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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異紙地獄》第4章 初現
  曹睿站在寺廟的台階下,臉色古怪的看著手裡的平安符和觀音掛墜。

  稀裡糊塗的就捐了功德,抽了根簽,還請了一個觀音掛墜,雖然攤主信誓旦旦的保證這是大師開過光的,但是寺廟裡求簽感覺還是怪怪的。‘算了,有用就行。大概吧?!’

  曹睿回到學校的時候已經夕陽西下。

  橘黃色彩雲映襯著天空,輕柔的風拂過金黃色的操場,帶來一絲夏日涼意。

  曹睿看著悠哉的人群,一時間不覺的癡了。

  搖了搖頭,踱步也慢慢地走向了宿舍。

  興許是畢業季時間,過道裡學生也不是很多。曹睿看著老舊的宿舍門,深吸了一口氣,打開走了進去,拿上洗漱用品,逃也似的去洗漱。

  當曹瑞洗漱完畢,坐在凳子上,頓時感覺宿舍裡有些安靜,安靜的有些害怕。

  雖然時不時有一兩聲聲音傳過來,但也很快便趨於平靜。

  就在曹睿有點受不了時,看到了楊明凱的電腦,突然想起找工作的事情,歎了一口氣,生活還是要繼續啊。

  遂坐了過去打開了電腦,一時間宿舍響起了噠噠噠聲響。

  當事情都忙完後,看著空白的桌面,曹睿鬼使神差的點開了網頁,在搜索欄裡打下了“神鬼志異”。

  看著密密麻麻的搜索結果,他打開了一個置頂的論壇。

  大概網友都是夜貓子吧,論壇裡還是頗為熱鬧。

  看著諸多命名恐怖的帖子,他還是忍不住好奇逐個點開閱覽,越看心裡越是發毛。

  網友都這麽有才嗎,編個鬼故事都這麽稀奇古怪,看著看著都讓人心裡涼涼的。下面還有不少網友的評論討論,有遊客,也有注冊用戶。

  他也忍不住找起注冊窗口,奇怪的是找了半天也沒有找到,可能需要滿足論壇條件吧,只能作罷,繼續瀏覽起帖子。

  就在他津津有味看著其中一個鬼故事時,突然一陣手機鈴聲在身邊炸響,曹睿嚇得一個激靈,鼠標都被抖出好遠。

  國粹正準備脫口而出,就看到‘老爸’高懸手機上,只能懨懨的按下接聽鍵:“嗯,還好,去了幾家感覺挺好的,不過我還是想多去幾家比較一下又決定...怎麽了?嚴重嗎?嗯,那我明早一早就過來”

  曹睿皺著眉放下手機,單指擠壓著眉心,心中頗感煩悶。事情真是擠到一堆了,現在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隨手關閉了電腦,呆坐了一會,氣氛詭異的寂靜,又有點不自在了。

  拿上枕頭跳著腳就跑隔壁宿舍裡。

  夜無波瀾,曹睿難得的睡了一個好覺,頓時覺得寺廟去對了。

  心情愉悅的回到宿舍裡收拾好細軟便踏上了路途。曹睿的家其實並不遠,就在隔壁市。就這樣隨著客車一悠一晃的不一會就晃到了家鄉。

  跟著摩的師傅有一撇沒一捺搭了一會嘴,老城區就到了。滋啦一聲,摩的瀟灑地停在了一家香火店面前。

  是的,他家就是開的香火店。拎著包進屋後曹睿跟父親細細的的商談後,父親收拾了一下便向鄉下趕去了,奶奶在鄉下生病,父親也離鄉多年,這次打算回家照顧生病的奶奶。店也就讓畢業(無業遊民)的曹睿照看,也算廢物利用了。

  曹睿擦拭著明亮的櫃台,看著這熟悉的地方。

  曹睿的父親年輕時就孤身來到大城市闖蕩,跟著一位老師傅學習紙扎技術,慢慢積攢了這點家當,

  曹睿的童年,

青年時間大部分時間都是在這裡打發時間。因為父親覺得有一門手藝終歸是餓不死的,所以從小就跟著父親學習紙扎手藝,雖然大學這幾年沒怎麽接觸,手生了一點,但支撐一家店面終歸還是可以的。  聽說慢慢的在推行火葬,紙扎店的歸途在哪也無從得知,但車到山前必有路,憂愁也改變不了什麽。

  店面不大不小,前廳被各種紙扎,香火以及各種商品堆地滿滿的。

  後廳則是一個小倉庫,製作的工具也都放在裡面,雖然店裡大多東西都是機械工業的結晶。

  但老父親還是執著的手工製作一部分,用他的話就是‘老祖宗是手藝不能丟’。

  曹睿漫不經心坐在後廳內,一邊用柴刀將竹筒解開,一邊看著手背上的印記,想著最近興起的網絡文學,莫不是什麽神秘系統?讓我來拯救全人類?!想著想著突然噗嗤就笑了,男人啊!至死是少年。

  然後又糾結起來,這麽大塊紅印在手上,洗又洗不掉,難道真要買個手套遮掩起來嗎。‘要是能消掉或者隱藏起來就好了’他如是想到。

  接著,柴刀從手上跌落砸在腳背上,他動也沒動,目瞪狗呆的看著手背上印記慢慢的消散直至不見。不敢置信的他又想著:‘出現’,印記又晃晃悠悠的浮現。

  他騰地一下站了起來,腦門滲出細密的汗珠,也不知道是激動還是害怕,身體輕輕抖著。

  接著興奮的跑到門前。狗狗祟祟探頭看了看冷清的店面和空曠的街道。

  放下簾子,在室內擺出一個他自認最帥的pose,忍著羞恥,張嘴時突然卡殼了一下:“鋼...假面騎士,變身”

  ‘突突突’街上駛過一輛小摩托,天空飛過幾隻饑餓的麻雀,室內,則站著一個面紅耳赤的年輕人,十個腳趾在鞋子內用力的扣動著。

  曹睿迅速拉過小馬扎坐了下來,捏著竹片默默的解成條,一時間,空氣中滿是尷尬的氣息。

  晚,曹睿收拾著店裡的東西,紙扎店日落就要關門,夜裡不營生。

  擺弄著手裡的紙人,看著微微褪色的紙人,還不到補貨時間,只能自己再做一個暫時擺著了。

  走向後堂的路上,回想起父親說的紙人畫眼不點睛,紙馬立足不楊鬢。

  看著紙人空蕩蕩的眼眶,心想:‘難道你還能動起來?我又不是葉公!’頓時又想起中午那不堪的回憶,臉不禁又有點燥紅。

  不過一會又挺直了腰板‘我才是這個店的王,這都是我打下的江山啊!’滿意的環顧四周,抬起小紙人“朕敕你為後殿將軍!保朕萬裡江山無恙!”說著覺得有點意思,哈哈大笑起來。

  手掌微微刺痛了一下,曹睿放下紙人,看了看手掌。應該是中午解竹片時扎了竹刺,也沒在意,關了燈便出去上了樓。

  就在他上樓時,倉庫裡,那小小的紙人,眼眶內氤氳流轉,飄散間匯聚成一個小點,黑點不斷的擴大,直至變成一顆眼睛。

  夜裡,樓下的大座鍾當當的敲了十二下,在這寂靜夜裡顯得那麽清脆沉重。

  睡得挺香的曹睿被鍾聲敲醒了,尿意一下上來了。無奈的起身上了個廁所。出門的時候就聽到就聽到樓下‘沙沙沙’作響。

  ‘該死的老鼠,別把東西給咬壞了!’曹睿想著回了房間拿上手電,順手撈上一根棍子便下了樓,倒也不怕小偷進門。

  打上手電摸著下了樓,把店裡的燈打開。看著一屋子的紙扎,有點頭疼,這躲在哪裡啊!只能用手電慢慢搜。

  就在這時,沙沙聲從後廳傳了出來。曹睿暗道一聲‘不好,別是堆材料的房間吧!可千萬別把彩紙和糯米紙給咬壞了,那東西死貴死貴的。’匆忙掀起簾子便進入了漆黑的後廳。

  就在要去材料室的時候,頓時感覺有點不對勁。細細打量一番‘尼瑪,傍晚拿進來的那個紙人呢!’心裡漸漸有點發毛‘老天,你別搞我啊!!’

  這時,盡頭的材料室再度傳出了沙沙沙的聲響。曹睿縮手縮腳的靠近門口,隱約看見一個小小的身影在那忙活著。

  興許感受到門口的注視,緩緩的回過身。

  在電筒的照射下,慘白的臉映入曹睿的眼瞼。兩抹腮紅略顯鮮紅而刺眼。皮膚蒼白,露出一個大大的微笑,飛速向曹睿靠近。

  怪異來得如此猛烈,強烈的刺激之下,曹睿兩眼一翻,倒了下去。

  而就在曹睿昏厥過去之際。學校宿舍樓內,安靜的過道裡,響起了踢踏踢踏地腳步聲。

  慢慢停在了曹睿宿舍門前,久久不見動靜,隨後伴隨著鐵器在地上拖拽的聲音消失在了樓道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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