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周,帝都,皇子所
五皇子李燁一如既往的起了個大早,簡單的洗漱過後,李燁便坐在了書房之中,翻閱著他昨日寫好的奏折,看著奏章上賞心悅目的瘦金體,李燁不禁的感歎了一句:“系統就是系統,前世的我是決計寫不出這般漂亮的字來的!”
'那是,不過宿主你這樣背刺你外祖父是不是不太好?'
“外祖父,大舅和二舅都手握兵權,一門三將看似風光無限,實則卻如烈火烹油,一步走錯便萬劫不複。”李燁頓了頓又說道:“更何況如今北患已平,父皇又非聖賢明君,再握著兵權絕對逃不過鳥盡弓藏,兔死狗烹的悲局,名聲沒了總好過命沒了。”說罷就將奏章連同影一弄到的證據一同塞進了衣袖之中。
交談之際,門外傳來李燁貼身小太監小德子的聲音:“啟稟殿下,肩輿已經備好了。”
李燁聽到小德子的話後立刻起身向書房外走去,推開門的一瞬間一抹晨曦悄然撒落,他輕聲說了一句:“走,上朝!”
片刻之後,李燁的肩輿便到了承天殿前,肩輿放下後,李燁站起身理了理儀容後,便徑直朝自己的位置走去,剛站好就聽見太子李燃道:“五弟,聽聞最近貴妃娘娘正在為你選妃,轉眼間我們的老五也到了該成家立業的年紀了!也不知道哪家的美嬌娘能有幸入得了五弟的眼。”說完還朝著李燁擠眉弄眼一副你懂的樣子。
“承天殿前不宜談論這些,還請太子殿下自重。”李燁面無表情的說道。
太子李燃卻毫不在意反而咧嘴一笑:“說道自重秦王二十五,趙王二十四,燕王二十三這三位到現在還未娶妃,不知道在瞄著誰呢一點都不自重,不像孤年僅十六歲就與太子妃喜結連理,老五你得小心了這些個家夥都不是自重之人啊,孤懷疑他們都對你媳婦圖謀不軌呐。”說完還頂著三王殺人版的目光跑到李燁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
“本王雖然今年也有娶妻的打算,但本王是絕對不會覬覦老五的青梅竹馬的。”秦王李爍黑著臉一字一句說道。
趙王李煥,燕王李炫也同樣表示同樣不會覬覦李燁青梅竹馬的表妹的。
太子李燃面帶微笑,對著李燁豎起一根手指,用唇語說道:老五你記住你欠孤一個人情。
李燁沒有回應太子的話,腦海中卻莫名的浮現出了那個一襲紅衣的少女他下意識的握了握衣袖中的奏章:玥兒,應該會明白我的苦心的吧?
'……'系統沉默了
就在這時,一道尖銳刺耳的聲音自白玉石台階上傳下打斷了李燁的回想“陛下駕到,群臣入殿。”
上百號人以一種極其快速且端莊的步法迅速進入承天殿內,很快眾人到位,朝著天順帝李乾進行朝拜。
朝拜之後,隨著大太監國福一聲“朝拜畢,議政啟。”
首輔高抗出列道:“臣高抗,為陛下賀,為大周賀。”
天順帝李乾饒有興趣的問道:“閣老,因何恭賀於朕?”
“陛下,禮部昨日統計了我朝藩屬國已經多達兩百之眾,之中有一半是北疆大戰後新歸附國家,其中更是包括了突厥的附屬大國西羌國,北患已然初平,之後只要經略得當北患必平,陛下也定將因此名垂青史,流芳百世。”高抗越說越激動以至於說完之後咳嗽了好幾聲才緩過來,又繼續說道:“陛下老朽失態了,還忘陛下不要怪罪。”
“哈哈哈,閣老說的什麽話,只是閣老還是需要注意身體,
莫要再如此激動了。”天順帝李乾安撫完高抗後對著大太監國福笑罵道:“還不快點給閣老搬個凳子來,沒眼力勁的東西。” 大太監國福輕輕給了自己一個大嘴巴子道:“萬歲爺,看奴才這記性,奴才這就去。”說罷,身為大太監的國福竟然親自去搬了凳子給高抗坐。
天順帝等高抗坐下後,才繼續問道:“閣老對於經略北境之人,可有人選?”
“臣舉薦汪旭為北境經略使,負責北境事宜。”高抗想了想說道。
“汪次輔啊,的確是個好人選。”天順帝思考了一番後面無表情的說道。
這是,戶部尚書楊彥軍出列道:“陛下臣以為不妥,汪大人身為內閣次輔,有輔佐中樞之重任,不宜外放為官,還請陛下三思。”說完便有不少大臣出列附和。
在經過一番長時間的爭論後,天順帝拍板道:“那便由汪旭出任北境經略使,內閣次輔之位保留,負責事物暫由禮部尚書孔瑜經手。”
汪旭同孔瑜一同出列領旨謝恩。
之後便是一些普通政務的討論,就在朝會即將結束之際,天順帝的目光落在了李燁身上。
李燁內心微微歎了口氣,從衣袖之中取出奏章,走出群臣之列,對著天順帝行禮道:“臣李燁,有本要奏。”
大太監國福立刻從禦階上走下,將李燁手上的奏本取走遞給天順帝,天順帝早已知曉奏本內容但還是認真的翻閱了一遍看到李燁補充的證據後,天順帝暗自點了點頭道:“朕竟不知所向無敵的鎮北軍中也有這等肮臢之事,康老侯爺一世英名卻為子孫所累不得已行此之事,孔師朕知你乃當世大儒有教無類,不如便讓這康世子隨你讀書?”
孔瑜有些意外的看了一眼天順帝但也還是領旨謝恩。
天順帝不放心又加了一句:“務必將康世子拉回正道。”
“臣曉得。”孔瑜恭敬的回答道。
李燁在孔瑜說完話後,繼續道:“陛下,僅此一事,康老侯爺雖然已經補過但也不宜繼續擔任鎮北軍的統帥,否則鎮北軍心必然不穩。”
此話一出群臣不禁議論紛紛,幾位除了太子的皇子們的臉上也是布滿了震驚與疑惑。
“肅靜!”大太監國福大聲喊道。
話語剛落,殿內便已悄然無聲,天順帝這是開口道:“也是,此事事關軍心,大意不得,國福把這奏本給幾位閣老傳看。”
片刻之後幾位閣老都已翻閱完了奏本,高抗說道:“康老侯爺為子孫所累,竟做出貪墨軍餉一事,雖然事後也補上了軍餉,但此事必須嚴懲,臣提議罷免康老侯爺鎮北軍統帥一職賦閑在家,其二子康淵知情不報是為不忠因罷免其軍職以儆效尤,鎮北侯康源勸誡有功理應提為副帥,至於鎮北軍統帥臣舉薦北境經略使汪旭擔任。”
天順帝道:“高閣老的提議甚合朕心,至於另一名副帥便有征北侯宇文拓擔任。其他閣老可有異議?”
“臣等無異議,陛下聖明。”汪旭及另一位溫閣老對視一眼齊聲道。
天順帝解決了鎮北軍中康家一家獨大的局面後,心情頗為不錯,又想到李燁如此配合便道:“老五也長大了,可以為朝廷辦事了,杜尚將魏王府好好修繕一番,改名梁王府,賜予李燁。”
工部尚書杜尚出列道:“臣領旨。”
李燁也在杜尚之後道:“兒臣叩謝父皇隆恩。”
倆人歸列之後,朝會也伴隨著退朝二字落下帷幕。
皇子們離開之際,太子李燃拍了拍李燁說道:“你倒是舍得,是個狠人。”說完便轉身離開了。
李燁聽著其他皇子的對他的議論無非就是大義滅親,自斷臂膀什麽的話,他暗自搖頭不去理會,徑直離去,心中想的確是:汪旭是個老實人,可不能被那個賣國賊子陰死了,要不讓他去保護他吧。
'宿主用他是不是太大才小用了些?西境讓他去不是更容易升遷嗎?'
“西境有另一位在, 我放心的很,跟何況如今那位已經是十萬鎮西軍中的萬夫長了。而且宇文拓那條毒蛇去了北境,那可是我外祖家的死敵呀,這一趟只有交給他我才能安心呐。”李燁與系統交談道。
很快,李燁趕到皇子府,讓影一去將那位約到藝馨茶館。
李燁在趕到之後,霍去病早已等候多時,李燁道:“去病等候多時了吧!是我不好。”
“主君說的什麽話,去病也只是剛剛到而已,主君在這個節骨眼叫我來可是有事吩咐?”霍去病說道。
“瞞不過去病,我大舅跟汪大人的安危就拜托給去病了。另外要小心此人。”李燁在桌子上寫下了冀州刺史沈宣的名字,“這人是北邊的內賊。在北境行事需處處謹慎,冀州的官員絕對不僅此一人是北邊的內賊。”
霍去病看著沈宣的名字朝著李燁比劃了一下。
李燁搖頭:“放長線釣大魚,我有預感這個沈宣背後之人肯定大有來頭。”隨後又寫下了一個名字:“此人是諸葛長史培養的人可以相信,有事大可去找他,暗號獨釣寒江雪。”
霍去病估摸著時辰到了就起身告辭。
“去病,我等著你名揚天下。”李燁說道。
“主君放心,去病定名揚天下,不負主君重托。”霍去病說完便立刻離去了。
就在李燁喝了一口茶湯後,影一嗖的一下翻了進來,俯身道:“宮裡傳來消息,娘娘大發雷霆要見殿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