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聲音?”金環三結看到蜀軍撤退後,不知道從哪裡傳來轟隆隆的撞擊聲,急切的問道。
剛剛定神的蠻兵忽然發現遠處狂奔而來的大黃牛,驚慌的問道:“那是什麽?向這邊跑過來了······”
金環三結也發現了四頭大黃牛正向他們這個方向飛奔過來,氣勢洶洶的!四牛並排,把本就不寬敞的山道佔滿,無處可躲,兩側都是峭壁山體草木。怎麽都散不開,金環三結當機立斷的下了命令,命令蠻兵往後撤。此時出現了怪異的場景,大家都恨不得爹媽再多生兩條腿!山道上出現了一場人獸角逐的比賽,卻是人類被畜生追的落荒而逃。
少棠和士兵們都已經上了山,呆在半山腰處,觀看著這場比賽。血色的衣甲在枯木枝的支撐下依舊在空中輕舞,剛剛揮舞的士兵像是又恢復了氣力,饒有興趣的問道:“姑娘!要不要我再揮上三百圈,刺激刺激那畜生的野性!”
“休得胡來!要是有勁沒處使,待蠻兵退至峽谷時,在把你的蠻勁用到刀刃上!”少棠呵斥道。
“快了!大黃牛就要追上蠻兵了,快啊······”張苞也是一刻不曾懈怠的緊盯著,心中激動的默念道。
金環三結此時已經分不出東南西北了,自己被自己的士兵圍在中央,到處都是兵,自己也是被大家後退的步伐拖動著往後退。心中焦急萬分,卻不知道該怎麽辦,自己親信的士兵還在緊緊的保護著自己。遲疑間又感覺自己的身體移動的速度好像又變快了,忙回頭看了看。
“兄弟們!機會來了,衝啊!”子龍看到大黃牛慢慢隱沒在蠻兵的隊伍中,激動的喊道。士兵們都緊跟著子龍殺了出去,張苞見子龍又搶先自己一步,也從另一側殺了出來。兩人碰了面,有些劍拔弩張的氣氛,子龍笑了笑道:“我可是給你打手勢了的,只不過是你沒有看懂罷了······想找人撒氣的話,就多殺幾個敵人吧!”張苞正要氣哼哼的抱怨一句,卻被緊跟子龍身後的士兵掀起的塵土濺了滿面。子龍已經揚長而去,自己又慢了一截,忙揮軍衝了上前。也顧不得灰頭垢面了!
大黃牛在蠻兵的隊伍裡橫衝直撞,最外圍的蠻兵都向側崖攀去,還有些近身的蠻兵被撞的翻飛,一時間熱鬧極了。大黃牛也被*的憤怒的蠻兵砍了不知道多少刀,也是近乎瘋狂的哞哞哀叫,蠻兵的隊伍在大黃牛的衝擊下,完全亂了陣腳,這些原本還在恐懼中的蠻兵也變得沒有了理智,眸子中噴著怒火,把大黃牛圍困起來。大黃牛寡不敵眾,只能像無頭蒼蠅般沒方向的亂撞,這是恐懼的表現,不再受那血色的吸引。渾身濺滿了血跡的蠻兵都輕蔑的笑了,像是找到了什麽樂趣般,對這幾頭老黃牛展開了反撲,不亦樂乎的戲弄著苦苦掙扎的老黃牛,陰冷的笑臉讓人有說不出的厭惡。
“蜀軍追上來了,大家快逃啊!”驚恐的蠻兵喊道!正玩的興趣盎然的蠻兵被後面的的兄弟的哀吼聲驚醒,不退反而提刀向著子龍和張苞的方向衝了過去。子龍看到一撥怒氣衝衝的蠻兵衝了過來,心中不解,心想蠻兵還是有血性的,不過你們也都是要死的,就讓我提早送你們走吧!滿腔熱情的蠻兵硬生生的堵住了子龍的去路,子龍不怒反而笑了笑,衝上前雙手持槍來個力壓千斤,鏗!鏗!鏗!刀槍的撞擊聲緊跟著火花的飛濺飄了出來,接著,不等蠻兵抽刀,子龍撐臂矮身來個掃堂腿,蠻兵們被子龍的猛擊的下身不穩,臂力也卸去了不少!電光火石之間,子龍怒吼著往前衝,面前的蠻兵被衝擊力撞倒了一大片,子龍忙穩住身形把手中的銀槍旋轉而起,近前的蠻兵大都被槍頭刺破咽喉,子龍身後的士兵也追了上來,一個個都是千軍灌頂,以壓倒的趨勢衝上前。張苞的士兵也緊隨其後,蜀軍使的都是長槍,眼疾手快的從側處刺進蠻兵的身體,子龍冷漠的看著眼前的蠻兵噴著鮮血,不甘無助的倒下。踏過他們的身體緊追不舍,峽谷就快要到了,子龍很好的控制著自己的士兵,攻防有序。
“苞兒!注意了,不要被殺念迷失了理智,控制住自己,一定要保持住清醒的狀態,你不是殺人的利器,打戰不僅僅靠的是一股殺勁,最重要的是審時度勢,結合戰況,調配士兵。”子龍左突右衝的喊道。
此時的張苞已經衝到了士兵的最前方,和蠻兵廝殺著!看到死去的老黃牛,更刺激了他的殺念,心想這些喪盡天良的蠻人連牲畜都不放過,讓他徹底的憤怒了。忽然聽到子龍的提醒,看了看身後漸漸倒下的士兵,渾身一震,怎麽會這樣,猛然意識到自己的莽撞衝動!想到諸葛亮曾教導自己:將軍是軍隊的大腦,軍師是軍隊的心臟,一旦一個軍隊的將軍沒了,這個軍隊再強悍也達不到他本身威力的一半,尤其是在智鬥方面,因調遣不當,會全軍覆沒的,沒有了軍師還是可以運作的,最起碼不會像前面那種情況,自亂陣腳,一發不可收拾。所以士兵都會不顧性命的保護他們的將軍,一般的情況下將軍是很少受傷的,因此作戰的同時,戰場上需要的是將帥之才集於一身的全才,但這樣的人才太難得了。諸葛亮在培養他和堂兄關平,關興時才很注重全方位的發展,雖然都是將門之後,但缺的是做帥才的資質。
張苞此時很有感觸的傷感著,動作也漸漸的慢了下來,心神不寧是戰場上最忌諱的事,幾名蠻兵同時圍了上來,把張苞困在其中,子龍在不遠處發現張苞沒有意識到。為了保護張苞不受傷害,他不得不放棄身後的士兵,自己提槍衝擊著左側的蠻兵。蠻兵看出子龍的意圖,都不遺余力的擋在他的面前,形成一個鐵桶般的圍牆。子龍一邊突圍著,一邊高喊著張苞。聽不到張苞的回應,子龍更是擔憂了,隻好把精神力都放在進攻上,放松了自身的防禦,不顧性命的往張苞所在的地方突進。銀槍如電鰻發怒般電光閃閃,所到之處鮮血飛灑。子龍強忍著刺痛,話說間已經被傷到了幾處。步步艱辛的拖動著身體,身後的蠻兵一排排的倒下,蠻兵的呐喊聲和悲鳴聲混雜著,張苞才恍然醒悟。看著白袍被染成血色的子龍,震鄂了,猛然間才發現自己被蠻兵圍困了。怒不可遏的悲憤隨著手中的長槍宣泄而出,一個漂亮的旋轉,外圍的蠻兵眼中寫滿了錯愕和後悔,緩緩的倒下。
看著金環三結和蠻兵們又進入了峽谷,半山腰的士兵一個個興奮著。忽然瞄到子龍滿身浴血的奮戰著,好像支撐不了多久了。原本還按捺住的士兵終於坐不住了,起身就要往下衝,少棠忙散著碎步鬼魅般衝到士兵們身前嗔怒道:“你們要幹什麽?是不是很得意金環三結沒發現你們?”
一名士兵低吼道:“姑娘!將軍就不行了,我們不能作勢不問啊!趙將軍對我們視如己出,我們怎能眼睜睜的看著他倒在我們面前。 ”
“說完了沒!還有什麽都講出來······看看我有多麽冷漠無情。”少棠淡淡的笑道。
士兵們感覺一滯,好像是詞窮了,少棠見他們不說話了!指了指下面道:“看看你們的將軍是不是像你們想象中的那麽弱,還是你們情感太深厚了!”
子龍看到張苞緩過神來,很快也恢復了攻守兼備的狀態,不再那麽急功近利的突進了。兩人都達到了最佳狀態,就沒有這些蠻兵的好受了,緊張擔憂的蜀軍也投入了狀態,一時間攻不可破的防禦和狂風暴雨的進攻讓嘗到甜頭的蠻兵沒了底氣,節節敗退。山腰上的士兵高興的就要拍手稱快,少棠轉身怒視了他們一圈,大家才猛然間意識到自己的狀態,雙手停在半空中對著少棠嘿然的笑著。
少棠見士兵們老實了,也就不和他們計較了,又仔細的注視著下方。子龍和張苞已經匯合到了一起,兩人配合著攻防有序,加快了蠻兵後退的腳步,子龍轉過身來對士兵們揮了揮手,張苞也停住了腳步,蠻兵有些癡愣的不知是進好還是退。子龍和張苞抬頭望著半山腰,隱隱約約的有個人影,少棠緩緩起身也是輕輕一揮,大的小的石塊又前仆後繼的砸向地面,看到蜀軍都在望著天空,蠻兵也不約而同的向空中望去,卻不是蜀軍那般嘴角浮著淺淺的笑意,而是曾經又感覺到了讓他們感覺到死亡之神就要降臨的那種恐懼和驚恐。沒了鬥志,金屬和石塊的撞擊聲若隱若現,子龍和張苞相視而笑,衝殺上前,半山腰的喊殺聲也傳播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