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男子名叫孫金財,命裡帶金,生來就衣食無憂,小時候不好好讀書,一天到晚無所事事。
好不容易熬到初中畢業,就不再上學了,他家裡就讓他跟著學做生意。
可惜,學費交了不少,什麽都沒有學會,淨被人坑蒙拐騙了。
好在家底厚實,按他被人坑蒙拐騙的敗家速度,家底足夠他敗上幾輩子的。
人到中年,也已經娶妻生子,按理說,人也該安穩下來了,沒事吃吃喝喝,有著厚實的家底做支撐,還能享幾輩子的清福。
可他好死不死的染上了賭博,賭博這玩意一旦沾染,就會陷落進去,再無逃脫的可能。
黃賭毒三者裡,最狠最敗家的莫過於賭。吸毒吸多了能把人吸死,色字當頭一把刀,不注意的話,一樣會完蛋。
唯有賭與兩者不同,賭徒都是先敗光家財,然後才完蛋,人活著,錢沒了。而前兩者,只要家底厚實,人會走在家底前面,人沒了,錢沒花了。
孫金財屬於人活著,錢沒了的,億萬家財讓他半年多的時間裡輸了個精光。
老婆跟他離婚,帶著孩子走了,不然能被他拖累死。
在他剛賭博的時候,他只是偷偷的賭,沒敢跟家裡人說,可是後面越玩越大,事情還是敗露了。
他老婆勸過,也鬧過,他父母打過,也罵過。可他就是鬼迷了心竅,不知悔改,最後他父母眼睜睜的看著自己辛辛苦苦攢下的家財,被他揮霍掉。
兩位老人一口氣沒上來,先後離世,即使如此,孫金財依然沒有悔改,反而在賭桌上更加瘋狂。
他老婆看到這種情況,知道沒辦法了,為了孩子,只能選擇跟他離婚。
現在孫金財只剩下眼前的廠房和一處住宅了,哪怕到了現在,他依然沒有醒悟。
他只是覺得自己運氣不好,打算賣掉這個廠房和住宅後,再去賭桌上翻本。
黃賭毒一旦粘上,人就變成了鬼,人變鬼容易,鬼變人難上加難。
李葉觀察了一下孫家財,能看的出這人身上瘋狂和頹廢並存,胡子拉碴,雙目無神,很符合一個賭徒的氣質。
李葉小時候有老人教李葉打牌,麻將,紙牌,骨牌,骰子,無一不精。
可是教李葉打牌的老人再三告誡李葉,打牌玩可以,但是不可以賭錢,哪怕一分錢都不能賭。
今天敢賭一分錢,明天就敢賭一毛,後天就敢賭一塊,以此類推,縱有萬貫家財,最後都敢賭進去。
如果實在忍不住了,就給自己立下一個底線,什麽時候國家發行一分錢以下的紙幣了,什麽時候可以賭錢。
如果國家一直不發行一分錢以下紙幣,那就是老天都不答應賭錢,那就老老實實的不賭。
“老板,我看你神思不寧的,是不是碰上什麽難事了”?
李葉走到孫家財跟前,準備聊一聊。
“嗨,我能有什麽難事,就是想要把這個廠房轉手賣掉,打算做別的生意去”。
孫家財雖然一門心思在賭桌上,可還是不願在外人面前露了怯。
“老板,你這廠房要賣,我估計不好出手啊!說實話,我們三個從市中心過來,一路上坑坑窪窪,差點沒把我給顛簸吐了。而且這地方鳥不拉屎,進出就一條道,隨便一輛車拋錨了,都能把這裡堵掉。老板不如再放手裡兩年,再等等看,現在也賣不出什麽高價”。
李葉跟孫家財一副推心置腹的模樣,卻把這塊地貶低的一文不值,
給孫家財降低了心裡預期。 “老弟,不瞞你說,老哥我要不是為了一樁大買賣,我也不會賣這塊地,要不然再等上十年八年的,這裡一通車,地價準能漲上去”。
孫家財也看不出李葉的真實年齡,不過從李葉的成熟氣質來看,怎麽著也得二十多歲了,所以對李葉稱兄道弟。
李葉三人在來之前,就把校服脫了放在學校裡,方便後面談事。
“是是是,這地方再放上十年八年的弄不巧能漲價。孫哥你現在打算把這塊地賣多少錢啊?我看能不能幫孫哥找個買家”?
“一百萬,連地皮帶廠房,打包賣”。
“這個,孫哥,你給我個實在價,不瞞孫哥,我也認識一些人,能給孫哥牽線搭橋,只是這價格,我不好跟人介紹啊”!
李葉現在也是滿嘴跑火車,打算先壓一壓價格再說。
“老弟,你貴姓”?
孫家財現在正愁一時半會找不到買家,沒想到剛打瞌睡就有人送枕頭,立刻對李葉熱情了起來。
“免貴姓李,老哥你叫我小李就行,我現在乾的就是牽線搭橋的買賣,混口飯吃”。
“李老弟,只要你能幫到老哥我,我給你賣價的五個點提成,你看怎麽樣”。
“成,老哥這麽痛快,我一定全力辦好這件事,只是老哥你得要給我個實在價,不然老弟我也不好跟人介紹啊”!
“最低價九十萬,不能再少了”。
“行,老哥你就放心吧,不出三天,老弟我一準給你找到買家”。
李葉拍著胸脯給孫家財打包票,也是給孫家財吃一顆定心丸,免得他把廠房低價賣給了別人。
“好,我就等老弟你的好消息,老弟你的電話能不能給我留一個”?
孫家財現在死馬當活馬醫,不放過任何一個賣出廠房的可能機會。
“小謝啊,來,把我的手機號報給孫老板一下,順便留一下孫老板的聯系方式”。
李葉衝著謝發招呼著,然後又扭過頭來給孫家財解釋。
“親戚家的孩子,書沒讀下去,跟著我出來見見世面”。
謝發明顯就是個十六七的學生模樣,孫家財本來有些疑心,不過聽完李葉的話後,也就疑慮盡消。
謝發特別配合,跟孫家財交換了一下電話聯系方式,孫家財撥通了一下,看到謝發手機響起,這才真正放下心來。
“孫老哥,你先忙著,我還有事,我回去給你聯系買家,三天,就三天時間,我一準給你找到買家”。
李葉現在打成了目的,也打探到了足夠消息,準備撤退了。
“老弟,老哥我就等你的消息了”。
孫家財也是萬分熱情的把三人送到廠房門口,目送三人遠去。
李葉三人出了廠房, 一路走著閑聊著。
“葉哥,你真打算買下來這個廠房啊”?
謝發和孫浩都好奇的看著李葉,從剛才的交談中,他倆知道李葉確實有買廠房的打算。
“買是想買,關鍵是沒錢”。
李葉雙手一攤,聳了聳肩。
“你還差多少錢”?
“至少七八十萬吧,我家房子可以在銀行抵押,可是辦理抵押需要時間,沒有一個多月,走不完流程,我就擔心這個廠房會被人買去”。
“我有啊,我借你”。
“嗯”?
“嗯”?
李葉和孫浩同時停下來,看著謝發。
“你倆這麽看著我幹嘛”?
謝發被李葉和孫浩的灼熱目光嚇了一跳,連忙後退幾步。
“我去,老謝,我知道你家有錢,沒想到你這麽有錢”!
李葉有一次偶然看到謝發家裡開車,在離學校很遠的地方接他,車子是一輛賓利。
“老謝,你說我和葉哥現在綁了你,我倆能不能直接成為億萬富翁啊”?
孫浩壞笑著靠近謝發,謝發連連躲著他。
“好了,你倆別鬧了,說正事。老謝,你拿來的那麽多錢”?
“我從小到大的壓歲錢,我也沒花過,都存著呢”。
“我去,老謝,你家裡真壕啊!我從小到大的壓歲錢都不夠花,你竟然有這麽多!以後吃飯你請客,我要打土豪”。
李葉聽了兩人的談話,不由的翻了個白眼,你們都還有壓歲錢呢,我從記事起,就不知道啥是壓歲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