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袍老者須發皆張,如同一隻獅子一樣暴怒,胳膊掄圓直接推搡開身前阻攔自己的雄都冕衛,揪著報信者的衣領,怒不可遏,不敢置信。
“思業教習,是真的,我哪敢用這種事騙您。”
那個貴族子弟顫抖著如實匯報,所有人從他恐慌的神情中看得出,他說得是真的。
“賢者之石真的不見了!”
一個貴族子弟極快的往返,同樣神情焦急地匯報。
“呃啊!”
一個老教習聽到這個消息,嘎得一下昏死過去,緊接著另一些教習也昏厥過去。
黑袍教習滿臉血紅,緊緊握著拳頭,模樣猙獰可怖,嚇得雄都冕衛貴族們後退幾步,生怕被這個老教習殃及池魚。
諸多秘銀城貴族陷入莫大的驚恐中。
賢者之石為秘銀城冕衛家族帶來的莫大的榮譽和實際利益,無數人因此仰慕他們已久,雖然已經十幾年沒有出現過什麽用處了,但這種堪比家族象征的東西消失,讓所有人都茫然無措了起來。
塞拉斯抽了一下鼻子。
屬實沒想到,那東西炸了以後對這些對自己還不錯的冕衛教習影響這麽大。
他這種事他也確實沒法說,畢竟賢者之石如今在他的精神世界中,取都取不出來。
對面的雄都冕衛看到秘銀城冕衛遭遇這種不測,不僅沒有悲哀,反而哈哈大笑起來。
“我就說你們秘銀城這一脈除了做生意跟開學堂,其他壓根不行,還不如成為我們雄都這一脈的附庸。”
“有一說一,雖然我們都知道你們秘銀城這一脈十年沒出現過新教習了,但賢者之石這種無價之寶你們都能弄丟,確實夠丟人的。”
“我看,是他們覺得一直出不來冕衛教習,感覺太丟人了,自己偷偷把賢者之石不知道丟哪個坑裡了,哈哈哈哈哈。”
所有秘銀城冕衛跟教習們被他們的哄笑氣得渾身戰栗,嘴唇發白,卻沒有一個人能出言反駁。
因為如那些雄都冕衛所說的,秘銀城的賢者之石除了昨晚出現的一位驚豔絕倫的六問教習之外,已經長達十多年沒有出現過新教習了。
所以那塊石頭,除了拉克絲偶爾無聊去試試,已經沒人接觸過它了,連清掃都較為少,故而一開始它消失了確實沒什麽人發現。
畢竟,大家平常都不怎麽關注那個東西。
“我們是同族!秘銀城還是整個冕衛家族的祖地,蓋倫,拉克珊娜更是嫡系!”
黑袍教習怒吼一聲,恨不得掏出戒尺狠狠給那些數祖忘典的雄都冕衛來幾下。
“教習,自家子弟沒出息,您也不用這麽激動,冕衛家族還有我們。”
被從冰水裡打撈出來的卡爾終於緩過神,披著絨皮,一邊發抖一邊直言不諱地說出了黑袍教習心中最難堪的事。
秘銀城冕衛,後繼無人!
塞拉斯看著這一切,心中略微驚訝。
沒想到家族內部之間的競爭和矛盾已經如此激烈了,看樣子他們就差打起來了。
黑袍教習神色黯然,瞅著自家那些不斷後退,畏畏縮縮不敢反駁的年輕子弟,愣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真是,沒出息,憋屈!”
他仰天長嘯,突然想到嫡長子蓋倫在旁邊,連忙期許地盼向他,希望他能在出來說兩句。
但蓋倫依舊選擇了沉默,只不過站在了塞拉斯身前。
他的態度和太夫人一樣,選擇了兩不相幫,
隻保留不讓塞拉斯離開的底線。 “唉!”
看著這一幕幕讓人失望透頂的場景,黑袍教習也差點昏倒,再一想到賢者之石不見了,更加難受,感覺胸中鬱悶至極。
塞拉斯看著他的樣子,也歎了口氣。
這個老先生好像一直挺維護自己的,也不能讓他這麽難受,畢竟以後都是自己人。
他恍然間越過蓋倫,走了出來,一人面對幾十位貴族,神色冷峻。
“你們也配侮辱談論賢者之石,你們也配說秘銀城冕衛沒落,貽笑大方。”
此時的卡爾披著絨皮,雖然不知道剛才為什麽會滑倒掉進湖裡,但總覺得隱隱跟眼前這個冷峻如冰的男子有關。
此時見塞拉斯不看形式,居然又來一人面對他們幾十個貴族,他不由感到好笑。
“先不說什麽沒落不沒落的,我看你也沒帶家徽,你肯定不是冕衛家族中人吧。你這個年齡也不可能通過賢者之石的考驗,哦對,那個東西已經丟了,哈哈哈哈!”
他一邊說一邊放肆地大笑,大抵明白塞拉斯身上應該有一些別的秘密,以至於冕衛教習都擁護著他。
他這麽一說,這些冕衛貴族才發現,眼前的這個男子還真沒帶家徽,說明他不是家族眾人,頓時眼神不善。
卡爾忽然停下笑容,面色一狠。
“一介外人,屢屢臧否冕衛榮耀,插手我家族事務,還對未來的王妃動手動腳,我看你真是沒吃過苦頭。”
此言一出,幾個身形明顯精壯的雄都冕衛貴族走出,神色漠然,步伐沉穩平健,正在慢慢靠近塞拉斯。
“先把你抓住,押到雄都,不把你充軍真是太對不起四世殿下了,諸位族兄,上!”
卡爾裹著絨皮,厲聲一喝,那幾名明顯和其他較弱貴族不同的男子猛然出手。
蓋倫神色一凝,他是常年奔波軍中,一眼就看出那幾個貴族都跟他一樣,是軍中好手,都是以一敵十的強大存在,幾乎全都被諾克薩斯懸賞,實力強大,徒手格鬥恐怕他也不會輕松,更不要說如今是群毆。
“放肆,你們知道自己在做什麽嗎!”
蓋倫大喝一聲,不想讓那些軍中貴族包圍塞拉斯,但他卻被其他雄都冕衛阻攔,不能上前。
“你們敢讓本該效力軍中的我族貴族動姑爺動手?”黑袍教習怒吼一聲,卻被卡爾隻身攔住。
“老教習,敬您的資歷,我不說您,但這個家夥今天必須被修理一頓,不然難解我心頭之恨啊。”
卡爾面色陰鬱,心中極為不悅,但看向幾個身經百戰的族兄已經包圍了塞拉斯,面上露出解氣的笑。
那幾位常年在軍中鍛煉的族兄都是上過戰場的,軍職都很高,此行只是為了和他一起前來打壓一下秘銀城冕衛,不然是不可能和他一起來的。
這些軍中貴族各個身姿矯健無比,出手凶悍,屢立戰功,都是被諾克薩斯懸賞的高級騎士,其中他們的最低的賞金也有二十萬金幣,最高則跟大騎士蓋倫一樣,有五十萬,側面彰顯著他們的勇武。
因此卡爾心中自負無比,已經不再看那個一直冒犯自己跟自己家族的狂妄之徒,而是已經在思索下一步如何繼續挫挫秘銀城冕衛們的銳氣,好讓他們乖乖讓拉克珊娜跟自己回到雄都。
其他教習也被別的貴族攔住,看著陷入包圍群攻的塞拉斯,頓時焦急起來。
此時的塞拉斯,已經陷入被孤立無援的困境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