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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緣行覺》4.上戰伐謀,3軍逢生(6)
為什麽眼裡總是飽含淚水,是自己生活的那個時代缺乏感動的土壤嗎?還是人與人之間感情太過淡漠,疏於聯絡,不對啊!自己生活的那個時代信息大爆炸,很簡單的一個電話就能聯系到你想關心的或是思念的那個人。其實很簡單,自己的那個時代人們總是緊追著快節奏的生活步調,緊張麻木的心靈在不知不覺中忽略了很多值得我們感動珍視的東西,細說歷史,我們很容易得出一個結論:中國人易於共患難,卻很難一起享富貴。不僅僅我們中國人如此,世界的每個民族,每一種人種好像都跳不出這個定律。姑娘對著身懷六甲的婦人笑了笑,接著嚴肅的對著夫人道:“我真的不知從何說起,這件事皆因我而起,希望夫人能聽我把話說完,以防過於激動,傷身勞神。”

  夫人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的急問道:“姑娘,是不是犬子惹了什麽大事,讓你這般為難,還請姑娘念在他懵懂無知的份上,寬大處理。”

  突然間,少棠的聲音變得嘶啞,極力道:“令郎為了救我,不幸被敵人傷害,未來的及搶救就走了。”話還沒來得及講完,姑娘已經無力的癱軟在地,極盡痛苦的強忍著哭聲,兩隻嬌弱無骨的玉手像是深深的鑲進大地,她從未有過像現在這般負罪感。

  夫人聽了這消息,一個晴天霹靂般的讓她躲無可躲,一聲高喊:“鳴兒!”接著便昏死過去了。兩位少爺忙攙住夫人,把她慢慢的放下來。大家又再次陷入沉默。少棠不顧眾人的攙扶,瘋了似得爬到夫人身邊。

  一陣推拿,夫人緩過氣來,徐徐睜開美目,竭力的笑道:“姑娘,能答應小人一個心願嗎?”少棠激動的忙點頭道:“夫人請講,少棠竭力去做,等大家安全躲過這一劫,少棠願意侍奉夫人終身,代公子盡人子之孝,答謝重生之恩。”

  夫人伸出玉手撫摸著姑娘的玉容笑道:“姑娘這麽秀外慧中的賢良女子,怎能把大好年華浪費在我一個將死之人身上呢!我看的出來鳴兒是喜歡姑娘的,我想他死的時候一定是笑著走的,我應該感謝姑娘完成了鳴兒的心願,怎麽會怪罪呢!”

  少棠滿面羞紅的很是糾結的急道:“夫人,您千萬別這麽說,若不是公子舍身相救,我可能早就走在黃泉路上了。代公子盡孝是少棠應該做的,還望夫人成全。”

  駕!駕!駕!一陣雜亂的馬蹄聲從後方傳來,膽小的一些人驚道:“蠻兵來了,大家趕快逃命了。”

  少棠猛然想到自己一直沉浸在三少爺死亡的自責中,忘了下令。忙起身高喝道:“大家,不要亂,來者是張飛將軍之子張苞少將軍,是在後方保護大家的,蠻兵早已被我們擊潰俘虜。”

  慌亂的人群這才穩定下來,一員小將縱馬躍下忙衝上前抱住搖搖欲墜的姑娘急道:“末將聽廝殺聲已停多時,且見姑娘遲遲不下命令,這才自作主張帶人前來探探情況。看情況姑娘已經智退蠻兵・・・・・・”

  無意間,張苞發現少棠脖子上有一處風乾的血跡,急道:“姑娘你受傷了,身體現在還這麽虛弱,應該多歇息。余下的事就交給我和趙叔叔吧!”望了望四周,又詢問道:“姑娘,趙叔叔呢!怎麽就你一個人在這裡,不會出事了吧!”

  “說什麽呢!你小子能不能說句吉利的話,就這麽想你趙叔叔我出事,是不是想接你父親的爵位,覬覦五虎上將的頭銜已經多時了吧!”張苞看到子龍在向他使眼色,會意的笑道:“趙叔叔您太看得起小侄了,我隻配躲在後方裝神弄鬼,不像趙叔叔可以在陣前英勇殺敵。”

  少棠忙掙扎著站了起來白了張苞一眼,抹去脖子上的血跡,接著屈身俯下對著夫人問道:“夫人,您有什麽要求,盡管說來,少棠這就去辦!”

  啊――人群中又傳來一聲淒厲的叫喊聲,少棠忙起身跑過去,看到剛剛自己攙起的身懷六甲的婦人躺在地上痛苦的掙扎著,一些穿的像仆人丫鬟的圍在四周。緊跟著夫人也在兩位少爺的攙扶下趕了過來,緊緊握住孕婦的手喊道:“妹妹,您再堅持一會,我去找人。”

  夫人驚慌失措的站起來對著四周的人歇斯底裡的喊道:“一個個都是飯桶嗎!傻站著,不知道去找接生婆嗎!”

  夫人正急的團團轉,看到少棠後,忙跪下求道:“姑娘,你看在鳴兒的份上救救她吧!我什麽願望都不要了!”少棠也忙跪下來抱住這位慌亂抖動的,令人可敬可親的母親道:“夫人,您冷靜些,我會不惜一切代價保證他們母子平安的!”

  轉過身來喊道:“張苞,你趕快把大家聚集在一起,問問誰接生過。把接生婆趕快帶過來,趙大哥,你趕快去把大家隨身帶著的油紙傘收集過來越多越好,另外再找張草席和一些乾淨的白布。”兩人領命便去了,少棠看著孕婦痛苦的掙扎著,上前緊緊的握住她的手安慰道:“夫人,您在堅持一會,接生婆馬上就到。”

  又轉過頭來對著鳴母喊道:“夫人,您幫我喊一名丫鬟活仆人過來,我想了解一下剛剛的情況。”夫人恍若夢醒,點頭應聲,接著便尋來了一名丫鬟。

  少棠柔和的略帶責備問道:“你們夫人剛才不還好好的嗎!是不是剛才大家驚亂時驚嚇所致?”丫鬟囁嚅的點頭答道:“是!”

  少棠點了點頭表示沒她的事了,接著又對孕婦安慰道:“夫人,您放輕松些,想想您最開心的事。”

  少棠眼的余光裡看到張苞行色匆匆的趕過來,忙把玉指放在猩紅的薄唇上以示他動靜小些。此時孕婦才稍微安穩些,隨著掙扎的頻率變的低些,她的臉上露出迷人的微笑又好像再喃喃自語。緊接著張苞俯下身貼在少棠的耳邊急道:“姑娘,我們這裡沒有接生婆啊!我實在沒有辦法,還是您拿主意吧!”

  姑娘嗔道:“你還大將軍呢!連這點小事都辦不成,你說我能放心把兵交給你嗎!”這事確實不能願張苞,姑娘也早想到了,要是能找到接生婆是他的運氣好,找不到一定要好好挖苦他一番,報剛剛一箭之仇,誰讓他他如此小氣,不就是忘了告訴他我們勝利了,你們的任務完成了嗎!還耿耿於懷的在趙大哥面前訴苦。

  接著又道:“既然你找不到,那這接生的任務就落在你的肩上了,趕快去做準備吧!”張苞頓時似霜打過的葉子,萎靡道:“末將不才,難當大任,還望姑娘另托賢能吧!”

  少棠失望的道:“好吧!既然你連就地搭灶,燒水做飯都不會,我就不難為你了!”

  張苞急問道:“你說什麽,隻要不讓我去當接生婆,我什麽都願意做。”少棠瞟了瞟孕婦,一切正常,才又接著問道:“不怕有失您將軍的身份嗎!這粗活我怕不適合您!”

  張苞理直氣壯的道:“姑娘能做到愛民如子,和士兵共榮辱,我張苞又有什麽不可的,保證及時把熱水送上,姑娘就安心想辦法接生吧!”

  此時的少棠已經沒有心情和他玩笑了,姑娘一臉濃重的接著道:“你要記住了,把所有能用的鍋都給我生上火,和我們一起逃難的民眾也不例外,不煮食物,隻要鍋底生火就行,聽明白沒!”

  張苞已經習慣了她的盛氣凌人,更明白她定有用意,也不追問,便點頭示意明白了,如遇大赦般跑開了!少棠再也沒有閑情去看他了,看著孕婦那帶微笑的面龐不知何時沁出了黃豆般的汗珠,順著鬢角滑落。少棠心想不好,看樣是快要生了。怎麽還不見趙大哥呢!又轉過頭抬起來望向子龍剛剛消失的方向,看到夫人滿面焦急之色的走來走去,緊閉著雙眼,嘴裡還不斷咕嘰著什麽,兩雙手好像不知道放在哪裡是好。少棠心中又是一陣感動,想想也是的,她能做的都做了,能想到的也竭盡全力在做著,竟忽略了喪失兒子的悲傷痛苦。

  話到嘴邊忙咽下去了,少棠不願去破壞這份虔誠的愛,想想自己生活的那個年代,上帝得自人類最虔誠的禱告便是抱怨。忽然感覺到自己是那麽渺小,愚昧無知。心痛隻是暫時的,還是救人要緊,喊道:“夫人,她就快生了,我需要的東西,趙將軍還沒有送過來!麻煩您前去催催。”夫人愣了愣後,面帶感激的點了點頭,行色匆匆的離開。

  “雲裳,你兒子該滿月了吧!可惜了,我不能去喝孩子的滿月酒了!我真的不敢想想你才十七歲就做媽媽了。還記得你生孩子的那天晚上嗎!你緊緊的握著我的手,我穿著白衣大褂就像白衣天使般守護在你身旁,把好運都帶給了你。我雖然一直在笑,但當我看著你痛的淚流滿面,聲音喊道嘶啞時,我卻隻能極力的強笑著。因為哥哥告訴我:我不能哭,要不你會更痛,隻有這樣我才會給你力量,才是給你帶來好運的白衣天使。所以那時我在心底低泣,後來我問你為什麽不用麻醉劑,你笑了笑沒說。有一天,我從哥哥那裡得知:很少有那位母親會在產前使用麻醉劑,這樣會對還未出生的孩子造成不可預的知影響或是傷害。我忽然才感覺到我很幸福,一直有著一位關懷備至的母親,心底也多了幾份對你的敬意,你和世間所有的母親一樣光榮偉大。今天我依舊懷著一顆為人間播撒愛,給家庭帶來幸福的心來迎接又一個鮮活的小生命。我好懷念抱著粉嘟嘟的新生命那一刻的釋然與喜悅。

  “大軍加速前進,我們要在天黑之前趕到蠻兵的防線區域,為其他兩路人馬爭取更多的時間。”諸葛亮喊道,報――一前去探路的哨兵跑回來喊著,張飛不耐煩的吼道:“快說,前面是什麽情況!”

  哨兵答道:“回將軍,前方一切正常,未見可疑跡象。”諸葛亮驚詫道:“不好,看樣少堂他們兄妹二人已經和敵人兵戎相見了,也不知情況如何!”

  張飛疑惑道:“軍師您說什麽呢!要說先打起來的也是我們啊!怎麽會是他們兄妹二人呢!”諸葛亮笑道:“我們走了多久了!見到一個蠻兵的影子嗎!”

  張飛想了想道:“是啊!我就不明白了,他奶奶的,我都快急瘋了!大半天了,連個鬼影子都沒見到!”諸葛亮拍了拍張飛的肩膀道:“切勿急躁,翼德!我們也該歇歇了!趕了這麽久的山路,兄弟們恐怕也快支撐不住了!你去告訴大家,今天晚上大家隻要防禦好不被野獸攻擊就行了。盡可安心休養,為明天一戰養精蓄銳做好準備!”

  張飛急道:“什麽!軍師您又在開玩笑吧!”諸葛亮笑了笑,什麽也不說了。看到張飛還愣在原地不願意去,接著對他道:“快去吧!待會還有其他的事要你去做呢!回來我會慢慢與你言明。”聽諸葛亮說,像是謀劃好的,這才放心的離去。

  看著翼德遠去的背影,諸葛亮心中暗歎道:“小兄弟,你可要堅持住啊!這孟獲不像我們想象中的那麽簡單,但願你們兄妹二人能逢凶化吉,到時孔明要好好替三軍和蜀地的百姓們謝謝你們兄妹二人。此時的他也是不安的把身體轉過來望向軍隊的後方,像是在尋找什麽・・・・・・“軍師,您又在搞什麽鬼啊!”

  張飛憋了一肚子氣慢悠悠的趕回來道, 諸葛亮見張飛回來了,忙把他拉過來笑道:“翼德,你回來了,走,和我一路到林中選一塊好木料,做口棺材!”張飛漲著紫黑的臉喊道:“軍師,這都什麽時候了,你竟然還說這麽喪氣的話!我們又怎麽能對的起少堂兄妹二人。”

  王平衝上前吼道:“將軍你誤會了・・・・・・”諸葛亮笑著把王平拉到旁邊笑道:“沒事,你讓他講,能憋到現在已經算不容易了!要不一會可真要出差錯了,我一個人被他說,算不了什麽,不要讓大家一起和他一起抱怨就行了!”

  張飛的臉一陣紫一陣紅,意識到自己的暴脾氣又犯了。忙跪下來笑道:“張飛只會上陣殺敵,陰謀詭計一概不懂,更不懂的軍師的妙計,所以認為軍師是在打退堂鼓!想臨陣脫逃呢!”接著又憋屈的低語道:“你們明白人不說明白話!合著讓某家擔驚受怕,倒過頭來還怨我的不是!”

  張飛的聲音本來就轟鳴若雷,想不讓別人聽見都難,諸葛亮笑著道:“你看,開始發牢騷了吧!我就說嘛!我們張將軍一定會鬧意見的!”張飛也顧不得諸葛亮的冷嘲熱諷了,跳起來道:“軍師,你說吧!隻要能擊退蠻兵,我什麽都願意做,隻不過有時您也多說幾句,我這人只知道打打殺殺,不喜歡動腦子,這樣我和士兵們講的時候也不會那麽辛苦,俺張飛也有面子!”

  眾人聽後,哈哈大笑。誰會相信這是一支逃命的軍隊!事實就是如此,往往不可能的事它就發生了,就這樣人們學會了怎樣去看歷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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