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堂穩實的踏著腳下的每一步,望著正處在欣喜若狂中追趕著野豬的士兵,想著他們為何會這般開心,而自己卻顯得未老先衰了,一點青春的激情活力都沒有呢?被興奮衝昏了頭腦的士兵們遠遠望見野豬已經沒了去路,顯然沒有意識到前面那波瀾不驚的湖泊就是他們聞風喪膽的死泉,心想著這野豬一定是囊中之物了。
就在野豬沒了去路時,它一頭扎進了湖心,懷著滿心的希望。還沒來得及去慶幸,便化為一攤血水和這湖水融為一體了。士兵們有霍然間嚇癱趴下的,還有陣陣怪叫的,更有失魂落魄蹌蹌悢悢的往回逃的,正撞在正沉思的少堂懷中。
“是魔鬼!公子······快逃。”士兵語無倫次的喊道。
少堂忙連扶帶拽的穩住他笑道:“是嗎!你看到了嗎?我倒想見識一下,也好知道他長大什麽樣,你能待我去看看嗎!日後和別人說起來也不至於吹牛皮,被別人嘲笑。”
士兵恐慌跪在地上抱住少堂的腿哭喊道:“不,不,不······那樣我們都會沒命的,就像那老頭說的一模一樣······”
少堂知道他內心恐懼,便不打算為難他,笑著對他道:“那好,你先逃吧,我自己去看看!記得原路返回,別再繞回來了。”
士兵更激動了,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哭喊道:“公子你不能去,要真出事了,我們又怎能獨活!要走我們一起走,要不就······”
“要不就怎麽?還是我們一去探探究竟吧!”少堂喊道,太極起手式打出,瞬間變幻,又是四兩撥千斤,把還在恐慌中的士兵撥了回去。少堂也施展八步趕蟬的步伐衝上前,士兵安穩的落在湖邊,湛藍清澈的湖水映出他蓬頭垢面的臉龐,夜風劃過,湖面被蕩漾開來,隱隱約約的感覺水中的倒影像是再向他笑,又顯得猙獰恐怖。六神無主的士兵忙張牙舞爪的一陣拍打。
少堂站在一旁望著他瘋狂的舉動,心想,這硫酸的腐蝕真的不痛嗎!還是這家夥真的失去了理智。正要上前製止住他,便見他無力的就要向平靜的湖面倒去。少堂忙拽住他,接著抱起他尋了片草地把他放好。
看著他有些遊離的眼神,在他的臉上打了幾下笑道:“現在還害怕嗎!”
他這時才猛然意識到雙手鑽心的痛,全身直哆嗦。少堂早已把背在後背的一壇酒放好,見他意識到痛,無奈的從脈搏處抓住他的手放進酒壇中。
盯著他笑問道:“怎麽樣!爽吧!這可是我一路背過來的,不想被你小子糟蹋了。要不在喝兩口壓壓驚。”
爽士兵頓感一陣舒爽,手上傳來的痛疼也減了不少!結巴道:“對不起······公子!我真看到魔鬼了!”
士兵又轟然大喊道:“快跑!公子······不要管我們了,快走啊!”
聞著一股酒香味,又感覺到一股推力。少堂對著士兵笑道:“你的手不疼了,還是先關心一下你自己的兩隻手吧!有時間再看看你胸前。”
其它士兵都陸續的緩過神來,見少堂正氣定神閑的笑著,都定了神。接著都跑過來,正準備喊,少堂用手打斷道:“你們先看看他!”
士兵們順著少堂所指的方向望去,發現有一個兄弟正對著自己的雙手喃喃不斷的念到,少堂笑了笑道:“你們再仔細看看!他的手和你們的有什麽區別!”
這時士兵們才注意到這位兄弟的十指比他們任何人的手指都要細的多,不像是人的手,還有他的手怎麽會是黑的呢!忽然間,這個士兵把頭抬了起來!兩眼似放精光的喊道:“公子!快跑,我已經被惡魔附身了,我已經感覺到了自己快要控制不住自己了,我不想做對不起你們的事!”
驚魂未甫的士兵們被他這麽一盯,又嚇癱趴下去了。少堂真是無語了,也懶得去理會他們去,心想這樣也好,最起碼讓自己清靜一會,更好的控制住當下的局面。笑著道:“是嗎!你是感覺到全身充滿力量,還是有要飛的趨勢呢!”
士兵自我感覺了一會,狐疑的答道:“都沒有,剛剛我看到了魔鬼!就是他控制著我,要不我也不會拚了命的去擊打那湖面的!”
少堂原本嚴正的神色忽然變得有些難為情,在心中念了念道:“天哪!我快瘋啦!就不能來些正常些的嗎!雖然我不喜歡按常理出牌,但您也不能這樣接踵而至的一浪高過一浪的拿我開涮啊!我也會煩的嗎!您又讓我怎麽向他們解釋呢!”
少堂平息了心緒,情緒不穩定是一回事,但他知道不能拿別人的錯誤來懲罰自己,所以不如以一種真誠的心態在幫助他人的自我感覺良好中來撫慰自己的無奈與悲憤了,原本不盡人意的事轉換一種角度後,倒顯得兩全其美了。接著笑道:“是嗎!那魔鬼是不是和你一個模子!有著兩個大耳朵,一對大眼睛,還有······”
士兵順著少堂的引領,慢慢的進入思考和回憶中!士兵恍然大悟的笑道:“那不是魔鬼,我看到的是我自己在水中的倒影!我沒有成魔,我沒有······”
士兵一陣狂喜,興高采烈的抱著少堂高喊道,癱軟在地上的士兵被他這一喜一悲搞得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向他投來異樣的目光。
看著眾人異樣的眼光,士兵慢慢的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少堂這才往後退了幾步,心中冷笑道:“這是童言無忌嗎!明明不是什麽水,剛剛還喊著說是魔鬼,一會就成了平淡無奇的水了!是啊!人一緊張什麽都會忽視掉,心中無盡的恐懼也一掃而盡了。”依舊面帶悅色的道:“大家都看到了吧!剛剛是大家自相驚擾罷了,何來魔鬼之說?既然沒有大家想象中那般可怕,我們就要開始了!”
少堂拎著酒壇便向湖邊邁去,士兵們忙上前攔住去路,哀求道:“公子,不可去啊!這湖中縱然沒有魔鬼,定有其它妖孽在作祟,適才他可能不想我們打擾他清修,才沒有對那位兄弟痛下殺手,只是稍予點顏色!我們怕你再次上前,會惹惱他,說不定······”
少堂頓時被這群士兵的擔心堵住了,一時間竟然想不到合理的解釋來說服他們。 突然又一位士兵議論道:“公子這般不怕死的領著我們去送死,一定是被湖中的妖孽控制了心神!一時半會的,我們再怎麽說勸應該都是徒勞無功的!軟的不行,我們就來硬的!先帶公子離開這個是非之地,才是權宜之計啊,再晚了,我們可能都走不了了!”
士兵們點了點頭,一致讚同。少堂心中暗笑,這有點嘩變的火藥味啊!再仔細想想,也不能全願他們啊!畢竟他們對此不甚了解,都是出於對自己的關心。卻多了幾份溫馨的感覺,忽然想到魏延那親切充滿感激的雙眼流露出來的關切和喜悅,灑然的笑了。那株從他懷中掏出的植物雖然不是自己所說的“血陽草”,但也足以讓自己久久難以忘懷,銘記在心。所以少堂沒有當眾說破來取笑他,而是選擇帶在身上,學著去珍視這份錯了的善意的關懷,就讓它在自己的生命中彌留香遠吧!
“軍師,一切都已準備就緒,我在林中無意間發現了幾顆楠木,沒想到還是金絲楠木!正好合您的身份,要不您試試······”張飛戲謔道。
諸葛亮用手觸摸著這用金絲楠木做好的棺材,猛然間,哈哈大笑!接著轉過身來對張飛笑道:“翼德,此棺甚合我意,此次還未殺敵,你就已經立下大功了,待回朝之日,我定在主上面前詳實舉報,論功邀賞!”
張飛一聽諸葛亮對他大加讚許,頓時心花怒放,心中說不完的高興勁。沒頭沒腦的來了一句問道:“那軍師一定很喜歡了,不如就現在試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