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入學輔導

　　“喂喂喂，還有我！”被忽視的芬格爾探頭努力證明自己的存在。

　　“芬格爾，你還沒退學啊?”列車員笑著說:“我都以為今年見不到你了。”

　　“我也挺擔心這事兒的，都降到E級了，今天要是還不能畢業明年你就看不到我了。”

　　芬格爾垂頭喪氣。

　　“據說學院打算新增一個F級，說不定你還能繼續刷新學院的下限。”

　　列車員不再和芬格爾打趣，轉頭向路明非兩人謙虛道。

　　“S級學員路明非，A級學院楚子航，古德裡安教授已經在車上等你們了，他會負責你們的學前輔導。”

　　“S級?！”芬格爾瞪大了眼睛，“不是只有校長是S級麽?”

　　“不止，不過在校記錄的S級不超過十人。”列車員說:“快上車吧，列車靠站的時間並不長。”

　　三人跟著列車員走上月台，就在高速列車準備再次起航時，一個冷漠的聲音響起。

　　“待って。”一個穿著黑色風衣的男人走出人群，伸手致意。

　　“RB分部，源稚生。”源稚生掏出車票，遞給乘車員。

　　“尊敬的源稚生同學，學院歡迎您。”列車員致意:“您今年大四了吧，明年就要回RB分部報道了。”

　　“還有兩門校長的課程沒有修完，你知道，在學院沒有人能拒絕昂熱校長的課程。”源稚生微微鞠躬，檢索車票後忽視了三人，直接走向後排車廂。

　　“窩草，源稚生，RB分部的大佬！”芬格爾驚呼。

　　“RB分部?”路明非側過頭，從源稚生身上，他感受到一股不同的味道。

　　列車在漆黑的夜色裡疾馳，隔著一張橡木條桌，路明非、楚子航、芬格爾和古德裡安教授對坐。

　　楚子航和路明非已經換上了卡塞爾學院的校服，白色的襯衣，墨綠色的西裝滾著銀色細邊，深玫瑰紅色的領巾，胸口的口袋上繡著卡塞爾學院的世界樹校徽。

　　學院的裁縫雖然從沒量過他的身材，卻把衣服做的貼合無比，袖口處用墨綠色線刺繡上他們的名字。

　　“咖啡還是熱巧克力?”古德裡安教授問。他背靠著牆，後面是一幅被帆布遮擋起來的巨畫。

　　“我想要熱巧克力！”芬格爾舉手。

　　“那邊有白開水，自己倒。”古德裡安教授直接無視芬格爾:“現在是新生的入學輔導時間，進入學院你們還需要參加入學資格考試，我們稱之為3E考試，不通過考試學院不予錄取。”

　　“這裡還有一份協議需要你們簽署。”

　　拉丁文混合著英文的古怪文件推到兩人面前，路明非和楚子航幾乎沒有任何遲疑就簽署了文件。

　　古德裡安教授小心翼翼將文件保存封裝:“施耐德教授已經給我講過你們在特殊任務中的表現了，龍類的科普我就不進行了，我們直接快進到龍類歷史。”

　　猙獰的畫面暴露於燈光下，路明非微微眯起眼睛，欣賞著精美的畫作。

　　畫面上，天空是鐵青色混合著火焰的顏色，唯一的一株巨樹矗立著，已經枯死的樹枝向著四面八方延伸，織成一張密網，支撐住皸裂的天空。

　　荒原上枯骨滿地，黑色的巨獸正從骨骸堆的深處騰起，雙翼掛滿骷髏，張開巨大的膜翼後，仰天突出黑色的火焰。

　　“黑王尼德霍格?”路明非冷笑道。

　　“準確來說是龍皇尼德霍格，根據北歐神話中他是萬物的終焉，

他會把世界之樹伊格德拉修的樹根咬斷。那一天，世界將迎萊毀滅。”　　“人類譜寫了一部沒有龍的歷史，但是數千年來，龍族出現在另一部歷史的每一行文字中。”

　　“祂們掌握著世界上最強大的力量，祂們是最強大的法師、咒術大師和煉金大師，祂們永生不死，每一次死亡只不過會陷入沉睡。”

　　“被稱為血裔的若乾家族，在過去的幾千年裡不斷培養擅長搏鬥、咒術、魔法和煉金術的後代，把他們送上屠龍的戰場，一次次把龍族複興的努力埋葬，直到今天，卡塞爾學院繼承了他們的遺志。”

　　“卡塞爾學院是當今世界上最大的混血種學院，我們有

　　《龍族譜系學》、《龍與言靈術》、《龍族基因學》等多項學科，這是我們幾千年來的積累，所有課程的最終目的都是屠龍！”

　　“就是這樣，我們是偉大的屠龍者，白洞，白色的明天在等待著我們！”芬戈爾起立，車廂內響起雷鳴般的掌聲。

　　“芬格爾你給我坐下！”古德裡安教授氣的跺腳:“我現在正在進行入學輔導，嚴肅，嚴肅你懂嗎！”

　　“明白了老板，好的老板。”芬格爾乖巧的坐在一旁，享受著自己的熱巧克力。

　　“龍族。”楚子航的聲音顫抖，他原有的世界觀崩塌了，一個嶄新真實的世界觀正在重新構建。

　　“咒術、魔法和煉金術?”路明非異常激動:“那麽如果我殺掉一頭龍會獲得什麽東西麽，比如說龍族身體的某部分骨骼會附帶煉金或者咒術的能力麽?”

　　“我聽說龍族喜歡收集稀有金屬，那你們目前殺死的龍族之中有發現什麽稀有金屬嗎?”

　　面對路明非連珠炮般的問題，古德裡安教授掏出一塊手帕擦了擦得頭髮的腦袋，光頭在燈光下顯得愈發閃亮。

　　“這些我們暫時還沒發現，卡塞爾學院這麽多年也沒獲得一具完整的龍類骨骼，大部分帶回來的樣本都被重炮轟成巴掌大的碎片了……”

　　“但是這麽多年學院還是掌控了不少收容物， 接下來我會向你們展示學院在收容物方面的收藏！”

　　古德裡安拍了拍手，車廂門打開，一個RB男人疾走進來，他雙手端著一個透明的小正方體，正方體中央漂浮著一個骰子。

　　“這是我們學院的心理輔導老師富山雅史，他手中端著的就是卡塞爾學院掌握的收容物之一，概率之骰，收容等級:Euclid，意思是我們需要花費更多的資源來穩定收容物的特性。”

　　“它是維多利亞時期的煉金產物，有活著的特性，總是讓持有者在倒霉和幸運之間來回，稍不留神就會因意外死去。當它蘇醒程度變得足夠高，它會一點點將持有者周圍的人和物納入自己的掌控，操縱他們行為的概率。如果給它足夠漫長的時間，它能影響整個世界。”古德裡安教授介紹到。

　　“需要注意的是我們需要用特定的封印物隔離它與現實世界和精神元素的聯系，讓它始終處於沉睡或者安靜的狀態，當它蘇醒時，也可依靠有效的手段恐嚇，它會乖巧安靜大概12個小時，之後又會繼續。”

　　“恐嚇次數越多，它受到的影響越低，超過一周後，它會記恨持有者，瘋狂操縱持有者的概率。”富山雅史補充解釋道。

　　懸空在正方體中的骰子突然開始抖動，緊接著發出嗡嗡的聲音，它開始轉動，就像小旋風一樣在正方體中央狂舞。

　　在場的無人全傻了，只有芬格爾弱弱的伸手:“各位教授，我對此不是很理解，這種情況下是它被嚇壞了，還是我們馬上就要倒霉到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