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宮坐落在長安城的最中間,這裡是帝國的政治中心。
宮殿此起彼伏,宮殿金頂、紅門,地鋪白玉,這些大殿的內柱都是由多根紅色巨柱支撐著,每個柱上都刻著一條回旋盤繞、栩栩如生的金龍,分外壯觀。
大殿的四周,古樹參天,綠樹成蔭,紅牆黃瓦,金碧輝煌。
這古色古香的格調,使人油然而生莊重之感。
整個皇宮以太極殿為中心,東邊是東宮和皇子授課的地方,北面是寢殿和後花園,西面是還未分封的皇子和公主的居所。
按照帝國皇室規定,皇子按照其母品級而居,品級不同,皇子們居住的殿宇和待遇也各不相同。
皇子中以太子為尊,太子居所稱為宮,貴妃子嗣居所稱為殿,妃嬪子嗣居所稱為閣或軒。
皇宮西苑,行雲閣。
行雲閣是一間兩院式宮殿,面積不小,也不大,裝修古樸。
“八哥!我和妍兒姐姐來看你了。”
兩名少女在一行侍從的跟隨下,走進了行雲閣。
“崇北,快安排人將後面的東西放進去。”領頭的那名少女見到院落中一人正在清理樹葉,喊道!
崇北回頭,看到走在前面的兩名少女,連忙放下手中的掃帚,彎腰恭敬道:“公主!郡主!”說著馬上喊人將她們帶來的東西收下來。
說話的少女是涼帝的九女兒凝萱公主,今年剛剛十六歲,站在她旁邊的是現任薑國公的嫡女薑妍,也是十六歲,兩人隻相差幾個月,感情極好。
她們不僅是閨中密友,還是表姐妹,凝萱公主的母妃薑貴妃,正是薑妍的親姑姑。
“崇北,八哥呢?”凝萱問道。
崇北恭敬道:“回公主,殿下正在書房寫字。”
“八哥也真是的,胳膊還沒好全呢!還有閑心寫字。”凝萱不由嘟啷著。
薑妍輕輕問道:“崇北,你家殿下恢復的怎麽樣?”
聞言,崇北道:“這兩天好多了。”
吱呀!
東邊書房的門打開了,一位身著休閑長衫的少年走了出來。
他身高約一米八左右,黑色短發,身體偏瘦,只是臉色略顯蒼白,但是精神很好。
見到兩人,他不由微微一笑,道:“凝萱妹妹,妍兒,你們來啦!”
凝萱走到他身邊,親切道:“八哥!我陪妍兒姐姐來看你。”
說完,皎潔的看了一眼旁邊的薑妍。
“凝萱妹妹!”
薑妍不由大羞,嬌聲道!
咳!咳!咳!
看著兩人的舉動,少年不由開心一笑,隨即便是劇烈的咳嗽起來。
“八哥!”凝萱連忙過去扶著,拍了拍他的背。“崇北,快去喊醫官。”
“雲哥,你的咳嗽怎麽複發了。”薑妍站在一旁,擔憂的望著他。
“不用了!老毛病了,就是身體虛了點,調理幾天就好了。”少年見兩人擔心,安慰道。
崇北在身後,解釋道:“公主殿下,醫官診治過,咳嗽是因為這次的傷引起的,已經開了藥了,醫官說過段時間就會好轉。”
此人正是皇八子涼雲,涼莫素未謀面的胞弟,自小先天不足,身體虛弱,十歲之前一直藥不離身,大一點後才稍有好轉。
因母妃出身低微,在宮中品級也不高,他自己也很低調,在涼帝面前像個小透明一樣,十歲之後便來到了西苑的行雲閣。
他比凝萱大半歲,小時候,兩人經常一塊玩,
感情很深。 凝萱是薑貴妃所生,薑貴妃是薑氏嫡女,現任薑氏家主的親妹妹,也是后宮四大貴妃之首,地位僅次於皇后。凝萱自小深受涼帝喜愛,十歲之後便被安排在西苑的凝萱殿,再宮中地位比涼雲高多了。
宮中捧高踩低的事時有發生,涼雲身份不顯,身邊伺候的長隨就四人,兩男兩女,行雲閣經常被克扣待遇,涼雲得知後也不予計較,行事格外低調,凝萱知道後,經常替他出頭,此舉讓他生活上好了不少,當然也遭到一些人的嫉妒。
薑妍因為年紀和凝萱差不多大,又是表姐,時常進宮陪她玩耍,久而久之,三人關系很是親後。
三人來到書房,涼雲準備親自煮茶,被薑妍製止了,無奈之下,只能坐在一邊讓她來。
“八哥,胳膊還未痊愈,就別練字了。”看著桌上的練字貼,凝萱不由勸道。
涼雲微微一笑,道:“已經痊愈了,凝萱妹妹不用擔心。”
見他這樣,凝萱不由憤道:“便宜五皇兄了,隻被禁足一個月,等他出來了,看我不收拾他。”
薑妍一邊熟練的泡著茶,聞言,不由橫了她一眼,緩緩道:“凝萱妹妹,要是被姑姑看見你這樣,肯定又要罰你抄寫宮規了。”
“哼!我就是氣不過,不就是因為他母妃被母后晉升為貴妃,他才敢在西苑肆無忌憚的欺負人,還打傷了八哥。”凝萱一想到這裡,不由氣憤道:“下次被我遇見,看我怎麽收拾他。”
宮裡所有皇子公主都得稱呼皇后為母后,剩下的皆是稱為母妃。
看著她憤憤不平的樣子,涼雲啞然失笑,:“算啦,我也沒事,他也被母后禁足,得到了相應的教訓。”
薑妍替兩人斟滿香茶,道:“誰敢欺負你呀!他見你跟老鼠見了貓一樣,躲都來不及。”
凝萱喝了一口茶,繼續道:“我就討厭他那小人得志的樣子,尾巴都翹天上去了,也不瞧瞧他母族什麽實力,要不是看著他母族幾代人的衷心耿耿,母后也絕不會抬舉她的身份,終歸是小家族出身,上不得台面。”
“凝萱妹妹!”
薑妍輕呵一聲,看了一眼涼雲。
凝萱突然想到了什麽,望著涼雲道:“八哥!我不是那個意思。”
涼雲微微一笑,道:“沒事,我知道,你也別生氣了,傳到母妃那裡也不好。”
“我知道啦,不過八哥你放心,下次我絕對不會放過他。”凝萱氣呼呼的道。“妍兒姐姐,你可不能同意嫁給他,癩蛤蟆想吃天鵝肉,要嫁就嫁八哥。”
薑妍臉色不由一紅,嬌羞的碎了一眼凝萱,隨後平靜道:“我跟父親說過了,我的婚姻自己做主。”喝了一口茶,她自信道:“皇后娘娘再尊貴,也逼迫不了我們薑家。”
說完,不由看了一眼涼雲。
此時涼雲也正好看著她,兩人對視之下,兩人不由臉色漸紅,慌亂之下,眼神紛紛看向四周。
凝萱喝著茶,看他們這樣,偷偷發笑。
皇后雖然是安氏之女,卻只是安親王的堂妹,薑氏同為四大家族之一,確實有底氣拒絕她。
五皇子涼憲一直喜歡薑妍,但是薑妍對他愛答不理,他母妃被晉升為貴妃之後,便拜托皇后說和此事,皇后本就是為了拉攏她,便應承了下來。
涼憲得知皇后應承下來後,十分高興,以為這事敲定了,但是結果卻是薑貴妃拒絕了皇后的提議,直接表明兩人身份不匹配,懟的皇后無可奈何。
本就氣憤不已的涼憲,正好在西苑碰到了薑妍和涼雲走在一起,見倆人有說有笑,一氣之下就去找茬。
涼雲自小體弱,武道上修煉緩慢,在能量液的幫助下,至今還是統領九級。哪是涼憲尊主級的對手。
涼憲突然暴走,好在同為尊主級的薑妍就在旁邊,只是左胳膊受了傷,這時凝萱正好過來,事情便鬧到了皇后那裡,最後涼憲被禁足一個月。
行雲閣,一時間,氣氛有點不同尋常。
“對了,雲哥,我早上讓人去內務府查了一下,根據登記信息,並沒有看到你哥的信息。”薑妍羞紅著臉,說道。
涼雲喝著茶,緩了緩,道:“應該是還沒到吧,畢竟路途遙遠。”
當得知內務府批準哥哥回來的消息之後,涼雲就拜托薑妍替他關注這事,自從六年前生母去世後,他就只剩下這個素未謀面的哥哥了。
此時的涼莫還不知道,早在六年前,他的母妃已經不在了。
凝萱見他這樣,連忙道:“八哥不用擔心,一有七哥的消息,妍兒姐姐就會知道。”
雖然沒有見過涼莫,但是依著和涼雲的關系,凝萱還是親切的喊他七哥,而不是七皇兄。
涼雲點了點頭,擔憂道:“只怕是受我連累,五皇兄會找他麻煩,畢竟父皇允許我們兄弟之間切磋,他現在是尊主九級的實力。”
那天見薑妍保護涼雲,妒火中燒的涼憲對涼雲說道:“聽說你哥要過來,你有人護著,我就不信他也有人護著。”
“他敢!”凝萱見他滿臉擔憂,連忙說道:“八哥放心,妍兒姐姐已經在水雲樓訂好了客房,待七哥過來後,會直接帶他去水雲樓居住,五皇兄膽子再大,也不敢在水雲樓動手。”
水雲樓的實力,不容置疑,為了保證人員的安全,水雲樓禁止任何緣由的交手,否則當場就會被擊殺,這是四大家族共同制定的規則,沒有人敢挑釁。
聽到她的話,涼雲不由愣愣的望著薑妍,柔聲道:“妍兒,謝謝你了。”
涼雲一沒錢,二沒權,無法成為水雲樓的會員,但是薑妍就沒有這個顧慮了,身為薑氏族長的嫡女,他父親就擁有紫金卡,而她自己也擁有鉑金卡。
薑妍看著望向自己的涼雲,心中歡喜,羞紅臉,道:“雲哥!這是我應該做的。”
“咦!妍兒姐姐,你的臉怎麽那麽紅!”凝萱調侃道。
“凝萱妹妹!”
薑妍和涼雲臉色不由更紅了。一時之間,三人都不說話。
滴!滴!滴!
這時,薑妍的智能通訊想起。
她看了一會,眉頭不由一皺。
“妍兒姐姐,怎麽了?”
見薑妍的樣子,凝萱不由問道。
薑妍看了一眼涼雲,對他道:“我安排在內務府的人傳來消息,你哥中午抵達了內務府。”
“呀!妍兒姐姐,快點回消息,讓人把七哥帶到水雲樓,內務府的別院,條件太差了。”聽到人到了,凝萱立馬開心的說道。
薑妍接著說道:“但是內務府以返京人數太多,別院不足的緣由,沒有讓他入住,隨後便讓他離去了。”
凝萱聽到,憤慨道:“一定是五皇兄,他母族二舅就是內務府的副總管,我這就去找他算帳。”
說著就要起身去找涼憲。
涼雲連忙拉住,道:“不要去,他禁足期快到了,你現在去找他,要是讓母后知道了,你要被申飭的。”
薑妍在一旁安慰道:“我已經安排人去查了他的行蹤了,你們不用擔心。”
涼雲點了點頭,無奈道:“終究是受我連累,這次得麻煩妍兒了。”
薑妍連忙安慰道:“雲哥不必擔心,這事交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