得軍師重視,本就是軍師多疑了嗎?”
魏延眼中流露出無奈的淒苦,笑道:“承蒙軍師不殺之恩,我已經心滿意足了,還敢有什麽奢求。”少堂拍了拍魏延的肩膀道:“將軍能這樣想,我等望塵莫及。確實令人佩服啊!”
魏延笑笑不語,一騎兵縱馬道:“將軍,有人昏倒了,可能會影響整體的行軍速度。”魏延又對著少堂道:“公子,要不留下一些食物,讓他們自生自滅吧!”少堂搖了搖頭道:“不行,這樣會人人自危的,影響軍心,你帶幾人把他們背過來想辦法弄醒,騎上我們的馬和大家一起走。”
“少將軍,麻煩你帶一小隊人馬,找些樹枝,系在馬後,聽到喊殺聲後,就在此地打轉,一定要動靜大,沒有我的命令不得停。”張苞不解的道:“姑娘,我是來上陣殺敵的,不是・・・・・・”
姑娘打斷道:“少將軍,您聽敵軍越來越近了,我們大家是否能存活,全仰仗您了!沒有什麽不是的了!”張苞負氣向隊尾行去,姑娘又笑道:“將軍此處地勢偏僻,又有矮木雜草,是設伏的絕佳之地,就請將軍帶一半人馬在此設伏,待敵軍進入埋伏圈從兩面掩殺,我便率部殺他個回馬槍,讓他們有去無回。”
子龍笑道:“不如姑娘在此地作伏,讓子龍去誘敵深入,也不負你哥對我的囑托。”姑娘笑了笑道:“將軍美意,我會告訴我哥哥的,兄弟們,我們先行一步,前部人馬跟我走。”
子龍欲攔早已來不及了,隻好指揮余下的士兵盡快做好埋伏,等待敵軍的到來。“將軍,我們怎麽不跟著少棠姑娘一起走呢!”一壯年關切道,子龍回頭一看,原來是那個叫鳴兒的三少爺。
子龍笑道:“好好照顧好你母親就行了,這不是你要知道的!”老大跑過來喊道:“老三,你亂跑什麽,你娘正擔心著你呢!”子龍笑著對他道:“快回去吧!你娘一會再見不到你,可能會來找你的。”
“你是誰家的娃,快叫你們將軍趙子龍上前答話!”為首的蠻將喊道,姑娘冷笑道:“你姑奶奶看的起你,才來會你。想見趙將軍,先過你姑奶奶我這一關。”
一聽是個女娃,敵軍笑開花了,蠻將戲謔的笑道:“你們軍師諸葛亮是不是聽說我們大王來了,才送上你這麽個俊秀的女娃供我們享用,哈,哈,哈・・・・・・”姑娘何曾受過如此侮辱,提槍便要取蠻將狗命,忽然意識到自己不能因一時之氣,失了方寸,害了大家。
姑娘輕蔑的笑道:“小女子是受我家先生之命,特在此地等將軍的,他老人家說了,孟獲南方蠻夷之人,不足為懼,更何況他手下的小蝦米了,所以先生才放心讓我今天出師,不好意思,我忘了問我家先生您的大名。”對面的便是孟獲手下的一員大將忙牙長,姑娘早已知根知底,所謂知彼知己,百戰不殆。如此說不過故意惹怒他罷了。
正如姑娘所料,蠻將大怒道:“諸葛匹夫,竟如此蔑視我, 今天我不生擒你,我誓不為人。”接著和顏悅色的道:“小姑娘,知道這裡是什麽地方嗎,蠻王已經把此地重重包圍了,諸葛亮的大限馬上就要到了,不如棄甲降了我,我不會怠慢了你的。”
看著這張無恥的嘴臉姑娘假裝嫵媚的答道:“將軍美意恐怕無福消受,若是將軍從了奴家,我到可以在我家先生面前美言幾句。”蠻將勃然大怒道:“告訴他們這裡是什麽地方!”一群蠻兵齊聲喊道:“涅龍盤,臥龍亡。”
一陣接著一陣,在姑娘事先的交代下,士兵們都佯裝面帶恐慌之色,接著一陣陣騷亂,交頭接耳的議論著。蠻將見蜀軍陣勢已亂,便揮軍衝殺。姑娘便假裝無心抵抗,且戰且走。蠻將怒火攻心,又被眼前的小小的勝利衝昏了頭腦,很明顯的詐敗他也沒有看出來,敗逃的士兵盡然有序,而且沒有棄甲丟盔的。逃了一陣,姑娘才意識到,回頭再看,敵軍已經進入了埋伏圈。姑娘傻傻的笑了,看到這裡,一個青壯也跟著笑了。子龍率軍從兩翼衝殺出來,待敵軍意識過來,姑娘也調轉馬頭正面衝殺而來,蠻兵突然發現到處都是蜀軍,不戰自亂,又看到對面塵土飛揚,都以為有大軍正向這裡趕來呢!所以盡是恐懼,沒了暴戾之氣。
姑娘看著士兵在自己的眼前一個個倒下,心中盡是恐懼,手也不聽使喚了,喊殺陣陣,恐懼充斥著她的大腦。眼看著忙牙長的狼牙棒就要砸在自己的身上,自己卻動也動不了,喊也喊不出來。隻聽噗的一聲,姑娘緩緩的閉上了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