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決於我的態度?”
聽到這句話,胡珀都差點氣樂了。
最先使絆子的可是你個狗東西,現在來求和還取決於我的態度?
胡珀本來是沒想去的,但現在被氣得不得不去了。
他倒要看看,瘟疫老人究竟想整什麽么蛾子。
手臂微垂,黑貓從懷裡輕巧的蹦了下去,胡珀跟著接肢人一路來到109實驗室。
推開門,吱吱亂叫的鼠群從房間裡躥到門外,驚嚇到了路過的侍從。
胡珀低頭看著鼠群從腳邊溜過,微微皺眉的同時,將目光移向屋內。
全身插滿著各種大小針管的瘟疫老人,正坐在一張方桌前。
綠色長袍覆蓋住了他的全身,兜帽下只露出一張幽綠色的眼睛。
形象相當滲人。
與胡珀這種身披白色長袍,留著虛白胡子,一看就是精神矍鑠的睿智學者完全不同。
兩人的畫風都在各自的對立面。
胡珀站在門口,沒進去,只是皺著眉頭與瘟疫老人死死的對視,各不相讓。
說客接肢人尷尬笑了兩聲,打破了這剛見面就劍拔弩張的氣氛:
“先坐先坐,有什麽事兒先坐下談。”
胡珀被接肢人拉著手臂坐在方桌對面的長椅上。
他和瘟疫老人還是大眼瞪小眼。
接肢人咳嗽一聲:
“算算時間,你們兩個鬥了也快將近半年了,各自的課題都被對方擾亂了不少,我覺得吧,你倆該握手言和了...”
瘟疫老人終於開口,聲音嘶啞:
“獸醫,我們兩個之間的爭鬥,確實該結束了。你應該能看出老朽的誠意,否則老朽不會拜托接肢人來組局。”
這點倒是說的沒錯,胡珀也清楚,但一想到幾個月前差一步就能閉環的課題被對方使絆子搗毀,怎麽也咽不下這口氣。
正要出言譏諷幾句,瘟疫老人下一句話差點沒把他氣死:
“所以只要你賠償我之前的損失,我可以既往不咎。”
“....”短暫的沉默過後,胡珀拍桌子大吼:
“你個老東西要不要臉?還讓我賠償你?真當我不知道三個月前我的實驗體就是被你的老鼠給啃沒了?”
瘟疫老人一臉的氣定神閑:
“獸醫啊,凡事要講證據,你沒證據怎麽就敢憑空誣陷人?再者說,我讓你賠償我,可是有理有據。”
胡珀攥緊拳頭:
“你有什麽證據?”
兜帽下的臉陰慘慘的笑了兩聲,瘟疫老人伸出幾乎只剩一層皮的手臂。
拳頭攤開,一個玻璃瓶出現在掌心裡。
瓶中,躺著一具老鼠的屍體。
“你趁我不在,偷偷改造了我耗費半年心血製作的鼠疫標本...這絕對是你的手法,只需要拿你實驗室裡的生物標本一對比就知道。”
胡珀挑眉,頓時眯起了眼睛:
“連我改造的手法都知道,還敢說你沒去我實驗室?”
瘟疫老人還是那句老話,他笑眯眯道:
“你沒證據。”
胡珀冷笑一聲:
“我故意讓你看出來是我的手法,這不就是證據?”
瘟疫老人表情一滯。
一時不知將手中的老鼠標本是毀了好,還是重新收起來。
頓了片刻,他陰森說道:
“反正,你若想求和,就必須賠償我的損失,否則你別想將課題閉環!”
“...”短暫的沉默過後,
胡珀驀然爆發: “狗東西,真是不要臉皮了!還敢威脅我?不讓老子的課題閉環,老子還能讓你閉環?”
他擼起袖子,就準備衝上前開乾,好在接肢人一把抱住了他:
“老胡!你別激動!讓我來調解,讓我來調解!”
好說歹說,胡珀算是冷靜下來,氣的吹胡子瞪眼。
瘟疫老人倒是冷呵呵的笑了一聲:
“你有膽子衝過來,老朽今天就讓你走不出這個門!”
得嘛,又一下子點燃了胡珀剛剛平息下去的怒火,
這下接肢人也攔不住了,各種動物的咆哮聲從胡珀的袖口裡出現,吼得整個實驗室都在發震。
而瘟疫老人半點不慫,同時站了起來。
身體上那些注射器,自動推動了芯杆,將裡面的綠色溶液從針管注入了體內,瘟疫老人的身體頓時散發出一種致命的青色毒氣。
“論殺人的手段,古堡內除了寄生女巫,誰比的過我?獸醫,我勸你不要不自量力。”
瘟疫老人出言譏諷。
胡珀怒急:
“你試試?”
兩人死盯著對方,如同火藥桶一般,下一秒就將爆炸。
然而,很快兩人的神色震驚起來,又或者說,變得有些驚駭。
原因無他。
接肢人的右手掌心中。
出現了一顆球體。
紫黑色的球體在空氣中孕育著湮滅的能量,扭曲著周圍的空間。
胡珀袖口裡咆哮的動物們,像是感受到了什麽一般,發出一聲聲恐懼的哀鳴。
而縈繞在瘟疫老人周邊的綠色毒氣,也被球體旁散發的暗元素吞噬,消散無形。
“今天我是來幫你們求和的,誰若敢動手,就別怪我將我這顆暗術聚變丟給誰。”
接肢人嚴肅的聲音響起。
胡珀和瘟疫老人咽了口唾沫,相視一眼後,各自坐回了椅子。
隨後,他們目光死死聚焦在接肢人掌心裡的紫黑色球體上。
目光分外凝重。
“接肢人,你從哪兒搞出來的暗元素巫術?”
瘟疫老人沉聲開口。
稀有元素的課題,唯有一階巫師以上才能展開去研究。
究其原因,就是它們本身十分危險,動輒就會遭受反噬。
像暗元素,代表著湮滅的力量。
若想研究它們,必須以大量的魔力去鎮壓。
將它們組成巫術,編織成咒語,至少也是二階巫師才能辦到。
而接肢人手中的暗術聚變,據說就是一名一階巫師晉級為二階巫師的課題閉環後,才誕生的恐怖巫術!
別看只是個小小個球體,但其中蘊含的力量,若是命中,恐怕能瞬間將瘟疫老人和胡珀炸成半身不遂。
再來一個,他們就會直接歇逼!
在此術的震懾下,胡珀和瘟疫老人再也沒剛剛要大打出手的氣勢。
眼下見兩人老實下來,接肢人也頗為得意的開口道:
“我這暗術聚變,源自一名二階巫師的屍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