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馬修·拉莫斯的合作確實很愉快。
譚一鳴的兩本小說,重新在納什維爾書商上架發售,簽售會整個行程推遲一天,但活動也如期舉行,雖然效果不如洛杉磯,卻也是個好的開始。
接下來三周,譚一鳴與莉莎兩人徹底陷入到忙碌當中。
從美國南部飛到北部,從西部飛到東部。
在西雅圖度過元旦,在費城用情人節的狗糧喂飽自己。
終於在73年16號回到紐約,結束了整個簽售會行程。
納什維爾也傳來好消息,羅伯告布拉沃抄襲一案,因為證據蹩腳,羅伯被裁定敗訴。
譚一鳴整個人都感覺到美滋滋的,總算把心裡面這根刺拔出來了!
這段時間忙碌歸忙碌,但成績也是斐然的。
在經驗出版社努力宣發下,兩本小說已出版的這三個多月,加起來銷量已經突破三百五十萬冊,正向著四百萬冊發起衝擊。
……
從斯塔滕島經驗出版社,坐公交來到布魯克林,再轉乘地鐵,在曼哈頓時代廣場站轉百老匯B線,一路晃晃悠悠,最後在三十大道的站點下車。
此時已是燈火輝煌。
從地鐵站出來,穿行於百老匯寬闊的街道上,看著身邊往來匆忙的行人,譚一鳴忽然有種遺世獨立的荒謬孤寂之感。
路邊劇院牆上粘貼有一張三米高海報,夢幻的色調,用誇張的色彩妝點四個單詞:The Wizard of OZ(OZ的巫師)。
“是綠野仙蹤啊……童話改編難道是百老匯現在流行的風向嗎?”
看到這個標題,譚一鳴就想起之前投資五十萬刀的音樂劇。
半個月來都忙於小說宣傳,再加上在納什維爾遇上的惡心事,他將手中另外兩件大事棄於不顧,也是時候該重新撿起來了。
畢竟一個是花了大量金錢投資的項目,一個是花了大量精力鑄造的項目。
作為主要負責人之一,無論如何都應該更關心一些才對。
在冷風中吹了一會兒,譚一鳴推開家門。
屋內黑乎乎的,確很溫暖。
他脫下外套,掛在門口衣帽架上,換上拖鞋,穿過玄關回廊。
正要伸手開燈,突然傳來重物倒地,隨即是一聲尖叫。
譚一鳴被嚇一大跳,脫口而出一句‘法克’。
“譚玲玉,你別那麽嚇人好吧?黑燈瞎火的,坐在客廳幹什麽呢?”
燈光亮起,就見到跌坐在地,滿臉驚恐又尷尬的譚玲玉。
“我……我還認為有非法闖入者……你自己走路沒聲,怪我咯?”
“走路沒聲,開關門有聲啊,姐姐,沒聽到我是用鑰匙開門進來的嗎?”
譚一鳴頓時有些無奈。
“我的錯……剛剛有點走神,沒聽到你回來,我在想白天排練時候的一些傳言……”
聽到譚玲玉提起音樂劇排練,正好譚一鳴想要更多了解一些,於是追問。
“所以你在想什麽?就你們那小劇組,還能有什麽傳言?又不是幾百人的電影劇組。”
從地面站起身,譚玲玉重新在沙發上坐下,將整個人埋進柔軟的皮具中,半晌才開口回答。
“托你的福,我是主替……這沒什麽好說的,不過主創團隊好像要把女主角人選給換掉,有傳言說,現在的女主角是因為……因為被導演潛規則。”
有大瓜?
人類對八卦的好奇心湧上腦門,
譚一鳴頓時一掃白天的疲憊。 他對《仙境奇緣》導演印象說不上多深刻,甚至連名字都沒記住,不過多多少少還是具有一定了解的。
那是個很有個人魅力和才華的男人,四十多歲年紀,在戲劇界名氣不小。
執導過多部賣座戲劇和音樂劇,作品多次拿到普利策戲劇獎,同時也被托尼獎多次提名為最佳導演和最佳編舞。
這樣一個人,在娛樂圈自然是不會少了投懷送抱的異性。
只是……《仙境奇緣》由童話改編。
女主角就是個未成年人,就算為了戲劇藝術需要,之前的飾演者,也不過是個二十三四歲的年輕女人。
一個年輕女人,向一個比自己年紀大二十歲的男人投懷送抱,想想就覺得……怎樣都算是一樁醜聞吧?
“我記得,莉莉前幾天和我通過電話,這周末會邀請十幾位戲劇協會的審核人員觀看試演,這時候換主角,時間上根本來不及吧?”
“所以只是傳聞……”
譚玲玉有些不確定,不知道想到什麽,馬上又改口:“也可能不是傳聞……”
“下午製作人來找我,要我做好隨時換主角的準備……如果換人,估計會在試演之後,莉莉打算找一個明星來扮演愛麗絲。 ”
那就是還不確定的事。
如果換人,而且換成明星,製作人莉莉·艾德琳肯定會第一個告知讓譚一鳴知道。
他是這部音樂劇最大投資人,還掛著監製的頭銜,雖然只是個名頭,並不會對劇目創作產生影響。
但邀請明星費用不低,大筆資金流向則是一定要經過譚一鳴點頭同意的。
既然沒有發生大事,些許流言蜚語而已,譚一鳴對別人的私生活沒有興趣,兄妹倆又聊了一些半月來的近況,談話很快隨著時間流逝而結束。
……
第二天,譚一鳴起了個大早。
他今天必須要回學校報道。
因為跑簽售會,譚一鳴向紐約大學請了一個多周假期,大學早已經進入到春季學期的學習節奏中。
同時,他與大學合作的遊戲機項目,也轉交給商業運營部門開始推進。
才進入新年不久,紐約市區不少大大小小酒吧、百貨商場,就出現了新遊戲街機的影子。
譚一鳴從教務處銷假回到宿舍,亨特就興衝衝跑來,連門也沒敲,就闖進譚一鳴的私人領地。
“布,我在藍鳥看到我們的遊戲機啦!火爆得一塌糊塗,那台Pong現在根本無人問津!”
說著,長的如同人形狗熊一樣的亨特就撲向譚一鳴,想要來一個熱烈擁抱。
被譚一鳴略顯嫌棄的推開。
“我糾正你一下,是我的遊戲機,不是我們的,還是說,我們未來尊敬的天體物理學家要開始履行賭約,為我工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