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作?”吳彤疑惑的看向鄭仁。
鄭仁沒回話,在一旁拉了把椅子坐下,自言自語地說到:“你知道一個優秀的藝術家,他手中的筆會精準到什麽地步嗎?”
“噢?會精準到什麽地步?”見鄭仁坐下,吳彤也不著急了,在床邊上拿起浴袍,裹在了身上。
“甚至比醫院的手術刀還要精準。”鄭仁盯著吳彤的身體,眼中流露出癡迷的神色,直到浴袍徹底地遮掩住吳彤的軀體。
“這一點我很認可,所以呢?”吳彤瞳孔微縮,舔了舔乾涸的嘴唇,笑著追問。
“所以一個優秀的藝術家,對於人體骨骼的研究比醫院大部分專家還要深厚,甚至一塊骨頭長了幾分或者短了幾分,都了如指掌。畢竟……很少有人病生在骨子裡對麽?”鄭仁將目光從吳彤的身體上挪開,轉向吳彤的雙眼。
“嗯,真有這種病也沒必要去找醫生了,建議該送去殯儀館。”吳彤挑了下眉,示意鄭仁接著說下去。
鄭仁臉色變了變,沉思了一會兒後又點了點頭,“是的,我也這麽認為。”
又是許久的沉默,鄭仁話題一轉:“你看過冷軍先生那副很出名的畫吧,你覺得怎麽樣?”
“那當然,那可是號稱堪比相機拍出來的畫,但是如果我說,最美好的藝術品應該留到最後欣賞呢?”吳彤深深地看了鄭仁一眼搖了搖頭。
“我也是這樣認為的。”鄭仁點頭讚許,雙眼卻是怪異的盯著吳彤。
“呵!可是,你們選擇了放在最開頭,不是嗎?”吳彤坐直身子,聲音略微放高了幾分。
稍稍高過椅子的床沿使得吳彤能略微地俯視鄭仁,顯得氣勢有些壓人。
“不不不,那不一樣。”鄭仁擺了擺手,背靠著椅子,顯得很無所謂。
“有什麽不一樣的?”吳彤繼續逼視著鄭仁,鄭仁翹著二郎腿,平淡的與之對視,什麽話也沒說。
許久,吳彤將身子退了回去。“算了,也沒什麽好爭論的了,要聽聽我的建議嗎?”
吳彤雙手撐在身側,身子後傾,動作有些大,浴袍微微滑下了一點,露出了精致的鎖骨。
“噢?說說看?”鄭仁看向吳彤。
“我覺得憤怒是人最不理智的情緒,你呢?”說這話時,吳彤盯著鄭仁的臉,眼睛一眨不眨。
鄭仁臉色變了變,“我要考慮考慮。”
“隨便,不過你應該知道怎麽讓我放心。”吳彤不在意的揮了揮手。
“我懂的,以血的名義。”鄭仁右手張開,按在胸前。
“以血的名義。”
吳彤回以同樣的姿勢。
鄭仁轉身向外走去,又回過頭來問了一句。“其實你說的理智,對於我們這些人來說,那就是個笑話對嗎?”
吳彤沒說話,將房門關上後平躺在了床上,雙手雙腳伸張開來,呈現出一個大大的“大”字形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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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你弟弟吳睿的照片對嗎?”我從一旁的文件夾裡翻出了一張照片,放在了吳彤面前。
吳彤湊過來,把照片攥在手裡,沉默的低著頭,一雙眼睛死死地盯著照片,攥著照片的手上青筋暴起。
“嗯……”聲音有些低沉。
“你弟弟失蹤了對吧?”我接著問到。
“不是失蹤了,他死了。”吳彤把照片放在一旁,手壓在上面後慢慢抬起頭,語氣平靜的望著我。
“不好意思,按照規定,沒有見到屍體我還不能稱呼他死了,
官方的稱呼只能是失蹤了,當然,如果你能提供證據的話,我會向上面申請死亡報告。”我搖了搖頭,看著吳彤。 吳彤沒有說話,又恢復了沉默。
我把照片從吳彤手中拿回來平鋪在面前,彩色的照片被吳彤捏的有些褶皺,但依舊能看清照片上是一男一女的合照。
女孩是吳彤。男孩是吳彤的弟弟吳睿,吳睿長得乾淨清秀,留著齊耳的長發,照片上穿著一身素白色的長襯衫,黑色的長褲。眉眼和吳彤有幾分相似,倆人頭抵在一起,笑著望著鏡頭。
將照片放回文件夾,我再度翻開了筆記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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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年2月22日。晴。
天氣很好,陽光明媚。每個人都從房間裡走了出來。
錢大為和王智有說有笑的在一旁烤著一隻乳豬,時不時的翻轉一下,金黃色的油發出“滋滋”的聲音,順著烤架滴下來,滲透進草地裡。
其他人圍在一起,正中間是鄭仁,正在擺弄著一隻巨大的石膏雕塑。
雕塑是一個東方男人的全身像,1:1的比例複刻。沒有傳統西方雕塑那樣健碩的肌肉,顯得修長消瘦。
牙白色的雕塑上面一塵不染,打理的光潔異常, 看得出來鄭仁對雕塑很上心。
“我一直認為東方男人的形體才是最美的,東方男人雖然沒有西方男人那樣深邃立體的骨相,但東方男人的美含蓄,內斂,不張揚,也不張狂……”
鄭仁在人群中侃侃而談,雙眼癡迷地盯著石膏雕塑,一雙手輕柔地從雕塑的胸膛上撫摸而下。
“這種美是骨子裡散發出來的,東方男人的骨架修長,不冗重,甚至在進化過程中將支撐體重的兩塊塊腳趾骨和軟骨都合在了一起,為了美,東方男人在進化的道路上就已經做到了極致!所以,我不允許我的藝術品有一絲一毫的不完美……”鄭仁的手從雕塑的小腿撫摸向腳趾,喃喃自語。
其他人見怪不怪,但對於鄭仁的新作依舊保持著欣賞的目光。
……
“好了,開飯了!”
不一會兒,乳豬就烤好了,錢大為將烤好的乳豬連著烤架一起端過來,朝著眾人吆喝。
所有人都起身朝著餐桌走去,一隻三尺長的乳豬被分成六份,擺在了每個人面前。
“大為,還得是你!”難得誇人的李萍都豎起了大拇指。
“那是,我大為對吃的什麽時候含糊過!”錢大為拍著胸脯,滿意的笑。
吳彤抓起一塊不知是什麽部位的肉,放在嘴裡。乳豬的皮烤得焦黃酥脆,肉質卻是鮮嫩無比。
所有人都吃的很開心,似乎已經忘記了還躺在床上的趙勤。
氣氛熱烈而融洽。
“我想聽萍姐解釋一下。”王智突然放下手中的餐刀,看向李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