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雀鳥鳴叫,陽光良馴溫暖。
梅恩走出培育室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了。
昨夜在耗費十株聚靈草的情況下,成功煉製出了兩瓶魔藥。
這多虧內文手稿、乃至煉金之血。
前者不止記載了藥方,還詳細記錄了內文煉藥的過程,讓梅恩初次上手,就少走了許多彎路。
後者則大大降低了煉藥的困難性。
兩者相疊,將成功率提高到了五分之一。
很不錯的數字。
梅恩相信,等他完全上手熟練之後,煉製魔藥的成功率只會更高。
做了頓早飯,不用喊,薇薇安就推開門,往桌前一座,毫不客氣的吃了大半。
末了,問了一句:
“你那破草長得怎麽樣了?”
梅恩道:
“不錯。”
話語簡短,絕不多說。
薇薇安點點頭,也不再多問。
兩人形成了一種詭異的相處模式。
互相看不對眼,但被形勢所迫必須在一起。
梅恩看了一眼她的輪廓:
「當前怨恨值:80」
之前略微提高的怨恨值隨著時間降了下來。
但似乎到了臨界點。
若是沒什麽好的契機,梅恩相信短時間內,這個數字不會產生變化。
吃完飯,薇薇安就出門了。
不一會兒,遠處傳來雞飛狗跳的聲音。
梅恩抬頭望去,發現眼中又多了幾個輪廓。
‘這女人惹的事兒,幹嘛都對我有意見...”
微有汗顏的吐槽一句,梅恩也懶得去管,回到培育室繼續冥想煉藥。
時間一天天過去。
轉眼來到交付日的當天。
梅恩從冥想中睜開眼,輕輕抬起右手。
整個手掌略微發脹,已經完全被魔力覆蓋。
心念一動,一絲搖曳的火焰自掌心燃燒。
相比較最初只能用來點煙,當前的星火術也能用來燒個菜了。
這半個月來,梅恩總共煉製出了三十三瓶聚靈魔藥,保持著每天磕一瓶頻率,才有如此喜人的效果。
當然,聚靈花也已經消耗完了。
起身,用手掌一遍遍摸過暗夜草的枝葉,長勢都非常不錯,足夠今天交差。
拿出小刀,剛剛收割完畢,門口便響起一道不男不女的聲音:
“梅恩,該交貨了。”
是坎普。
梅恩提著兩倍份額暗夜草推開門。
除開坎普外,他的身後還傳出兩道非常粗重的鼻息。
從頻率梅恩聽得出來,應該是練習過呼吸法的銀甲士兵。
他們呼吸時的頻率一致,且非常深重,很容易就聽出來身份。
交付日若有人交不出貨,他們負責就地斬首。
農奴的命不是命。
他們接過暗夜草,數了數,確定份額足夠後,就退了回去。
坎普略一挑眉,陰陽怪氣的笑了起來:
“還真交出來了麽,看來你的妻子幫了你不少。”
梅恩保持著微笑,沒有接話。
坎普用手帕捂住嘴,呵呵道:
“既然收成這麽好,那下個月的份額就再漲一倍吧。”
梅恩身體一僵:
“還漲?”
坎普歎了口氣:
“小梅恩啊,真不是姐姐難為你。主要是上面有人交代過了,我也只是聽令行事。”
他無奈的聳聳肩。
梅恩沉默許久,
若是照這個份額漲下去,他就算血流光了,也供不起足夠的暗夜草。 “坎普大人,就不能通融一下麽?”
他嘗試的問。
坎普笑眯眯伸出五個根手指:
“當然可以,但要五個金幣。”
“這...”梅恩語塞。
五個金幣他目前也拿的出來,私下裡賣瓶聚靈魔藥就好了。
但...
若是上層故意漲份額,怎麽會為了五個金幣就不漲了?
更大的可能,是坎普故意刁難他。
但即使如此,梅恩也沒辦法,隻得點頭道:
“那好,就五個金幣,我明天給您。”
坎普挑眉,似乎是沒料到梅恩這麽果斷。
他手帕一揮,笑眯眯的改口道:
“哦不,姐姐剛才說錯了,是十個金幣才行,你知道的,上面的人需要打點。”
梅恩微微攥緊拳頭。
但對方身後的兩個銀甲士兵的粗重呼吸,迫使他默默松開。
坎普把玩著粉色手指甲,道:
“若拿不出來的話,那我可通融不...”
砰!
好像是水晶鞋砸到臉上的聲音,坎普神情出現一絲錯愕,鼻子飆射一道血線,應聲倒了下去。
兩名銀甲士兵一驚,抽出半截劍刃。
但看清楚扔鞋子的人是薇薇安後,臉皮一抽,各自後退了一步。
“死人妖,在古堡裡就看你不爽了,男不男女不女的,現在又在這兒找揍。”
薇薇安騎臉上身,尻著水晶鞋不斷砸著坎普的絡腮臉。
乓乓乓。
直到砸的鮮血直流,坎普躺在地上只剩一口氣兒了,薇薇安才起身穿好鞋子,冷聲道:
“告訴薇薇婭那個臭女人,下個月就隻交正常份額的暗夜草,還想折磨老娘?有種直接殺了我!”
啐了一口痰,薇薇安踩著水晶鞋,蹬蹬瞪的回到臥房。
這一幕發生的太快,以至於梅恩都沒反應過來。
坎普艱難的從地面爬了起來。
他捂著腫脹的臉,死死盯著臥房們,怨毒無比,旋即將目光轉向滿臉無辜的梅恩。
「姓名:坎普」
「種族:妖人」
「天賦:自我繁衍lv5。」
「巫術:轉性術」
「雜項:算數,陰陽話術。」
「怨恨值:50」
妖嬈的輪廓也同時出現梅恩的雙眸裡,但天賦巫術卻讓他嘴角微微一抽。
這要是降低怨恨值了還得了?
自己豈不是也得變成人妖?
砰地一聲。
在坎普注視他的時刻,梅恩用力關上了門。
「怨恨值+10」
“梅恩,你竟然敢關我門!”
坎普撚著手帕跺腳大吼。
梅恩捂著肚子門後叫道:
“不好意思坎普大人,我肚子疼,想如廁。”
“...”
...
...
古堡內。
一片粉紅的宮殿裡。
薇薇婭撚起一株暗夜草,感受到根莖中那股輕微的煉金之血氣息後,嘴角露出一抹輕蔑笑容:
“妹妹啊,你竟然真用你引以為傲的煉金之血,完成了這項低賤的工作麽,我以為你不會這麽做呢...”
曾經的薇薇安多麽的狂妄自大,眼下割血喂草在薇薇婭看來就有多麽的大快人心。
將目光移向鼻青臉腫的坎普,她又淡淡問道:
“薇薇安打的?”
坎普一抽一噎的回答了句是。
薇薇婭眸眼眯起,手指微微用力,暗夜草隨之攔腰掐斷。
她冷笑道:
“我確實不想她就這麽輕易死了,但竟然想利用這點拿捏我...呵呵。”
她伸了個腰,淡淡道:
“坎普,她以自殺為要挾,是知道你們是古堡的人,故意拿捏你們。你們既然不敢還手,就不知道去外面雇人教訓她麽?”
坎普聽聞眼睛一亮。
薇薇婭躺回床榻,聲音從幕簾裡冰冷傳來:
“雇幾個村外的人,要身體健碩的,給我好好地蹂躪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