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再敬了好幾桌人才算完事。等他們三人回到主桌的時候,發現那些王爺居然一個都還沒動筷。 “怎麽都不動筷?”江浩然笑著問道。
“太上皇和皇上都還沒動筷,我們如果先動筷的話,就顯得太過失禮了。”一個老態龍鍾,身份不是很高貴的王爺悶聲悶氣的說道。
“是啊。”趙肆接口說道:“這於禮節不符。”
“看來是我三個的疏忽和過錯了。這樣,我們三人各自自罰三杯,以表歉意。”江浩然笑著對眾人說道。
“不敢不敢,不能這樣。”趙肆誠惶誠恐的說道:“這是我們每個人必須尊守的禮節。皇上雖然貴為國君,但也不能破了這禮節,否則,恐怕要讓我們折壽了啊。”
既然人家把話說到這份上了,江浩然也不好壞了這些自己根本不懂的狗屁規矩,坐下來說道:“那現在都一起動筷,菜都涼了。”
“都讓人拿去熱過好幾回了。”剛才那個老態龍鍾的王爺再次悶聲悶氣的說道。
看來他對江浩然的成見不淺。
站在江浩然的立場,當然不希望剛上位的這個關節眼上,跟這些勢力龐大的趙氏王爺鬧上什麽矛盾,笑呵呵的對那老者說道:“實在抱歉,實在是我考慮不周。都動筷吧,我們邊吃邊聊。來,我敬各位一杯。”
幾杯酒下肚,大家就壯著膽子,把話題聊了開來。
“皇上,有些事不得不說啊。你不是我們趙氏中人,如今接手了江山,等於我們趙氏的江山直接就亡了啊。”另一個同樣老態龍鍾的王爺直視江浩然說道:“有些事呢,還是不要做得太過份才好,否則各方面的反撲必然也會很強烈。”
“您老想說什麽就直接說吧,不必拐彎抹角。”江浩然直視著這位老者說道。
“我的意思就是,我希望趙家能與皇上從此和平共處。希望皇上在某些方面,能夠顧著我們趙家。一旦產生利益衝突,無論對哪一方都是無利反害啊。”老者一臉憂色的說道。
江浩然聽明白了,他的意思就是,讓自己別去動他們趙家人的利益,這樣興許自己的皇位還能坐穩,否則的話,恐怕只有魚死網破。
“您老人家實在是太多慮了。”江浩然打著哈哈說道:“我之前不是跟趙兄提過了嗎,唯一的改變就是換個皇帝而已,其它一切都不會改變。難道趙兄還沒跟你們提及這個?”
“提了。”另一位王爺眉目不善的接口說道。
“就是要這樣才好啊。”剛才那位老者說道:“你這個江山要想安穩,我們這些人的力量也是不容小覷。只要皇上不為難我們,我們自然也會安安份份,不會主動惹事生非。”
“好,我們現在起就可以立個協議。”江浩然一臉豪邁的看著眾人說道:“從此我與趙家,井水不犯河水,大家和睦共處,榮辱與共。誰如果敢違背這個誓言,必將人神共誅,到時休怪我心狠手辣。”
這句話不僅是他渴望與趙家休戈止兵的態度,也是對在座眾人的警告和威脅。
“呵呵,那就謝過皇上了。”幾位渴望與江浩然達成協議的老王爺一起舉起杯子,對江浩然笑呵呵的說道。
趙肆手裡端著酒杯,幾番張口欲言,話到嘴邊卻又放棄,眼神不時瞄向江浩然,顯得一臉為難的樣子。
江浩然已注意到趙肆的這番作態。
不管怎麽說,他對這位王爺的印象還是相當不錯的,他身上遠沒其他那些王爺的戾氣和自以為高人一等的傲慢,是位身份高貴卻又很有內蘊,顯得非常平易近人的貴族,這樣的人一般很難讓人產生厭惡和敵視情緒。
“趙肆王爺,有什麽話想對我說嗎?直言無妨。”江浩然直視著趙肆說道。
“這個——我是有一事相求。”趙肆答道。
“直說。”
“是這樣,我家遴兒,文韜武略都尚算出色,如今年紀也不小了,一心想著為國效力,還望皇上念在他這份心意上面,能夠照顧一下。”趙肆說道。
第一次見面,江浩然就特別留意過趙遴,直覺這是個非常隱忍善謀的人。
他與趙家其他人反目成仇的那些話,江浩然當然也親耳聽到。
如果說,他這麽做是在文過飾非,說那些話的目的是為了迷惑自己,減少自己對他的顧慮,這有點說不過去,因為趙遴並不能確定,當時自己竟然碰巧出現在那裡,並一不小心就聽到了那些話,那麽他毅然說出那樣一番話,不僅落不得好,還讓自己處於與整個家族為敵的背立面,不是有點得不償失?
這到底是個怎樣的人,江浩然實在看不透他。
“你以前有沒有擔任過什麽職務?”江浩然直視著趙遴問道。
“沒有。”趙遴一臉坦然的說道:“我今年二十二歲。前二十二年,我用來磨練自己,後三十年,應當為國效力。”
“以後呢?”江浩然很感興趣的問道。
“我不確定自己能不能活到五十三歲。”趙遴說道:“如果我能活到五十三歲,那時就該放下一切,專心享受天倫之樂。”
“有趣。”江浩然笑著問道:“不知你想在哪方面一展鴻圖?”
“參軍。”趙遴斬釘截鐵的說道:“男兒當躍馬從軍,為國家征戰沙場。”
趙遴突然眼神灼熱的盯住江浩然:“據說皇上想在琉球駐軍護商。在下有個不情之請,如果皇上肯賜在下三千精兵,在下必在三個月內,為皇上征服琉球,把琉球從此納入我們大宋版圖。”
江浩然的眼神立刻變得玩味起來:“這麽有信心?姑且不論你對琉球了解多少, 既然你之前沒擔任過任何職務,對軍旅之事當然也就無法了解太多。我想知道,你的狂傲和信心何來?”
江浩然雖然是笑著問出這句話,眼神卻已變得非常肅穆。
在座的所有王爺,甚至連趙昀,都不免為趙遴擔憂起來。
這位主可不是那麽好糊弄,也不是那麽好招惹。敢在他面前口出狂言,你到底是想找死呢,還是不想活了?
所有人都突然緊張起來的時候,趙遴的老爹趙肆卻顯得一臉的鎮定,沒有一點替自己兒子感到擔憂的意思。
“首先,我對琉球很感興趣,收集過有關它的所有資料,所以對琉球非常熟悉。現在的琉球只不過由數十個部落瓜分控制,所有部落的兵力聯合起來不過三萬。”趙遴一臉無懼的直視著江浩然,侃侃而談:“其次,我熟讀從古到今的所有兵書。皇上如果不信,可以隨便考我,如果有一條答不出來,趙某參軍一事,從此絕口不提。”
江浩然很不好意思告訴趙遴,他除了讀過一部《孫子兵法》,對其它兵書從未涉獵。
看來以後各方面的知識,上至天文地理,下至八卦奇問,甚至女性大概每個月的什麽時候來月經,一次月經來幾天,凡是叫做知識的東西,都要多容納一些才行,否則隨便跳出來一個人都能唬住自己,多沒面子。江浩然暗暗在心裡下定了刻苦努力的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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