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石市罕見的有些陰天,灰色的煙雲沉沉的鋪在天宇,遮擋了太陽的耀眼,帶來了幾分難得的清涼。
同學聚會的地點選在了一家名為桂玉食府的地方,陳沂川在此之前從來沒有聽說過這家飯店,也更不知道在哪。
索性就先和李昊會合,然後跟著他前往桂玉食府,耽擱了些許時間。
“霍,這地還挺大。”
陳沂川看著氣派的大門,以及上面龍飛鳳舞的四個大字,雙手插在兜裡,略帶感情的說道。
“二十三人呢,小地方也裝不開啊。”作為這聚會半個組織者的李昊介紹著,“走吧先進去,他們等著我們呢。”
來了二三十人嗎,那這次組織還算挺成功的呢。
陳沂川想著,跟著李昊往裡飯店裡進,一個服務員小姐姐迎了上來。
“你好有約好的房間嗎?”
“額,富貴廳。”李昊想了想回道。
“哦,富貴廳在二樓東頭,您順著這個樓梯往右走就能到。”
“行,謝謝啊。”
兩人按照小姐姐的指示,很快就找到了富貴廳,一推門,裡面的兩個大圓桌都坐滿了人,像是兩汪黑壓壓的水。
而陳沂川和李昊這一推門,直接把這兩汪水沸騰了。
“哎呦,這不沂川和日天嗎。”
“兩位老總姍姍來遲啊。”
“哎,是大明星和他的助理。”
“哈哈哈哈哈哈!”
二三十人同時笑著鬧著,可謂人聲鼎沸。
陳沂川感覺很奇怪,像是退遊多年的老玩家重進懷舊服,還是那種不那麽很常玩的遊戲。
李昊很擅長應付這種場合,大咧咧的笑了笑:“什麽大明星助理的,主角來了,還不快給我倆騰個位。”
這次聚會的主要組織者馬文駒坐在南邊桌子的主位,笑著招呼道:“來晚了還這麽狂,來這邊,這給你倆留了兩個位。”
馬文駒是高中三年的班長,學習成績好,五官也端正,家庭條件也不錯,算是班裡的風雲人物。
這次能來這麽多人,多半都是被他和李昊組織來的。
陳沂川對高中時候的記憶都已經很淡了,進門時粗略環顧一圈,也只是記得幾個人誰是誰。
但有很多人和他打招呼,陳沂川臉上掛著營業微笑,都一一禮貌回應。
估計和他打招呼的那些人死也想不到,這個在同班呆了三年,並現在和自己友好交談的俊逸少年,可能連自己的名字都不知道。
陳沂川和李昊挨著坐定,馬文駒看人齊了,站起來主持著局面。
“高中三年過的很快,轉眼我們就畢業了,但是畢業不等於我們的關系就結束了,希望以後五年十年,咱們還能坐在一起聊天,大家今天吃好喝好,全場消費我馬公子買單。”
“哦吼,馬公子威武。”
“馬公子牛逼!以後就管我馬哥叫馬牛逼了。”
“滾滾滾!”馬文駒笑罵著。
陳沂川這場面有些感概,這個時候的少年少女們是這般純潔,彼此之間的情誼也是三年培養的真摯。
但是這份純潔和真摯,隨著社會浸染和歲月洗禮,能保留的不多。
菜也分兩桌很快上齊,場面逐漸熱鬧起來,男男女女的開起了玩笑,說起了趣事。
有一對小情侶似乎是在高考後曝光了戀情,淪為了眾人調侃的對象。
臉皮薄的女孩小臉通紅,低著頭不說話,男孩的臉上也有紅暈,
強撐著端正坐姿,聽著眾人調侃偶爾糾正。 兩人的手緊緊牽在一起。
李昊在這時忽然拍了拍陳沂川的胳膊,悄咪咪的說道:“哎,怎麽感覺咱班的女生變漂亮了。”
“脫了那身肥大的運動服,換上了自己漂亮的衣服,比較大膽的姑娘還已經畫起了妝,當然看著不一樣了。”陳沂川努了努嘴。
“而且女孩們只要會化妝,幾乎就沒有不漂亮的,除非是那種軍事化類型美的。”
李昊有些疑惑,“什麽叫會化妝就沒有醜的?”
化妝、P圖、整容,亞洲三大邪術。
陳沂川呵呵一笑,沒有過多解釋,只是看著四處亂瞟的李昊說道:“怎麽了,你發情期到了。”
李昊毫不猶豫的點了點頭,以他和陳沂川的關系也沒什麽需要掩飾的:“有這方面的想法。”
陳沂川嘴角勾了勾,他記得李昂的第一任女友是他大學裡的,應該是發情期尋覓獵物已久的結果。
“倒是也可以了,到了大學隨便浪,現在你有目標了嗎。”
李昊想了想,若有所思的點頭,“有很多。”
陳沂川無語的扯了扯嘴角,“你tm這叫想戀愛,你這是單純的好色吧!”
李昊便漲紅了臉, 額頭上的青筋條條綻出,爭辯道:“不是什麽叫好色,年輕人的事能叫好色嗎?”
接著便是什麽“純愛”,“真誠”,“他要找到那個她”之類難懂的話,引得陳沂川憋著笑,空氣中充滿了快樂的氣息。
不過李昊純愛什麽的倒是沒撒謊,這小子純純戀愛腦,每次談戀愛都跟條舔狗似的。
只是眼睛有點瞎,每次找的姑娘都不是什麽好人。
不是被綠就是被劈腿。
然後坐高鐵去找陳沂川喝酒,每次都哭的一把鼻涕一把眼淚,最後喝成一條死狗。
陳沂川每次都對他大罵一通,表示再出了這檔子事別來煩他,但每次又不得不把這死狗扛回酒店。
關鍵是這死狗每次來都不訂酒店,表示自己只是來找好兄弟喝個酒排解苦難,喝完就走。
但每次都沒走。
“找到那個她?”
陳沂川有意調侃,拿李昊平時將將四百分的成績舉例:“上學的時候四個選項的選擇題你都做不對,現在全國十四億選一個你能選對?”
“哈哈哈哈,可是十四億的話,你把男女老少全算上了呀,李昊的愛好這麽廣泛嗎?”旁邊的一個女同學聽到了他們有趣的對話,在此時眉眼彎彎的調笑道。
陳沂川聞言跟著笑了笑,順著這捧哏的話“那李昊你的選擇范圍就更少嘍。”
李昊一張黑臉皺成麻瓜,他覺得陳沂川說的話有大問題,但也說不準哪裡有問題。
最後只能皺巴巴擠出兩個字。
“純愛無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