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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公敵》三十三. 集合了,建文朝的團滅發動機!
  看著當朝一等大臣衝自己行禮,還口稱賜教,王凡樂了:我自己都自身難保了,為了躲龍虎山的那幫雜毛們,都躲到這老鼠洞裡,怎麽還能救你?

  燕王靖難本就是歷史必定發生的事,絕不會因為自己一個小道童的出現就被改變。

  從重生到現在,在周圍的人看來,自己神機妙算,每逢凶險都屢出奇招,逢凶化吉。

  自家人知道自家事,王凡很清楚,這些神機妙算和他的能力沒什麽關系,只不過是仗著前世對歷史的了解,在特定的時刻莽一把,方才出現這些看似四兩撥千斤的操作。

  如果不是重生在湘王自焚前夕,面臨馬上被燒死的危險,他是打死也不敢去扇湘王的。

  如果不是湘王的侍衛太過忠心,死跟著自己,他早就在荊州破局那晚逃跑了。

  如果不是左亮看錯了地圖,自己生病嗜睡,也不可能來到金陵。

  如果不是龍虎山的小天師太過荒唐,自己也無法被迫穿上他的身份。

  一切的一切都在歷史最關鍵的時刻——靖難前這一個月裡發生,自己完全是被迫推著走。

  這些經歷說起來有些匪夷所思,換做是別人,可能會有一種自己乃是天選之人的錯覺。

  但熟讀歷史的王凡卻知道,自己只不過特定歷史環境下的一個小人物而已,就算沒有自己,燕王三世子歷史上不也順利離開金陵了麽?

  自己和那些歷史上真正的天選之子比起來,這點小運氣和機遇根本算不上什麽。

  比如前世網絡被人戲稱:大漢“位面之子”、末法時代最後一位魔導師之稱的劉秀。

  十八歲為剽姚校尉,兩次功冠全軍封侯,二十一歲封狼居胥的霍去病。

  十六歲帶兵救下皇帝、二十二歲以戰功加封“天策上將”、二十七歲發動玄武門之變,創造大唐盛世的李世民。

  就算此間的朱棣,在靖難之中的那些神仙仗,也是標準的“天選之子”方才能夠打出來的。

  王凡之所以拚了老命也要站在靖難這邊,就是因為太了解靖難四年裡發生了什麽事。

  以一藩王之地對抗大一統的朝廷,起兵時就只有八百人,城池不過北平一座。從戰爭開始到白溝河大戰結束,這期間每一場軍團型大戰,朱棣但凡輸一局,就是家破人亡的下場。

  可朱棣卻硬是扛了下來,而且作為把運動戰發極致的頂級戰略軍事大師,朱棣在整個靖難之戰中,最擅長也是最喜歡用的就是迂回繞後偷家戰術。

  也就是所謂的“捅菊花”戰術。

  朝廷的軍隊前兩次在這個戰術上吃了大虧,於是接下來重點防護,甚至專門布下重兵等待朱棣親自帶兵前來故技重施。

  在研究這些戰爭時,王凡覺得,換了自己是朱棣,再一再二不再三,自己絕對不會再使用同一種招數了。

  可是朱棣的操作讓他大吃一驚,他來了,依舊是親自帶兵迂回繞後,我知道你在等我,你也知道我知道你在等我,可我依然來了。

  一樣的套路,不一樣的打法,朱棣一次又一次的刷新著迂回繞後戰術的新玩法,而且每次都能成功。

  這種神仙仗,王凡壓根就不知道人家是怎麽打出來。

  因此當黃子澄擺出這副模樣看著自己時,王凡就是想幫忙也沒辦法幫:我就算現在馬上和朱棣還有朱柏決裂,投靠你們,告訴你們燕王要攻打哪裡,他會迂回繞後打你們,然後呢?

  你們能打勝麽?歷史上這些信息前線帶兵的將軍哪一個不知道?

  人家靖難就是擺著陽謀,

壓根不來陰的,就是給你在戰場上,兵對兵,將對將的打。  說李景隆不行,換人?

  先不說李景隆能力怎麽樣,就算他提了,你黃子澄能聽?皇帝能聽?

  李景隆就是你黃子澄老小子力抗壓力推上去的。

  再說不推薦李景隆推薦誰?面對朱棣,王凡壓根就不知道推薦誰合適。

  而且自己對這些武將的了解,只不過是通過史書,你們這些上位者是最清楚的,你們都沒選出來,指望我一個“紙面”戰術大師的嘴遁?

  我他娘的不加入“風靈月影宗”,玩鋼鐵雄心4都撐不了一個小時的主,你讓我幫對付朱棣?

  “削藩是國策,已經施行,再無可能阻止。更何況燕王已反,想要勸降也絕無可能。”王凡一攤手:“我實在不知該如何幫助黃公。”

  “燕湘二逆雖然謀反,但對於朝廷來說,只不過是癬疥之疾。待朝廷大軍一到,必教他們死無葬身之地。”

  黃子澄已經沒有了之前的淡然,額頭上冒出冷汗,越想越慌。

  他對燕王和湘王的造反並沒有太過擔心,昨天晚上他就和齊泰等人商議過了,不管是從糧草還是軍隊以及大義上來說,這兩個藩王起兵和主動找死沒有任何區別。

  主張快速削藩的一派,甚至還挺高興:你們直接造反,反倒是省了我們做表面文章的功夫。

  黃子澄此時最害怕的就是朝堂上的黨爭了。

  前幾日勳貴集團和文官集團的鬥爭,雖然被朱允炆強行按下去了,但這只會讓下一次爆發來的更猛烈。

  自朱允炆登上皇位後,就一直提高文官的待遇,朝中之事,更是以他、齊泰為主,早就讓勳貴們十分不滿。

  黃子澄熟讀歷史,很清楚自己與這群開國勳貴大老粗們的矛盾才是政治生涯中最關鍵的,說不得要和他們鬥上一輩子。

  而這一次,自己情急之下,主動請罪,看似可以既保住皇帝臉面,又主動擔當,以退為進。

  可也給了勳貴們反擊的借口:平叛需要他們勳貴將門來打。

  到時候這群人以去平叛可以,但是得殺了他黃子澄,可就糟糕了。

  因此忍不住道:“燕逆和湘逆,老朽並不擔心,所擔心的則是魏國公等這些將門們。”

  當下揮手讓外面的人走遠,把心中思慮說了出來。

  王凡一聽這話,撓了撓頭,看著黃子澄像是看怪物一般。

  難怪你們能輸啊,合著你們還沒看清現在是什麽局勢,依舊不把燕王與湘王放在眼裡——確實,湘王確實不足為慮,以他那性格,莫說是朝廷,自己帶兵靠著激將法也能打個有來有回。

  但燕王——算了,所謂無知和愚蠢從來不是生存的障礙,傲慢才是。

  “其實黃公也是想多了。”王凡這才知道,眼前這位只是擔心自己的安危,和朝廷大事沒有一毛錢的關系,原來的好感瞬間消失。

  “不說皇帝對你的信任,如果勳貴們敢拿這件事做文章, 皇帝反倒不僅不會殺你,說不定會給黃公升官加爵呢。”

  王凡有些不屑,黃子澄一愣:“怎麽說?”

  “如果殺了你,那皇帝豈不是承認自己昏暈無能,聽信奸臣所言,而朱棣是對的了麽?以你對皇帝的了解,他會這麽乾麽?”

  王凡說完,黃子澄一愣,隨後驚喜拍手:“對啊!”

  “多些小天師賜教!”黃子澄那叫一個開心,王凡很敷衍的擺擺手:“賜教不敢當,黃公自己也會想明白的,只是這地牢裡太悶,讓你思緒突然堵住了。”

  黃子澄也是要臉的人,連連點頭:“是,是...”

  王凡暗暗白了他一眼:老黃,就你這智商,咱就別當官了,老老實實的種個地不好麽?還學人家玩黨爭,你照著嘉靖朝嚴嵩、徐階、高拱、張居正那群權謀大師們差的可不是一星半點呢。

  “可恨!這平叛之功讓這群將門莽夫得了,日後再對付起來,可就麻煩了。”黃子澄沒了顧忌,又開始操心起國家大事來。

  行吧,天都快塌了,還把注意力放在黨爭上。

  看著黃子澄這副樣子,王凡更是沒有任何想要為建文朝出謀劃策,留條後路的想法。

  自己就算是說了,他們絕對不會聽的,日後靈驗了,說不定反倒會被乾掉。

  倆人又說了會話,不多時,齊泰來了,身後還跟著一個中年儒生,見了黃子澄後,恭敬行禮:“漢中教授方孝孺,拜見黃公。”

  王凡一見,樂了,好嘛,這建文朝“團滅發動機”三駕馬車今個都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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