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很是掛心的美術問題,沒相到三言兩語就拐了個回來。
就是不知道成品會是什麽模樣,想來全省前五應該不會太差。
總歸是比陳沂川自己畫要好上許多的。
而且陳沂川還讓徐半夏發過來幾張她的作品,看了之後他心中只剩下兩個字。
牛杯。
等成品發過來後再看看情況,如果畫的好,那就交付金錢達成合作,再把那些關卡模板完成了。
如果畫的不好,那就是朋友之間的一個小忙。
陳沂川有些愉快的想著,思緒緊接著一轉,開始思考自己一會該去吃些什麽。
但想了半天也沒想出結果,選擇余地太多,口腹之欲太滿,總是難以抉擇。
自己做一頓吧。
陳沂川最終做出決定,前世在外面漂泊那麽多年,廚藝什麽的,總是被生活逼著會兩杓子。
雖然不能說多麽美味,但多少也能說的上是好吃。
陳沂川到廚房翻找了一通,最終只找到了幾個雞蛋,一顆不知道什麽菜,還有老陳上次打包回來的丸子。
他們家沒有存菜的習慣,或者說很少存菜。
老陳和老張都不著家,頂多也就老張回來吃做個晚飯,老陳則天天都有飯局,晚飯都很少回來吃。
沒食材做什麽大餐了,陳沂川決定簡單下一碗清湯面。
打開煤氣點著火,把鍋放在灶上慢慢燒熱,然後倒入冷油,轉一轉鍋讓油融化潤濕鍋壁。
待油溫熱起來,微微冒煙冒泡的時候,小心打入一顆雞蛋。
霹靂巴拉。
鍋裡的油熱烈著,歡迎著坤哥部下的到來。
陳沂川等雞蛋定型發漲,翻面再煎一會,最後加入一大碗水。
等這鍋雞蛋清湯燒開,陳沂川往裡加入掛面,等有浮沫冒出時撈一撈,再發幾個綠葉菜。
拿出一個大碗,陳沂川估摸著量,倒入兩杓生抽,一杓老抽,半杓鹽和糖,半杓胡椒粉,在切點蔥花。
把面和雞蛋撈出來放在碗裡,最後將熱氣騰騰的雞蛋湯慢慢灌注進碗裡。
一碗足以慰風塵的清湯面就完成了。
這可以說是陳沂川最擅長的一道菜,主要是方便好吃,而且做的多足夠熟練。
陳沂川端著面回到屋裡,一邊吃著,一邊繼續開始遊戲的開發工作。
……
6月24號。
今天對於陳沂川來說是個特殊的日子。
因為今天之後,他就可以去辦理銀行卡,可以辦理手機號,可以申請工商編號……
這個社會的部分職能將對陳沂川敞開,當然,特殊的加護也會消失,它的陰暗和風霜也同步湧來。
不過這些陳沂川都經歷過好幾年。
應對雖不能說是十分自如,但也可以說是不羈,而且現在他還有父母的庇佑。
老陳早早訂好了餐廳,下班之後接著張美芝和陳沂川母子倆,直奔餐廳,慶祝陳沂川的十八歲生日。
“點一點菜吧,老壽星。”老陳把菜單遞給陳沂川。
陳沂川抿嘴,推脫道,“你倆看著點吧,給我媽看看。”
張美芝跟著搖頭,“給我看什麽,老陳你看著點吧。”
“每次這種類似的活都是我乾。”
老陳有些無奈,收回菜單勾勾畫畫半天,遞給了旁邊的服務員。
遞過去後老陳看著陳沂川,隨意的笑著道。
“今天也成年了,咱爺倆喝點不。
” 陳沂川笑著點了點頭,“可以喝。”
老陳就得意這麽一口,但前世他跟老陳喝酒的次數屈指可數,這一次他想盡量多和老陳喝幾次。
老陳偷偷瞟了一眼張美芝,確定她沒有什麽反應,對著旁邊的服務員說道:“再拿一箱天涯。”
“好的先生。”
“多喝點酒可以,練練酒量,將來用得著,尤其是等你上大學之後……”老陳絮絮叨叨的說道。
張美芝不樂意的打斷老陳的發言,“練什麽酒量,你當小川跟你那夥子酒鬼一樣,酒這東西能少喝還是少喝。”
“是是是。”老陳果斷住口,極為趨炎附勢的附和著。
陳沂川看著這一幕憋著笑,道:“我懂的。”
張美芝滿意的點了點頭,接著似是想起了什麽,“哦對了,你們高考成績什麽時候出,這些時候了一點動靜沒有。”
菜品在這時陸陸續續的上了,陳沂川從服務員手裡接過皮蛋豆腐和小酥肉,隨意的說道。
“兩三天吧。”
“兩三天?這麽快!”張美芝瞪了瞪眼,高聲說道,“那你還跟個沒事人一樣,你不說我都不知道。”
“我不是都跟你說了,我明天要去學校填報志願了嗎。”陳沂川聳聳肩,給自己叨了塊小酥肉。
“哪能一樣嗎!我說……”張美芝開始絮絮叨叨。
面對自己的母親,陳沂川一點脾氣都沒有,老老實實的聽著。
老陳在此時給陳沂川解了圍,他給陳沂川倒上酒,又給自己倒了一杯,端起來笑著說道。
“來,咱爺倆先喝一杯。”
陳沂川跟著酒杯跟老陳碰了碰,杯沿底三寸,然後一飲而盡。
“啊,”老陳喝完酒,又給自己倒上,有些感慨的說道,“說起來,這倒是咱爺倆第一次正式喝酒。”
“嗯。”陳沂川附和著,拿起酒瓶給自己續上。
“今天晚上要不就把你的酒量測出來,你以後喝酒的時候也好注意著點,不過我覺得你有數,你小子肯定瞞著我們偷偷喝過。”老陳笑了笑說道。
“小川才不會呢,是吧小川。”張美芝瞪了一眼,說道。
“當然了。”陳沂川臉不紅氣不喘的說道。
酒過三巡,陳寶國端著酒杯,吐出些許酒氣,“你現在也找打了,有一些話我也該跟你說一說了。”
“你說嘛,爸。”陳沂川微笑著逢迎著。
“首先,我們是一個普通的小家庭,你爺爺是農民,我是農民的孩子,你也是。你爸我努力了半輩子,實際上也沒努力出什麽東西來,或許是受限於環境……”
陳沂川搖了搖頭,說道:“已經很好了,能出生在這個家庭我很滿意。”
張美芝眼含笑意,陳寶國頓了頓接著說道。
“當然了,我說這些並不是為了寄托你什麽,恰恰相反,我對你唯一的期望只有兩點。”
陳寶國伸出手指,“第一點,一定一定,不要做違法亂紀的事情,這是根本,第二點,要有責任感同時也要會放松,遇到困難了,記得跟爸媽說一聲。”
陳沂川眼角有些濕潤,陳寶國前世也這樣殷切囑托,這兩點陳沂川也一直記掛在心間。
“沒問題的爸。”陳沂川燦爛的一笑,端起酒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