賢者之石,精神世界。
塞拉斯環抱雙臂,賢者之石已經變成手掌大小了。
忽然,金色水幕破碎,整座精神世界瘋狂震動,湖水澎湃激烈,浪潮滔天。
一道蒼涼,仿佛跨過無數歲月的聲音傳響整個世界。
“第九道不是問題,而是一個考驗。獲得這縷意志的認可,你就可以帶走這枚賢者之石。”
聲音之滄桑,讓塞拉斯感到撲面而來的歲月氣息,還有此生從未見過的,強大的魔法力量。
他心中震動,在自己回答問題的時候,賢者之石不斷褪去外殼,不斷變小,那時候他就隱隱覺得這是一件物件。
沒想到,竟然是真的。
在賢者之石的精神世界,他可以自由自在的使用魔法,如果能獲得這個東西那簡直太重要了,因為自己在外界很難有空間使用魔法。
而且,塞拉斯隱隱覺得賢者之石構造的世界超出了魔法的范疇,幾乎是傳說中符文的力量了。
“曾經有一場符文大戰,你可知道?”滄桑聲音詢問塞拉斯。
他沉思了一下,開口回應。
“知道,千年之前,符文大戰毀掉了人類大半文明,其中厭倦魔法鬥爭的一群人來到了瓦羅蘭之西,創建了如今的德瑪西亞。”
滄桑聲音似乎經歷過這件事,唏噓了一下:“我曾聽聞王國覆滅,終歸無聞......”
聽到這句話,塞拉斯如遭雷擊,眼睛睜大。
“請問你是?”
“瑞茲,一個法師。”
聽到瑞茲這個名字,塞拉斯體內的魔法按耐不住地狂湧起來,僅僅只是因為瑞茲這個名字。
瑞茲,千年之前就已經是人類最強法師,他因人們濫用強大的世界符文,進行各種大戰造成瓦羅蘭大陸的分崩離析從而厭倦了戰爭,走上收集世界符文之路。
湖水湧動,形成了一個人。
他頭頂光禿,皮膚湛藍,上面有各種繁瑣的符印銘文,彰顯著其無窮的法力,此時背負著一個很厚重的卷軸,靜靜地望著陷入震驚的塞拉斯。
瑞茲看起來很疲憊,但摸了摸塞拉斯的頭,感受到了他的魔法氣息,微微搖頭。
“你也是法師,這令我很意外,這個王國我曾來過,對魔法視為洪水猛獸,將其圈禁,判定為罪惡,且法師煎熬甚為嚴重,連我都無力改變這種根深蒂固的現象。”
此時的瑞茲看起來不像是最強法師,而是一個看著一切走向毀滅,卻無能為力的路人。
他眼中深藍的魔法之光閃動,看向塞拉斯。
“但為了更遠大,更長久的和平,我必須整合符文之地的力量,也需要這個王國的平衡,回答了八個賢者之問的少年,你願意幫助我麽?”
瑞茲期待地看著塞拉斯,他並不知道塞拉斯是取巧通過八道賢者之問的,他只是一縷意志。
“不願意。”
塞拉斯呵呵一笑,當著這位最強法師的面,直接了斷地回答。
瑞茲怔住了,還沒來得及緣由,塞拉斯再次開口。
“如果您指的是像您一樣,通過約束力量來達到和平,我不能苟同。我聽聞您不斷收集世界符文,藏起來不讓他人找到,以實現一種微弱的和平,這真的有用麽?”
“這種通過約束,彼此都弱小達成的和平,毫無意義,人們內心的芥蒂,罪惡才是戰爭的根源,力量只是助燃,原罪則是人心。”
“您靠著給人們戴上一層枷鎖實現虛假如泡影的和平,
難道跟德瑪西亞禁魔實現的虛偽和平有區別嗎?” 面對著塞拉斯的誅心之問,饒是歷經千年風波歲月的瑞茲都動容了。
他不是無法回答這個問題,而是沒有想到居然有人跟自己一樣,想到了約束力量達成的和平是否有效的這一層階問題。
他低頭,好奇地問了一句。
“少年,你多大。”
“我叫塞拉斯,還有一兩個月就十八了,不是少年了。”
聽到剛才侃侃而談的少年只有十八不到,瑞茲身上銘刻的符文都亮了一下。
可怕的少年,他心中暗忖,而後露出和藹的笑,開口回應:“如果我不將世界符文這種力量藏起來,現在符文之地的傷亡可能要翻幾百甚至幾千倍,目前看來是有效的,如果德瑪西亞不禁魔,恐怕傷亡也會多很多。”
“那如果出現了新的,堪比世界符文的力量,比如人類自己研發的東西呢?”
塞拉斯毫無懼色,繼續開口。
“德瑪西亞的杜朗大師發明了禁魔石造物,由禁魔石打造的巨獸在戰場上摧枯拉朽。 諾克薩斯同樣掌握將死人複生的魔法,在戰場投放所向披靡的亡靈生物。皮爾特沃夫與祖安更是研發出了製式的槍支,毒氣,炸彈,還有一種可以讓人長生的科技。”
“請問瑞茲先生,您也要把這些東西給埋藏起來,不讓人使用嗎?”
塞拉斯的話好像驚雷炸響,讓整座賢者世界的湖泊再次卷起風浪。
他的話,讓瑞茲無言以對,只能看到他身上銘文閃動,顯示著他掀起漣漪的心。
“瑞茲先生,與其給戴上我們的手戴上枷鎖,不如打開人們心中的枷鎖,解脫開。”
豪放激情地說完,塞拉斯忽然意識到什麽,面露憂色,抽瞅了眼神色陰晴不定,陷入深深思考的瑞茲。
自己是解脫者,而瑞茲是一名約束者。
他這樣的回答,恐怕會引起這位千年以來一直以約束力量為信條的法師的不滿,或許無法獲得認可了。
但出人意料的是,俄頃之後,瑞茲釋懷地笑了。
“塞拉斯,你是一個很有趣,眼界很寬的少年人,但你說的東西你自己一定沒有做到過,你要如何在解脫力量的枷鎖後保證力量不會失衡?我的老師曾經認為自己能掌握力量,且做到心神不失守,但他最後沒有做到。”
“瑞茲先生,你不就做到了麽。”塞拉斯露出微笑。
聽到這句話瑞茲啞然失笑,繼續開口:“那是因為千百年來的遭遇磨煉了我的心性,你如何保證別人也能與我一樣,就說你,你確信你也能守著強大的力量坐懷不亂?”
“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