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梅恩以為沃特迫不及待的想去羞辱一下微微安時,這哥們的話鋒忽然一轉,問道:
“所以,阿迪爾騎士,那個瞎眼農奴又是誰?”
目光隨之尋視,很快凝聚在阿迪爾身後,眼纏緞帶的梅恩身上。
“是他麽?”
沃特開口詢問,聲音冰冷。
阿迪爾點了點頭。
「怨恨值+100」
當得到阿迪爾的確認後,梅恩的雙目裡,瞬間出現了沃特的輪廓。
「姓名:沃特」
「種族:人」
「天賦:無」
「巫術:無」
「雜項:貴族禮儀、貴族劍術、貴族...」
「怨恨值:100(恨之入骨)」
盡量降低著存在感,以至於身體往隊伍裡縮了不少的梅恩心裡勿然一跳,暗道一聲不好。
你不是來羞辱薇薇安麽,幹嘛對我這麽大怨氣?
我也是受害者的好不好!
然而,還沒等梅恩心裡吐槽完,就只見沃特瞬間眯起了眸子,死死盯著他,又問了一嘴:
“能不能殺?”
他問的是阿迪爾。
而他身後半身赤裸的魁梧男人忽然踏前一步。
整個人乍現出一種狂狷的姿態,殺機聚焦在梅恩的身上,像是能生生將他撕成兩半。
梅恩退後半步,手指摩挲著收納戒,隨時準備嗑藥。
好在。
阿迪爾露出笑容,同樣向前一步說道:
“沃特先生,就目前而言,還不能殺。”
梅恩瞬間松了一口氣,他隱約猜到阿迪爾會保下自己。
但對方話裡的意思,好像是現在不能殺,後面就能殺了?
微微凝眉,危機還解除。
而聽到回答的沃特,瞬間不悅道:
“你什麽意思?為什麽不能殺?只是一個賤奴而已。”
阿迪爾微笑。
梅恩現在一死,探洞的進程就會大打折扣,尋寶的業績若沒達標,梅爾卡多閣下怪罪下來,誰承擔得起?
再者,就算沒有上面的壓力,阿迪爾也不允許一個凡人的貴族膽敢未經自己的點頭下,在自己的地盤殺人。
在古堡如履薄冰的應付上層權貴就算了,你一介凡人貴族在我面前裝什麽逼?
若非聽沃特說是薇薇婭邀請而來,阿迪爾都懶得同他對話。
當然,也正是對方是薇薇婭邀請而來,阿迪爾的態度也不敢過於強硬。
回頭看了梅恩一眼,他湊近,附在沃特耳邊以極小的聲音說道:
“沃特先生,並沒有不尊敬您的意思。只是這瞎子目前還有點用處。等探洞一結束,到時候我就親自砍斷他的雙腿,送到您的面前...”
沃特重新露出了笑容,拍了拍阿迪爾的肩膀:
“下次來我城裡做客,我一定用最好的女人招待你。”
阿迪爾笑眯眯道:
“這就客氣了,舉手之勞而已。”
兩人開始熱絡的交談起來。
隊伍中,梅恩將他們的談話聲盡收耳底。
這點距離,就算附耳交談的聲音在小,他也仍舊能夠聽見。
事實上,阿迪爾很可能也知道他聽見了。
畢竟探洞時梅恩展現出來的聽力、嗅覺,已經相當離譜。
但他仍舊說的如此直白,顯然意味著他根本就不在乎這一點。
聽見就聽見唄,你一個瞎眼的賤奴,就算知道了我要卸磨殺驢,
又能如何呢? 梅恩心思向來通透,隱約猜到了阿迪爾的想法。
若放在以前,他還真沒辦法,只有等死的份兒。
但現在,可就真說不好了...
梅恩心中淡然一笑,恍若沒聽見一般,繼續保持著一副人畜無害的模樣。
...
...
很快,兩人沒有任何營養的交談結束。
沃特提出了要去看薇薇安挖礦的要求。
阿迪爾自然同意。
一夥人來到薇薇安挖礦的隧道。
這裡留了兩名士兵看守,薇薇安正揮動著鋤頭狠狠的鑿著石壁。
遠遠看見她的沃特放肆的笑出了聲:
“喲,薇薇安,你怎麽了?尊貴的大小姐,如今怎麽再乾一些賤奴的活兒?”
挖苦的聲音回蕩在隧道裡,讓微微安動作一頓,看著一臉笑意向她走來的沃特。
她微微皺眉:
“你哪位?”
沃特笑容一僵:
“我,我是沃,沃特啊。”
薇薇安搖了搖頭:
“不認識。”
說罷,又抹了把額頭上的香汗,揮動著鋤頭繼續鑿礦。
沃特僵在原地許久,而後氣急敗壞的咆哮道:
“沃特!我是沃特!天馬城城主的兒子,當年向你提過親,你竟然說不認識?”
薇薇安頭都不抬的冷笑一聲:
“當年向我提親的白癡多了去了,你又算哪根蔥?”
蔑視意味兒十足。
沃特徹底呆住。
他怎麽也沒料到,薇薇安壓根就沒記住他。
最終陰沉著臉,回頭對阿迪爾說道:
“能讓我在這裡單獨待一會兒麽?”
阿迪爾咳嗽兩聲,知道這位貴族的面子有些掛不住了,不想讓這麽多人看戲。
於是識趣的向士兵們使了個眼色, 包括他自己乃至梅恩,離開了隧道,留下一片的單獨空間。
見所有人離開,始終陰沉著臉的沃特,表情忽然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他忽然邁著小碎步一路小跑,以一個誇張的滑跪姿勢,衝到薇薇安的面前,試圖抱起她的小腿,並放聲痛哭:
“薇薇安,我的薇薇安!你的臉怎麽變這樣了?”
然而,還沒等他靠近,薇薇安條件發射般的一腳將他踹遠半米遠,表情很是懵逼。
這混蛋不是薇薇婭那個臭女人招來,故意膈應自己的白癡貴族麽?
現在又是鬧哪樣啊?
望著薇薇安的表情,沃特以為她是真不認識自己了,連忙指著自己的臉諂媚笑道:
“薇薇安,是我啊,是我!當年被你用皮鞭抽了幾百下的沃特!你真不認識我啦?”
薇薇安無言,她記憶力好的很,當然沒忘這當初不自量力的白癡,之前的不認識都是裝的。
只是,她有些摸不清沃特態度轉變的原因。
所以,她皺眉問道:
“你有病?”
沃特一臉深情的點了點頭:
“對,我有病,愛你愛的病入膏肓。”
薇薇恩沉默片刻,猛地拿起鋤頭薅在了他的頭頂,陰沉道:
“給老娘好好說話,你到底什麽目的?”
沃特抱著流血的頭痛呼一聲。
但臉上沒有絲毫的怨憤神色。
反而從收納戒裡取出一瓶綠色治愈魔藥,一邊倒在頭頂,一邊說道:
“薇薇安小姐,我是來救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