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漸漸轉黑,麵包車停在路邊,放眼望去,周圍一個個小土坡上長滿了野菊花。
附近沒有建築,所以只能在車上湊活一夜,明天繼續出發。五人走下車,舒展因長時間顛簸而酸痛的肌肉。
面前有棵巨大的槐樹,一條條已經枯死的深褐色藤蔓如蛇般攀附其上。透過樹叉間隙,隱隱可以看見幾隻烏鴉整理著自己的黑色羽毛。
一雙雙黑色眼球死死盯著樹下的五人,可他們卻並未察覺。梁虎升起了一團篝火,最近天氣越來越冷了,特別是今天晚上,只能睡車裡。想起自己女兒居然還穿個裙子,梁虎看了看正在給鄭紫熠化妝的逆子,搖了搖頭,年輕人就是不怕冷啊!
王澤應該是在和李陽聊天,好像是在聊天吧,主要那家夥說的話徐三也聽不懂。
不作理會,徐三右手呈爪狀,嘗試控制那些懸浮在半空的血珠。幾十滴血珠在空中有規律的運動,時而變成一條條絲線,時而凝聚在一起。
徐三右手猛地一握拳,隨後向前一指,空中的血珠頓時化作一片血霧,撲向一簇野菊花。只見那血霧與野菊花接觸後,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腐蝕枯萎,就連那塊地面上的雜草都瞬間蒸發。
“臥槽!”徐三一驚,拍了拍梁虎的肩膀,接著說道:“老梁,你看!”
徐三的右手再次松開,血霧重新化作血珠,食指一豎,一滴滴血珠又變成血針,以極快的速度刺入那棵大槐樹,樹身輕震,一大塊樹皮被腐蝕枯萎,片片樹葉飄落。
可還沒等梁虎驚歎出聲,就見數不清的黑色烏鴉從陰暗的樹冠中振翅飛起,嘎嘎聲響成一片。飛到半空後又突然停止叫喊,只是靜靜地注視著五人,似乎沒有離開的打算。
見此詭異的場景,兩人同時靜聲,梁虎的手已經悄悄摸向身後的95式,徐三也緩緩撿起黑刀,身周血珠停滯不動,心中怒罵:‘媽了個蛋的,真夠倒霉的!’
其余三人也早就被巨大的響動吸引,各自拿上了自己的武器。梁婷婷右手提著把95式已經舉槍瞄準,王澤手中拿著兩把手槍,眼瞳已經化作灰白色,他背後的半截李陽還握著一把斧頭。再看鄭紫熠,霍,她的手上拿著根細木棍兒,眼中滿是興奮,居然有衝上去的架勢。
眼角余光默默盯了鄭紫熠幾秒,徐三收回視線,已經見怪不怪了…
沒讓徐三幾人多等,一隻烏鴉充當先鋒,身體如箭般率先刺向徐三。右手黑刀斬向烏鴉,一刀便將其砍成兩截。見此情況,其它烏鴉緊隨其後,數百發利箭穿梭在五人之間。
梁虎手中的95式拚命宣泄著彈藥,打落一隻隻黑色烏鴉,大片血跡從空中散落。其他人也不再乾等,拚命攻擊這群烏鴉。
陰暗的光線下,梁婷婷看見那隻落在徐三左右的兩截烏鴉屍體竟突然抽搐起來,屍體上的傷口處同時出現一根根血肉,相互牽引,竟然有重新長到一起的趨勢!
梁婷婷當即大喊一聲:“徐三!那烏鴉沒死!”徐三聽到這模棱兩可的話,剛要轉身詢問。一隻烏鴉居然直接刺向他的心臟,剛剛刺穿皮膚便被徐三一手握住,隨後用力捏爆。
“啊!啊!啊!”梁虎的大嗓門響起,槍口噴出的火焰照亮他染血的側臉,肥胖的臉上露出凶狠的表情,95式的火力瘋狂宣泄。
“哈哈哈!”鄭紫熠放聲大笑,指甲竟猛地變長,瞳孔如貓般豎起,一爪便刺穿一隻撲向梁婷婷的烏鴉。
徐三的右臂肌肉隆起,血管猛地暴增一倍,半張血紅鬼面從右側臉頰浮現,其眼眶處可以看見一顆赤紅的眼睛。
雙腿發力,徐三俯身越向空中。身周的血線如刀鋒般鋒利,速度極快的刺入一隻隻烏鴉的頭顱中。舉刀橫批,一排衝向徐三的烏鴉瞬間變成兩截,“啪嗒”雙腳落地,刀尖流下一滴鮮血,大片烏鴉屍體跌至各處。
不一會兒,這群看似很可怕的烏鴉便全都沒了生息,零零碎碎的屍體散落一地,血水染紅了槐樹旁的土地。
“這兒不能睡了,味兒太衝了…”梁虎擦了把臉上的血,口中模糊的說著,可還沒等他說完,鄭紫熠的狂笑傳來:“哈哈哈哈哈!”,徐三扭頭看去。竟看見那女人正趴在地上啃食著那些烏鴉屍體,指甲足足變長了十多厘米,在月光下顯得鋒銳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