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名為徐載生的醫生之後,陸允影這才回了房間。
剛推開房門,便看見那蛻了皮之後粉嘟嘟的蛇圈成一團在她床上,看見她進來還忙不迭的爬到她腳邊歡迎她。
“這蛇現在怎麽辦呢?”
陸允影看向肩頭的蘇燁問道。
蘇燁想了想說道:“讓它在附近找個地方打個窩,它還太弱,明天跟著你一起,我要教你修煉了。”
陸允影聽完疑惑的問道:“修煉什麽?”
蘇燁淡淡的說道:“成仙。”
陸允影哦了一聲後便蹲下來對著蛇說道:“你去找個地方住著,別離太遠,明天我教你修仙。”
那蛇一聽這話,眼睛都開始放光,不得陸允影反應過來,咻的一聲便不見了蹤影,生怕閃慢了惹她不高興。
陸允影見狀只是問了句:“你不怕找不到它了嗎?”
蘇燁答道:“不會,我留了印記在他身上,他的位置我一清二楚。”
陸允影點了點頭,嘴裡連著說了兩聲哦,然後便準備睡覺了。
“對了,你不跟我一起睡嗎?畢竟…畢竟我們也算夫妻了……”
陸允影躺在床上,抱著被子對著蘇燁說道,話音剛落,陸允影清瘦的臉頰泛起一抹淡淡的紅色。
蘇燁則是淡定的說道:“你覺得我現在能對你做什麽嗎。
好好休息吧。
我已經睡的夠久了,自然不必休息。”
陸允影聽到這話,乖乖的將被子蓋好,露出一個腦袋,兩隻眼睛一直盯著飄在半空的蘇燁看眼睛一眨一眨的,沒一會兒就睡了過去。
蘇燁只是瞟了一眼,便又繼續保持著盤膝打坐的姿勢飄在空中。
時間很快,從不等人。
陸允影隻感覺眼睛一閉,一睜,一晚上就過去了。
太陽還沒出山,只有天邊有著一抹魚肚般的白色。
陸允影伸了個懶腰,隻覺得精力充沛,神清氣爽,只是面相上依舊好有些瘦弱。
陸母這個點已經起床,如今農忙,她早早就下地乾活去了,陸父因為昨晚的事還在休息。
陸允影換好衣服之後,躡手躡腳的出了家門,順著蘇燁的指揮,她順利的找到了常在石頭地下的蛇。
蛇在睡覺的途中突然被打攪,立馬揚起腦袋吐著信子,準備解決這不速之客。
待它看清了來人之後,揚著的腦袋立馬就萎了下來,乖乖的爬到了陸允影的腳邊。
陸允影看見這幅景象也是微微一笑。
隨後,蘇燁帶著陸允影,後面跟著蛇,找了個山尖尖的位置,那裡正好有個大石頭,陸允影便爬到石頭上面,蛇也跟著爬了上去。
蘇燁先是讓陸允影照著自己的動作將腿盤上,有慢慢的念了段心法給她。
而那條蛇沒有腿,看見陸允影盤膝而坐,它也想像陸允影一樣,結果折騰半天差點給自己打個死結。
最後沒有辦法,它只能把全身圈成一團,然後看向陸允影。
陸允影此時正在按照蘇燁給的《太陰煉氣玉解正法心經》(簡稱《太陰心經》)將周身的氣捕獲過來,因為太陰之體的原因,她煉氣的同時,四周會不自覺的冒出寒氣。
待陸允影運行了一個小周天之後,她再睜開眼之後,看到的環境比起以前越發的清晰了。
陸允影見狀,剛想要繼續修煉,蘇燁便打斷了她說道:
“等一下,你先把這篇《上元樞機五氣造化訣》給那蛇傳過去再修煉不遲。
” 陸允影聞言便點了點頭,對著身旁的小蛇說道:
“你記好了哦,這篇叫做《上元樞機…》……”
待陸允影將整篇功法口述了一遍之後,那條蛇立即迫不及待的照著煉了起來。
蘇燁看了眼盤成一坨的蛇,一動不動,就像一坨粉色的那啥。
蘇燁轉頭便讓陸允影挪遠一點,說是靠的太近影響修煉。
陸允影沒有多問,乖乖的照著做了,此時太陽才稍稍冒了點頭出來,有一絲微弱的紫氣從天邊冒出,蘇燁眼疾手快,瞬間將這絲紫氣抓住,送進了陸允影的體內。
之後,便是枯燥且乏味的修仙生活,這種日子持續了一個多月。
這一天,陸允影正在修煉,她的耳邊突然傳來蘇燁的聲音,隻道是家中有客人來訪。
陸允影這便停止了修煉,往家中走去。
如今的他雖然面色看上去依舊有些虛弱,但是一個多月的清修,讓它終於完成了第一個大周天運轉。
如今心經自行運轉,就算不去管他,也能自己捕獲周身的氣來進行運轉,只是現在效率並不高,聊勝於無。
而且身體也強壯了不少,看上去瘦胳膊瘦腿的,可力氣大的能扛起頭牛來了。
所以陸允影從山上回來,一路連跑帶跳的隻用了幾分鍾的時間。
只見屋裡陸父陸母正在給一個中年男子倒水,那中年男子身邊還跟著兩個高頭大漢,挎著個批臉站在那裡。
陸允影進了屋裡,輕輕的向陸父問道:“爸,他們是誰啊?”
陸父說道:“這是你二表舅家的姑爺,你表姐夫,叫鄧元,跟著你春燕表姐回來省親的,去年剛結的婚。”
陸允影聞言點了點頭,然後問道:“春燕表姐結婚我怎麽不知道?”
陸父又說道:“別說是你了,整個村長,就你二表舅一家知道,其他人全都不知道。”
話語剛落,那中年男子鄧元便拉下眼睛看了一眼陸允影,隨後靠在椅子上不屑的說道:
“這就是春燕嘴裡的怪病女,我還以為有多稀奇,也還是一個窮酸相,倒是怪臭的。
果然有什麽樣的爹娘就有什麽樣的女兒,我回去可得讓春燕離你們這些窮親戚遠點,可別沾上了你們的窮酸氣呢!”
“你再說一遍!!!”
陸允影輕喝一聲,她如今洗筋伐髓,輕輕一吼便能夠震懾住別人,她臉色不變,倒是周身冒出一陣寒氣。
整個房間的溫度頓時低了好幾度,那坐在椅子上的鄧元感覺氣氛冷了下來,就連空氣也似乎結冰,竟不自覺的打了個哆嗦。
那兩個保鏢見狀則走到鄧元身前,兩雙眼睛死死的盯著陸允影。
陸允影已經不是一個月前那個虛弱的病秧子了,如今的她絲毫不懼怕這兩個膀大腰圓的保鏢,不說完虐,至少打個有來有回不成問題。
那鄧元剛想說話,忽然聽見哢嚓一聲,鄧元坐著的椅子瞬間散架,直接摔了下去。
直接重重的坐在一根丁字形木頭上面。
鄧元捂著屁股駕著腿站了起來,咬牙切齒的說道:“走!你不是考進了雨州大學嗎?剛好我兒子也在那裡,我回去就讓他好好親近親近你!
媽的,什麽破地方,今晚就回城去!”
只見那兩個膀大腰圓的保鏢攙扶著鄧元別扭的往山下走著,這一段山路車開不上了,他可得走上好一會兒了,而且坐怕是也坐不了了。
陸允影剛剛的氣瞬間消了,嘴角不自覺的笑了起來,一旁的陸父陸母也跟著笑了起來。
隨後和父母一道吃了午飯,給父母打了聲招呼之後便帶著沾染鄧元血跡的木頭架子出了家門。
剛走出幾十米,陸允影便直接開口說道:“這是你乾的吧?相公?”
蘇燁慢慢的從天上飄了下來,飄到了陸允影的面前,搖了搖頭說道:“不是我,我是靈體,根本做不到這種事。”
陸允影聞言又繼續說道:“我以為你只會冷冰冰的說話,還擔心修仙會把自己修成石頭,這下我就放心了。”
蘇燁嘴角微笑著說道:“太上忘情非無情,只是更好的管理自己的情緒,不能因為情緒的影響而給世人帶來無妄之災罷了。”
陸允影似懂非懂的問道:“那到時候我也會變成你這樣冷冰冰的嗎?”
蘇燁搖了搖頭說道:“你怎麽想的就是什麽樣的, 都說了,太上忘情非無情,記著。”
陸允影這次點了點頭,便不再追問,又走了一會兒,他們回到了修煉的地方。
那條蛇看見陸允影回來,看見她手裡拿著個木頭架子,好奇的看了過去。
只見陸允影將木頭架子放到蛇面前說道:“記住這個人,等下去咬他一下,讓它全身麻幾天就行了。”
蛇點了點頭,伸出信子聞了聞木頭家長上的味道,然後爬下石頭,不知道爬到什麽地方去了。
蘇燁沒有說什麽,吐出一團灰氣便將那帶血的木頭架子燒掉,陸允影見狀便直接爬到石頭上,繼續今天的修煉。
另一邊,鄧元剛被保鏢用公主抱的形式抱了下來,他屁股受傷,不能坐著,只能趴在後座上。
剛一趴下,他就聽見嘶嘶的聲音傳來,只見自己面前出現一條粉紅色的蛇,它吐著信子,發出嘶嘶的聲音看著自己。
“有蛇!蛇!拉我出去!快!快點!拉我出…啊!!!!”
保鏢聽見鄧元的叫聲之後,連忙將鄧元拔蘿卜似的把鄧元從車裡拔了出來。
只見鄧元鼻子上掛著一條長長的粉紅色的蛇,保鏢見狀,就要上去抓它。
蛇直接將嘴一松,躥進路邊草叢,一溜煙的不見了蹤影。
大漢見狀也不敢去抓,生怕自己被咬,轉身便跳進車裡,連忙開車帶著口吐白沫的鄧元往村裡診所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