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他這是怎麽了?”須發泛白的一位老者焦急道。
少棠滿臉無奈的慚愧道:“抱歉!我也不知道,軍醫都看不出個一二來,我這個外行的就更不用說了吧!”
老者身形一晃,差點沒站穩,少棠忙上前扶了一把,笑道:“老爺爺您也不要這般喪氣嗎!我們大家就按再簡單不過的方法嘗試一遍,說不定會有結果呢,只要他不這麽辛苦的哀嚎,我們知道他哪裡出了問題不就好對症下藥了嗎!”
“孫二哥!我們打了這麽些年的獵,遇到再緊張的情況我也沒見你這般表現的慌張啊!姑娘說的很在理,我們就聽姑娘的吧,我知道你擔心阿晚,他也是我看著長大的,我的心情和你現在也一樣。”又是一位年齡相仿的老者安慰道。
少棠正準備讓軍醫為眼前這個痛不欲生的青壯做個全身的檢測呢,聽到他提到“打獵”,一個閃念在她的腦海飄過,少棠忙站了起來急問道:“他是不是也和你們一樣都是打獵的?
安慰的老者笑道:“不瞞姑娘,我們村裡近半數以上都是打獵,靠山只能吃山了······”
少棠忙打斷道:“你的意思就是他也是一名獵戶了!”
被叫做孫二哥的老者和剛剛那位老者都很好奇的點頭,望向少棠,眼神中滿是不解。少棠懶得去思索他們的想法,又急問道:“近期你們打過獵沒,他有沒有發生過什麽意外?”
兩人皺著眉頭想了想,孫二哥悲苦的道:“前兩天還一起上山打過獵呢!這之前他也去過好幾次了,也沒有什麽意外發生,相比以前,這次算是最輕快安全的了。”
少棠很是堅信一定發生過什麽事,又緊追不舍的問道:“你們再仔細想想,一個大活人怎麽會無緣無故的痛不欲生呢,注意還有那些細節漏了,或是你們忘了說。”
安慰的老者神情有些激動,急道:“我想起來了,也就是上次打獵的時候。我和阿晚一起設伏的時候遇到一頭幼小的花斑豹,當時情況緊急,這個畜生直接就對著阿晚撲了上去,阿晚年少逞強,也沒有避開,硬生生的被這畜生撞退了五六步才穩住腳步,我出其不意的刺了它一叉。因為當時擔心阿晚,便沒有太留神這畜生,讓他逃了,我當時只看到阿晚一頭大汗,問了他,他隻說沒事。我也沒有放在心上,所以沒和二哥你講,不知道是不是這個原因造成的,希望姑娘救救他。”
少棠像是找到了對症下藥的方法,忙蹲下身來在這青壯的胸前一陣推拿,手法和少堂在魏延身上的用的如出一轍,只是沒少堂那般熟練罷了。
一遍下來過後,青壯的叫喊聲也不像殺豬般那樣令人揪心了,也知道用手捂著胸口說不舒服了。兩位老者高興的相扶而跪道:“謝謝姑娘,我們無以答謝,請受我等一拜!”
子龍和張苞上前攙起兩人低語道:“兩位就不要行這麽大的禮了,姑娘會生氣的。再說現在她正處在聚精會神的狀態,你等不應打擾他,以免前功盡棄了。”
兩人似有疑問,想接著問呢。只見子龍和張苞二人已經把目光集中在姑娘身上了。少棠此時也感覺到了有些力不從心,自己受的傷也不輕,也是剛剛恢復了十之七八,本打算躺著養傷的,卻又發生了這事。也隻好咬著牙救人救到底了。
“趙叔叔,姑娘好像有些不對勁啊!沒事吧!”張苞低語道。
“是啊!應該是虛脫了,剛剛擊退狼群的時候可都是她一個人在控制大局,聽士兵們講也受了不輕的傷,具體情況我倒是不清楚了,希望盡快醫好這青壯,也讓這丫頭歇息片刻······”
“你們兩人又在嘀咕什麽,又閑的沒事做了嗎!去把他扶起來!”少棠忙起身用衣袖拭去掛在眼角的汗水,笑問道。
“這個不敢勞煩兩位將軍了,還是我們來吧!謝謝姑娘的美意。”兩個老者搶道。
少棠緩了緩氣息,忙牽住兩個老者的手笑道:“老爺爺,他們閑著也是閑著!你們都上了年紀,這事還是他們做比較合適些。您們最好是在家裡頤養天年······”
兩人淚流滿面的問道:“姑娘,我們還能從這裡逃出······”
少棠很自然的對著他們笑道:“你們相信我不!我已經想好了退敵之策,我們根本不用逃,等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蠻人都退了後,你們就能回到自己的家了。”
忽然有人高喊道:“姑娘想到辦法救大家了!大家有希望了,我們都不要擔心了。”
那種從聲音中流露出的喜悅,是多麽震撼人心,看著兩位老者含著淚花笑了,少棠也滿意的笑了。
子龍忙附耳問道:“姑娘,要不要製止一下,以免大家掉以輕心,誤了大事,擾了你的計劃!”
少棠笑了笑道:“沒事,也該讓大家活躍下氣氛了,這樣一直壓抑著,恐怕一會真的打起仗來了,大家更絕望,我們首先在士氣上就輸給了對方,但還是希望趙大哥和少將軍前去撫慰一下大家,維持住局面,只要不生出亂子就好。”
在少棠給身邊這個青壯療傷的時候,子龍就明白了,這丫頭起先是有意在激怒自己,自己有傷大家都知道的,雖然還不明白她為什麽這樣做,但自己的內傷卻好了十之八九。應該和她是她的功勞,又聽她早已想到了破敵之策,更是喜悅,感激,欽佩之情溢於言表了。便笑了笑和張苞握住右手,少棠也是對兩人嫣然一笑,一切都不言而喻,這一切都建立在他們彼此的相信之上。
阿晚在兩位老者的解釋下,明白了過來。又是跪在少棠面前要答謝,子龍和張苞兩人欲代其攙起,少棠揮了揮手。兩人作罷,便走開了。
少棠笑呵呵的問道:“你既然想跪,我也不攔你了,我有幾個問題想問問你,回答了我這幾個問題,我就不用你謝我了。”
孫二哥笑道:“別說幾個問題了,只要我們知道的,姑娘盡管問, 定為姑娘答的一清二楚,阿晚還不謝謝姑娘。”
少棠忙製止道:“不必了!你這名字好生奇怪啊,能告訴我為什麽是這個叫法嗎?”
問過後,少棠忽然意識到,自己有些失禮了。想起哥哥曾經對自己講過的一些歷史常識,名字都是父母給的,叫法我們又怎能妄自揣度呢!確實是自己太莽撞了,不尊重啊!
“他奶奶的,去了這麽久,怎麽還沒見又人回報呢?”一全身披掛長相粗狂的人怒道。
“大王,稍安勿躁!在等等定有消息,您再小憩片刻,我前去為您打探一番。”一身破落書生模樣的中年人陪笑道。
這中年人的聲音還沒落地呢!忽然一蠻兵前來回報。那個被叫做大王的急問道:“忙牙長將軍的戰況如何,是不是生擒了諸葛亮。”這人不是別人,正是蠻王孟獲。
蠻兵伏在地上不語,孟獲見狀,急了!暴跳道:“你在挑戰我的耐性嗎?再遲疑,拉出去砍了你。”
中年人此時已經感覺到了情況不對頭,忙笑道:“你隻管實話實說,一切罪責我來替你擔。”
蠻兵這才緩緩抬起頭來結巴道:“忙······牙長······將軍已經犧牲了,我······軍全軍覆沒······”
孟獲頓時大怒,一臉的凶神惡煞道:“什麽,怎麽可能,忙牙長將軍練出來的兵又怎麽會這麽不堪一擊,忙牙長將軍可是戰無不勝的,怎麽會死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