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東來想問朱大中,怎麽知道自己要去找周知北,然而終究沒有問。因為昨天顧文西說過,讓朱大中幫自己去見周知北的。
“兄弟,一言難盡呀。”他對朱大中沒有隱瞞,“你不是說二月二十六日要吃我結婚的喜酒嘛,可我那未過門的媳婦要退婚,我懷疑這其中有周知北的鬼,我想找他當面問清楚。”
“這事好辦。”朱大中一口氣已喝完兩碗粥,“他的家我知道在那兒,我送過甲魚,晚上我陪你去。”
“好的,還是你這位老同學對我好,大恩不言謝了。”劉東來拱手道。
“你呀你呀。”朱大中站起身來,“時間不早了,我要出去轉悠一圈,看看今天有沒有收獲。”
劉東來對打甲魚這件事有所了解,據書本上說,打甲魚在4月至10月較適宜,其他時間由於水溫偏低,甲魚處於休眠狀態,應該不浮出水面活動。
他把自己的疑惑說出來,“我說,你這個甲魚大師傅,這樣的季節,也能打到甲魚?”
朱大中抹抹喝粥的嘴道,“甲魚特性的道道,我說不上來,但憑我的經驗,我能找到它們,打不到甲魚,我就釣甲魚,甲魚釣不上來就挖甲魚,總之一天下來,很少空手的。”
劉東來朝朱大中豎起大拇指,“你牛,真的很牛。”
“沒辦法呀。”朱大中彎腰拿起打甲魚的槍,“為了生活,也只能乾一行專一行。”
“大中兄弟,我相信你無論幹什麽工作,一定也能乾出大成績。”
“日子慢慢熬吧。”朱大中嘿嘿一笑又道,“東來兄長,我今天不走遠,趕回來吃晚飯,陪你去周知北家。”
“行。”劉東來拍拍朱大中的肩,“辛苦兄弟了。”
朱大中扛著打甲魚的槍,手提空的網袋走了。
走出好遠,他回頭朝劉東來擺手道,“老同學,別忘了,甲魚燉湯喝補人喲。”
劉東來望著朱大中遠去的背影,心中久久不能平靜,有些事,不知不覺的在腦海浮現。
他對朱大中最深的印象就是拖鼻涕,兩隻鼻孔下面拖出兩條溝出來,大概到小學三年級才慢慢好起來。
他還記得在小學五年級,他的母親因病過世時,他哭得傷心裂肺,有半年時間都沉浸在悲痛中。
後來,上初中的第一學期,他父親借口去太湖摸魚再沒有回來過,他只能與自己的奶奶相依為命。
往事不堪回首,劉東來的心情沉重起來,一整天都在為朱大中考慮著未來。
因為在整個劉家村,除了朱大中還是茅草屋外,其他人家已住進磚頭砌的大瓦房。
他已想好,等朱大中回來吃晚飯,勸他把房子翻新一下,也砌三間大瓦房,然後說上一門親事娶個媳婦,享受天倫之樂。
天還沒黑,朱大中回來,今天他釣了一隻甲魚,看這個頭,賣給需要的人家,不會少於二十元。
劉東來聽他這麽一說,心動了,在飯桌上,想說拜他為師,但為了勸朱大中蓋房娶妻生子的事,沒有說出拜師的話。
朱大中喝了一口酒,回應劉東來的話道,“關於娶妻生子的事,我也考慮過,也有這個打算。可我那個去太湖多年未歸的老子,動不動的就發電報催我去他那兒安家。東來兄長,你說我去還是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