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墮落者

　　男人縮在陰冷的角落裡，房間裡一片凌亂。

　　揉成一團的餐巾紙散發著異味，散落在他腳邊，一些空啤酒罐子堆積如山，而靠近廁所的牆壁上糊著粘稠的乾涸血跡，像駭人的抽象藝術。

　　似乎是不甘坐以待斃，也似乎是感到口渴，他扶著牆壁站起身來，腳步踉蹌地來到盥洗室。

　　低下頭，擰開水龍頭，大口喝著冰涼的自來水，水裡有金屬鏽蝕的味道。

　　但無論喝多少，乾渴也得不到緩解。

　　血，需要血……

　　由於饑餓難耐，太久沒有啜飲鮮血，他顯得十分虛弱，並且無法控制自己的瞳色。

　　他抬起頭，盯著鏡中的自己，那雙晶瑩剔透的金色眸子攝人心魄。

　　他衝出盥洗室，拿起一隻棒球帽套在腦袋上，匆匆忙忙地跑出公寓。

　　極力忍耐著，不讓自己發出怪異的聲響。

　　下樓的時候，不小心撞到了一對年輕男女。

　　“喂，小林，你看到我居然敢不打招呼嗎?”

　　男人穿得很少，露出了胳膊上的虎頭紋身，他摟著衣著暴露的妖豔女人，一腳踹在小林的肚子上。

　　他摔倒在台階上，棒球帽沿遮住了眼睛，看不清表情。

　　啊……我的名字是林……林喆。

　　他默默想著，耳邊又傳來紋身男人的聲音。

　　“怎麽，不認得我了嗎?”男人的唾沫飛濺。

　　“不要打架啦。”妖豔女人笑著說，“浪費時間。”

　　紋身男人的手在女人身上亂摸，笑著說:“那我們不浪費時間?”

　　兩人調笑起來，就這樣從他身邊走上樓梯。

　　男人沒忘記用髒兮兮的皮鞋碰碰他的臉，說:“小林，你的那個漂亮老婆呢?你要是不行，可以讓我爽爽，我一定會把你老婆調教得更有女人味的。”

　　他低著頭，一句話也不說，只是將臉埋在陰影裡。

　　鮮血染紅白色裙子的畫面緩緩浮現在他腦海裡。

　　畫面裡，一個打著耳釘的男人從她身後抱著她，蹂躪她，將尖銳的指甲深入她的脖頸。

　　那個男人有著金色的瞳孔，只要自己看到那雙瞳孔，空有的憤怒就從全身被抽離，恐懼佔據高地，癱倒在原地無法反抗。

　　只能看著女人失去聲息。

　　他感到小腹有些疼痛，腎上腺素飛速噴湧。

　　“喂，你聽不到我說話嗎?”紋身男人看見林喆一言不發，有些惱火地抬起腳，用力蹬在他腦門上。

　　他的腦袋撞在樓道的牆壁上，帽子也脫落下來。

　　昏暗的樓道燈光下，是金色的瞳孔。

　　林喆抬起頭，用令紋身男人陌生的表情看著他。

　　用金色的瞳孔看著他。

　　女人的尖叫聲傳來，而紋身男人來不及發出聲音，就被一隻手探入嘴裡，如同鋼鉤般的兩根手指扯住他的喉頭，連同喉結一起撕裂開來。

　　紋身男人雙手捂住自己的脖頸，鮮血從雙手指縫間淌出。他跪坐在樓道上，眼神驚恐地看著那個陌生的“林喆”，由於聲帶斷裂，他只能發出恐懼的呼呼聲。

　　“你想搞我老婆?”林喆看著他，眼神平靜。

　　紋身男人不停地搖頭，鼻涕和眼淚流下，和鮮血混雜在一起，而妖豔女人早已嚇得癱軟在地上，不斷發出聲嘶力竭地尖叫。

　　林喆伸出手，像抓住一隻籃球一樣抓住紋身男人的腦袋，然後腕部發力，將他的腦袋死死磕在牆壁上。

　　一聲脆響，紋身男人的頭顱像一顆西瓜砸爛在牆壁上，腦漿和血液灘開，隻留下半顆滲著不明液體的古怪腦袋。

　　“我送你去搞啊。”林喆忽然神經質地笑起來。

　　妖豔女人雙腿抽搐地看著他，尖叫到嗓子嘶啞，卻沒有力氣站起來，只能雙手胡亂去抓，碰到牆壁時糊了滿手鮮血，便愈發恐懼地看著林喆。

　　“你願意給我看嗎?”林喆看著妖豔女人。

　　女人沒有理會他的意思，只能用顫抖的聲音說:“願……願意，做什麽我都願意！”

　　林喆用手指微微挑起她的肩帶。

　　“你願意嗎?”

　　妖豔女人忽然會過意來，也許是了解到面前的惡魔也是有欲望的男人，她忽然有了一種莫名的安全感，二話不說，用微微發抖的手粗魯撕開自己的內衣。

　　“我……願意！”她說話時，聲音嘶啞。

　　林喆看著她褪下衣衫後的胴體，金色的瞳孔微微收縮。

　　“我看見了。”他說，“你的心。”

　　沒等女人反應過來，他的手探入她的胸部，抓住一顆砰砰跳動的心臟。

　　然後連著血管和內髒撕扯出來。

　　他俯下伸開，張開嘴，咬住她的脖頸。

　　就像咬住麋鹿的獅子。

　　…………

　　晚上八點，高木和荊霞準出現在了圖書館門口。

　　此時兩人都換上了黑色的西裝，高木和白天看起來差別不大……荊霞倒是很難和白天COS小櫻的甜美少女聯系到一起……

　　“你們執行任務都穿西裝嗎?”路明非好奇的問。

　　“沒見過市面的小鬼，這可是裝備部那些怪物特製的西裝，裡面加入了內襯，就連子彈都打不穿！”

　　荊霞注意到兩人的目光，嘲笑道。

　　“別廢話了，任務為重。”高木一巴掌拍在荊霞的後腦杓上，冷漠道。

　　“一頭名為林喆的失控混血種正在燕京市的角落徘徊，根據以往的情報，林喆原本是個普通人，祖上也沒有龍族血統傳承。”

　　“學院懷疑有人刻意將普通人轉化為混血種，目前當務之急是將林喆控制起來。”

　　“他最後的蹤跡是燕京市下水道，你們的任務很簡單，找到他，控制他，然後等待我們接手。”

　　任務信息的已經反覆熟悉多遍，楚子航和路明非都沒有什麽問題。

　　信息明確不必多言，四人穿梭在城市的角落中尋找林喆的蹤跡。

　　燕京的下水道李堆滿了各種垃圾，楚子航想起來雨果曾經說過“下水道是一個城市的良心”，燕京市白日看起來摩登繁華，但夜幕降臨之後，下水道缺是一片肮髒。

　　“不行，這樣找太慢了，荊霞，你帶楚子航去那邊，我和路明非從這邊找。”

　　高木搖搖頭，他們已經搜尋兩個小時，卻沒有任何結果。

　　“明白了，注意安全。”荊霞點點頭，帶著楚子航消失在另一個通道口。

　　靜寂的通道中，只剩下路明非和高木兩人同行。

　　不知道走了多久，高木突然回頭，緊接著一抹寒光閃現，一把匕首直指路明非的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