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誕過後,譚一鳴就進入到忙碌狀態中。
“注意身體……別喝酒……我不擔心你抽煙……”
兒行千裡母擔憂,邢菲在機場拉著譚一鳴的手,不斷交代著。
譚一鳴不住點頭,口中表示‘知道了’、‘別擔心’。
隨著廣播播報,他告別送行的家人,從登機口登上一架聯合航空波音707飛機。
飛機在跑道上加速,到決斷速度,幾秒後抬輪,接著衝向天際。
又是一次枯燥無味的航程。
譚一鳴拿出一本科幻小說,準備打發無聊的時間。
不知過去多久,周圍光線忽然變暗。
一聲驚雷將譚一鳴從書中世界拉回現實。
客艙內乘客們也都被驚雷聲嚇到,一時間驚叫聲此起彼伏。
窗外,原本清澈湛藍的天空消失不見,被濃雲慘霧取代,還可以看到遠處不時有閃電劃過。
飛機開始顛簸起來。
接著,一連串‘乒乓’作響充斥整個機艙。
顯然,飛機外不僅僅只是單純的雷雲,而且還伴隨著冰雹。
譚一鳴鄰座女孩見到此情此景,整個人都抖成篩糠一樣,嘴裡念念有詞:“別出事,別出事……”
相對而言,譚一鳴則要鎮定許多。
這年頭,客機上的氣象雷達並不發達,很多天氣情況都需要地面航空管制員告知。
飛機會一頭扎進雷暴之中也沒什麽奇怪的。
為了緩解鄰座害怕,譚一鳴打算開口讓女孩轉移注意力。
“放心吧,飛機在惡劣天氣中飛行是很平常的事情,遇到冰雹也沒什麽大事的。”
“如果對飛行有影響,飛行員一準兒會請求爬升或者下降,現在我們還在巡航,說明飛行員心中有數。”
女孩臉上依舊驚懼,緩緩開口詢問:“真的沒事嗎?”
“真的沒事。”
好像為了讓譚一鳴的話,更具有說服力,客艙響起機長廣播。
“女士們,先生們,我們遭遇到一點點天氣問題,請大家不用擔心。”
空乘也面帶微笑,坐在過道盡頭的座位上,以此安撫乘客焦躁的情緒。
幾分鍾後,波音707衝出雷雲,離開了這片危險的雷暴區域。
“你好,多謝你剛剛安慰我,我叫瑞巴·麥肯泰爾(Reba McEntire)。”
女孩蒼白的臉色終於平靜下來,笑著向譚一鳴道謝。
“不客氣,布拉沃·譚,你是到納什維爾轉機,還是……”
譚一鳴合上小說,聊天的時候會顯得比較尊重。
“我和哥哥還有妹妹前往納什維爾參加比賽,鄉村音樂大賽,我一定要成為一位鄉村音樂歌手!”
瑞巴揮著小拳頭,又伸出手指,指了指前方,往前數四排的位置上,坐著一男一女。
男人目測年齡要比譚一鳴大三四歲,他旁邊則是個和瑞巴差不多一樣十六七歲的女孩。
譚一鳴看去時,正巧瑞巴的哥哥也轉過頭,滿臉擔憂的看向妹妹。
是個俊俏的小夥子,倒是很適合娛樂圈的長相。
想到這裡,譚一鳴突然靈光一閃,娛樂圈、鄉村音樂?
剛剛聽到瑞巴自報姓名時,他還沒反應過來,現在卻想起了身邊女孩的身份。
未來的鄉村音樂皇后,蟬聯多屆格萊美音樂最佳鄉村女歌手本尊。
扭過頭,開始認真打量瑞巴。
此時的瑞巴很是青澀,
遠沒有未來歌後的開朗、成熟。 由於上輩子譚一鳴有段時間癡迷美國鄉村音樂,因此對整個鄉村音樂歷史有過了解。
每一屆格萊美音樂獎獲獎歌曲是他必聽曲目。
所以,譚一鳴知道,瑞巴·麥肯泰爾1974年才被星探看中,簽約了經紀公司,之後沉寂了一段時間,在1976年之後,才開始聲名鵲起,再經過十幾年厚積薄發,終於以鄉村音樂皇后頭銜衝進九十年代歌壇。
到此時,譚一鳴心中冒出了一些高興的情緒。
自兩天前,在洛杉磯書店遇到格力高,今天又在飛機上偶遇瑞巴,接連見到上輩子心中喜歡的演員歌手。
這兩天一定是譚一鳴的黃道吉日。
這算是為之後還要再飛十五座城市開了個好頭,想必後續行程會一切順順利利的。
於是,譚一鳴心情開始燦爛起來,語氣中也帶上了一絲歡快。
“祝你音樂大賽一路過關斬將,實現夢想!”
“多謝啦,你呢?你到納什維爾是幹什麽?”
“我去出差,也可以算是工作吧。”
聽到是工作,瑞巴沒有刨根問底,轉而聊起其他話題:“你可以來看我的比賽嗎?我可以拿到觀眾席親屬票, 比賽將在一號開始。”
她隱隱有些期待,可惜譚一鳴毫不猶豫的搖頭,頓時瑞巴表情可見的失落下來。
“很抱歉,我在納什維爾只能呆兩天,明天晚上就要飛奧斯汀。”
瑞巴忽然睜大眼睛:“你的工作是音樂人嗎?還是星探?或者你就是歌手?”
這個問題讓譚一鳴一時間不知道怎麽回答,隨後反應過來,感到有些好笑。
洛杉磯、納什維爾、奧斯汀三座城市,都是以娛樂業最為出名,後兩者更是都被稱作音樂之都。
正如納什維爾的鄉村音樂著稱全美,奧斯汀則有全年最多演唱會記錄。
幾乎有志於在西方發展音樂事業的音樂人,都會湧向奧斯汀。
這也讓奧斯汀平均每天都有一場音樂盛會,人均音樂消費率在全球都高居榜首。
如此多的音樂人,讓全城真正成為一個徹夜狂歡的夜之都,酒吧或其他夜生活場所時時刻刻都有駐唱歌手。
正因如此,瑞巴才有了這個誤會,女孩就想著及時抓住機會。
不過,也正因為這些城市娛樂業發達,也就意味著全美最大書籍銷售渠道商雲集,剛好經驗出版社規劃簽售會路線時,就是按照市場規模和渠道重要性來安排的。
只能說兩者算是一個巧合了。
“我不是,我是書籍出版行業的,到這些城市是去跑渠道,抱歉,讓你失望啦。”
譚一鳴並沒有說出自己真實目的,卻殊不知,之後的經歷,被他此時一語中的。
當然,譚一鳴現在對此一無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