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恩相信了胡珀,所以重劍停在他的腦門上,並沒有砍下去。
究其原因,就是追著砍了他這麽多次,對方竟然沒有升起怨恨值,也就意味著對方確實是好心。
否則早就怨恨值拉滿了。
而見梅恩終於停止了攻勢後,胡珀的心裡也長松一口氣。
好險,差點交代在這兒...
作為一名巫師學徒,若是被騎士近身,那可是相當危險。
此刻,胡珀又將營地裡發生的事情稍微一串聯,接著打量了一下梅恩手裡的重劍,詫異的詢問道:
“等等,你小小一個瞎眼農奴竟然會呼吸法,還奪走了阿迪爾的重劍.....這次暴動,那個名為凱諾的家夥怕是個幌子,你才是幕後主使吧?”
梅恩將劍收回納戒,一臉疑惑:
“啥?你說啥?我怎麽聽不懂。”
胡珀老臉一黑,心說你裝,你就擱這兒使勁裝。
咳嗽一聲,也懶得在這種無關緊要的問題上糾纏。
他對梅恩的所作所為並不關心。
就立場而言,他不偏向古堡中的任何一方,隻想完成上面交代的任務,然後回去做實驗盡快成為一階巫師。
當然,在這之前,得把薇薇安當年的人情還了。
他直奔主題,花了幾分鍾將薇薇安要去古堡的事情一說,而後又道:
“總之,你的秘密老夫沒興趣探究,也和我無關。但你現在若想活命,就必須和薇薇安閣下一起去古堡。”
梅恩皺眉:
“你來就為說這事兒?那你大可不必擔心,我壓根兒就沒打算離開古堡。”
胡珀頓時詫異了。
村民死光,梅恩作為唯一的活口,毫無疑問會面臨上面的審問,動輒就會小命不保。
以他剛剛見人就砍的風格,顯然也是個十分謹慎的人。
而這樣謹慎的臭崽子,明知會遭受風險的情況下,竟然沒打算跑。
“為什麽?”胡珀不由發問。
梅恩搖了一下手上的手環,古怪道:
“您這問的什麽傻問題,薇薇安可是我的女人,我跑了她怎麽辦?”
雖然他決定成為究極老苟逼,但也是有底線的老苟逼。
若拋棄薇薇安跑了,那可就真是沒良心,他可辦不到。
“...”
聽到這句話,胡珀頓時沉默了。
薇薇安為了梅恩贈予覓恐手環。
梅恩為了薇薇安甘心置身危險的境地。
你倆擱這兒雙向奔赴是吧!
胡珀一想到自己孤寡了一百多年,老臉黑的跟碳塊一樣。
「怨恨值+10」
「姓名:胡珀」
「種族:人類」
「天賦:魔力親和LV3」
「巫術:變形術、納物術、星火術、解剖術...」
「雜項:生物機理研究手稿..」
「當前怨恨值:10(眼紅之恨!)」
梅恩發現忽然能看見胡珀的輪廓了,心底疑惑。
這老頭兒眼紅啥啊?
羨慕自己年輕?
他還沒有意識到對方是羨慕他和薇薇安這種“雙向奔赴”的關系。
總之,胡珀心裡腹誹了許久,又陰陽怪氣的說道:
“看來是老夫多事兒了,我還以為你要跑走,專門過來抓你。”
梅恩悠悠歎了口氣:
“這你就想多了,雖然薇薇安脾氣又臭又強,但....嗯...怎麽說呢,
很難解釋,反正咱倆暫時綁一塊兒了,分不開。” 頓了頓,他又道:
“不過,我確實在想以怎樣的方式重新回到古堡,從而不引起你們這群巫師的懷疑。”
說完,他又笑眯眯的看向胡珀:
“老先生,你應該有辦法吧?”
胡珀冷哼了一聲道:
“辦法我當然有。但可能要委屈一下你....”
梅恩一怔,就見胡珀舉起珀魔杖,在他頭頂輕輕一敲。
許久。
“你幹嘛敲我?”梅恩摸了摸頭,有些疑惑。
“....”胡珀沉默了一會兒,瞪大眼睛不解道:
“我剛剛用了變形術,你怎麽沒變成青蛙?”
梅恩:“....”
忽然,胡珀又意識到了什麽,驚詫道:
“等等,你剛剛好像還用了星火術,你小子該不會還是個巫師吧?”
梅恩臉一僵,連忙擺手:
“不不不,那才不是巫術,您看錯了。”
“....”胡珀無言,心說信你個鬼,然後用魔杖敲了一下他的頭道:
“放松,不要用任何反抗的想法,我的變形術等級不高,針對一下普通人可以,但你若是個巫師學徒,或者在成為學徒的路上,可能就會失效。”
梅恩恍然大悟,然後照做。
下一秒,變形術生效。
他腦袋一暈,變作青蛙,被收入了胡珀的袖口裡。
...
...
等梅恩醒來的時候,就已經在古堡裡了。
這裡應該是地下室,四面無窗,沒有風聲。
唯有牆壁上的幾盞油燈微微發亮發熱。
前面有一張方桌,桌上擺滿了古怪的器血。
裡面流淌著各種鮮豔的液體,不時的冒出幾個咕隆咕隆的氣泡,聽上去很是危險和致命。
方桌的旁邊,則是堆疊在籠子裡各種各樣的動物屍體、氣味兒難聞,血腥極重。
“這是我的實驗室。”
胡珀的聲音從身後響起。
梅恩回頭,看見他的輪廓,有些意外道:
“上面那些人沒懷疑我?”
不應該啊,作為唯一的活口,還是薇薇婭的丈夫,這身份顯眼的都不像話了,必然會引起懷疑才對。
他心裡很疑惑。
而胡珀頭也不抬搗鼓著手裡的液體,說道:
“有什麽好懷疑的,我說你是我的實驗體,暫時死不得,他們也無話可說。”
梅恩有些詫異:
“您面子這麽大?”
胡珀冷笑:
“廢話,我離一階巫師只差一步,這些上層貴族鬥的正狠著呢,誰不想拉攏我得到我的支持?”
梅恩無言。
他隱約理解胡珀在古堡的地位了。
說白了,一位相當值得拉攏的客卿。
用古堡的資源做實驗,同時幫助古堡處理一些雜事兒當做報酬。
但雖是客卿,但胡珀好像又屬於中立派。
目前上面的權利爭鬥他完全不參與,這次幫助薇薇安,也是為了還人情。
那之前礦洞裡出現的女巫也是客卿咯?
心裡這般想著,梅恩又問:
“薇薇安在哪兒?”
胡珀動作一停,歎了口氣道:
“當女侍去了。”
梅恩皺眉:
“女侍麽...”
所謂女侍,便是服侍古堡貴族的侍從,平常負責的工作無非就是洗碗做飯端盤子打掃衛生一類的粗活兒。
這對薇薇安而已無疑很羞辱了,但上層既然為了針對她,可能遠不止如此簡單。
搞不好,還會讓她做一些更髒的活兒。
不過,按照她的性格,恐怕也不會乖乖就范。
想到這裡,梅恩腦海中已經浮現出薇薇安乾活時的暴怒畫面。
‘唔...先不想她了,自己這環境也挺危險的...’
梅恩呢喃一聲。
居安思危。
眼下雖然獲得一張“實驗體”的護身符,但巨龍家族的這群瘋子不能按常理推斷。
鬼知道他們會不會搞出一些離譜的事。
而胡珀一個客卿,怕是護不了自己太久周全。
毫無疑問。
古堡裡的日子,會遠比在村莊時艱難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