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個世界裡,呼吸法,是通過模仿各類魔物的呼吸,以此獲取它們的特性。
越強大的魔物,模仿他們的呼吸也就越強。
但其中,還涉及一個概念,名為適配性。
就像娶老婆一樣,不管多漂亮多有錢,絕對要適合,否則就算在一起了,也走不到最後。
如同托裡克,修煉了巨龍呼吸法大幾十年,除開增強了自身身體素質外,沒有獲得巨龍的絲毫特性,這便是不適合。
但梅恩就不一樣了。
擁有煉金血脈的情況下,他本就被視作巨龍的子嗣,修煉此法,事半功倍。
彼時。
根據怨恨之書的描述,梅恩開始學習巨龍的呼吸方式。
它們龐大的體型導致吐息尤為緩慢,但每一次的納入,足夠充盈全身。
梅恩屏氣片刻,也將自己的呼吸方式,從一秒兩息,變作兩秒一息,並逐漸拉的更長。
體內流淌的煉金血液,也泛起青綠色的光澤,隨著他的吐納而交相輝映。
兩者相輔相成。
...
...
一夜過去,天還未亮,陡角山脈的深處,便傳來不明生物的詭譎叫聲。
梅恩從冥想中蘇醒,起身時,隻覺神清氣爽,體內有使不完的力氣。
隨意的活動一下拳腳,便響起劈裡啪啦的骨響。
除此外,體表還有些許的粘稠物質。
那是通過呼吸法排出的黑色雜質。
修煉呼吸法並非一朝一夕,但梅恩修煉第一天就有如此成果,不可謂不快。
當然,若是平常,身上突然黑黢黢的,興許會引起人的懷疑。
但眼下剛好是進洞挖礦的時機,沒人會多想。
去井池裡簡單洗了把臉,趁著還未開工,眾人熟睡之際,梅恩找到一個僻靜角落,生火煉藥。
待天蒙蒙亮,一瓶巨蜥魔藥正好完成。
梅恩正要回到營地,耳邊突然響起了悉索的談話聲。
身子一弓,梅恩隱去身形,如同靠近獵物般,靠近了聲音的來源。
...
...
貝姆扒開草叢裡的一角,盯著一堆賤奴裡,披頭散發分外顯眼的瘋女人,嘴角不自覺地抽了抽。
他看向自己的夥伴納西,愁眉苦臉道:
“我原來以為這是筆好生意,只需要去睡一個女人就能獲得三十枚金幣...但現在看來是我想多了,那個瘋女人簡直醜的驚天動地,臉上全是疤!”
納西略一挑眉,疑問道:
“身材怎麽樣?”
貝姆仰頭想了想道:
“身材倒是不錯,該大的大,該瘦的瘦。”
納西淫笑道:
“那不就完事了,天一黑又看不清臉,睡什麽女人不是睡?”
貝姆眉眼舒展開來,點點頭道:
“那倒也是,我們什麽時候下手?”
納西道:
“不急,那人妖說了,他已經和那些士兵打過招呼,只要我們低調點出現,他們就權當看不見...找個好機會把那瘋女人擄走就行了。”
貝姆點了點頭。
兩人是雇傭兵,以接受委托為生。
前兩天,一名不男不女的人妖找上了他們,並支付一筆三十枚金幣的巨款,讓他們去睡一個女人。
兄弟倆當時就驚了,雇凶殺人的事情他們沒少乾,雇凶睡女人還是第一次見,自然是當機立斷的答應下來。
對他們而言,
只要給錢,啥事兒都辦,所以道德感不說極低,約等於沒有。 眼下。
他們蹲守在樹叢裡,觀察著營地中瘋女人的一舉一動。
待士兵換班的時機,兩人相互看了一眼,露出一抹淫蕩笑容。
是時候了!
然而,就在他們準備動手的時機,身後傳來了腳步聲。
兩人一驚,連忙回頭看去,就見一個眼纏緞帶的盲人少年從林子裡走了出來。
“你是誰?”
他們下意識問。
梅恩磕下半瓶魔藥,露出一抹微笑:
“瘋女人的男人。”
...
...
戰鬥很快結束。
基本磕下藥後的一個照面,兩人就瞬間斃命,梅恩沒給他們發出任何聲音的機會。
令人意外的是,兩人竟然修行過呼吸法。
因為梅恩從他們的屍身裡翻出了一本《孽蟻長息》的羊皮卷。
摸著陷進去的字跡,根據卷裡的描述,此法是根據模仿孽蟻的呼吸,從而獲取它們的特性。
孽蟻是什麽?
一種最為低階的魔物,普通人看見,都能輕而易舉的踩死。
但身為魔物,總歸是有一些特殊性的。
當孽蟻成群的聚在一堆時,它們體內的魔力將會相互覆蓋,從而層層疊加,導致每一隻最微不足道的孽蟻,都變成了相當恐怖的存在。
這時的普通人膽敢用腳去踩,怕是瞬間會被孽蟻鑽破腳心裡的皮肉,從下而上將心肺啃食乾淨。
所以,即便是暮色巨蜥這等魔物,看到成群的孽蟻,也不願去招惹。
“人越多,修煉此法的威力也就越大麽..”
梅恩隱約理解了孽蟻長息的效果。
但對他而言,此法基本沒有作用。
呼吸法只能修行一種,若要中途更換,就要徹底改變呼吸的方式。
而這也會導致通過呼吸法所得的魔物特性全部消失。
所以,除非真遇到特別強大乃至適合的呼吸法,沒有人會輕易更換。
更別說,個體修煉巨龍呼吸法,遠比孽蟻長息強大了無數倍,否則那倆兄弟,也不會被梅恩一個照面殺死。
“不過....”
梅恩將盲目移向營地。
伴隨著士兵的哨聲,村民們逐漸蘇醒,今日不知會有多少人死去,每個人的臉上都盡顯灰敗。
梅恩能難受到聚集在村民們頭頂之上的大片死氣。
他忽然想到一種可能。
若將孽蟻呼吸法交給他們修煉,是否能改善一下他們當前的處境?
切實的講,梅恩對這些村民同情不起來。
作為一個盲人,村莊裡除開內文外,基本沒有人幫助過他,反而落井下石的不少。
偷肉的就不說了,就連小孩子,也會因為他瞎眼的原因,朝他扔石頭逗他,而他們的父母,則坐在門前磕著瓜果,小聲笑著看戲。
他對這個世界的人同情不起來。
因為往往是底層傷害更底層。
但是。
如果將孽蟻呼吸法交給村民,毫無疑問會給阿迪爾、乃至古堡找一些麻煩。
這樣他們就會分出注意力,無暇顧及薇薇安,乃至自己了....
想到此處,梅恩摩挲著羊皮卷粗糙的表面,興奮的舔了舔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