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打發走那些假意鬧洞房存心佔便宜的人,秦俊儒猴急的栓緊房門,心境一下忐忑起來。 作為一個新郎官,美豔動人的新娘頭巾還沒揭,肯定已在芳心亂動的等著自己,此刻他應該迫不及待的過去給她掀下頭巾,然後兩情相悅的對視幾眼,慢熱型的,先相互喝**杯酒,說上幾句郎有情妾有意的話,再情意綿綿的把該乾的事情給幹了。
快熱型的,則直接二話不說,把新娘橫抱而起,扔到床上,一邊寬衣解帶,一邊如狼似虎的撲上去。如果新娘是隻母老虎,更加一拍即合,戰鬥起來的情致更濃。
秦俊儒顯然是個非常鎮定的人,他居然在桌上取下一本書,湊到燭光下,細致耐心的翻閱起來。
趙若寧於是就一直傻坐在那裡等啊等,一分鍾,兩分鍾,十分鍾,四分之一個時辰,半個時辰,由興奮一直等到打瞌睡,秦俊儒居然還沒有動手。
他為什麽還不過來,難道這是一個生理有問題的男人?
趙若寧終於等不住了,嬌滴滴的問出一句:“夫君,還不休息嗎?”
秦俊儒頭也不回,眼睛甚至沒有離開過書本半寸,隨口回答:“我還不困,你困的話就先睡吧。”
趙若寧的聲音更嬌更酥:“新郎進入洞房以後,不是都要替新娘揭下頭巾的話,這些事難道喜娘之前沒有教你?”
“教了。”秦俊儒繼續看書:“我們不必尊守那樣的禮節,你直接自己取下來就行,困就先睡吧,我再看會書。”
遇上這樣的絕品老公,趙若寧居然不氣,而是很乖巧很聽話的立刻自己取下頭巾,然後趨步小邁,輕輕走到秦俊儒身後,俯身從後背環住他的脖子,在他耳邊聲音嬌媚的說道:“我們現在都是夫妻了,你幹嘛還這麽拘謹。本公主現在起就是你的人了,你現在起就是我的附馬。你不陪我睡,我一個人睡覺會害怕的。”
“我在這裡守著,你怕什麽。”秦俊儒緊繃著身體,頭也不回的問道。
“守著和陪著同床共枕是不一樣的。”趙若寧說道。說話時的氣息噴到秦俊儒的脖子上,一點點溫熱,帶著一股少女特有的馨香,混雜著她身上散發出來的體香和胭脂味道。
這三種香味的混合,遠比這世上的大部分催*情藥都要管用,但秦俊儒仍然不為所動,甚至興趣濃厚的鑽起了牛角尖:“你以前一個人的時候不也照樣睡過來了?”
“誰說我以前是一個人睡的。”趙若寧的語氣就顯得非常不滿了。
秦俊儒於是就慌了,問話的聲音已經無法保持鎮定:“難道不是?”
“當然不是了。”趙若寧一頭咬定。
“那你以前都是跟誰睡的?”秦俊儒努力穩住自己的心境問道。
趙若寧唇角微揚,聲音更嬌更媚:“你猜。”
“猜測別人的想法是最愚蠢的行為。”秦俊儒氣憤的說道:“你猜對了,別人可以說你錯。你猜錯了,別人則會認為你沒本事。所以我從來不猜別人的心思。”
趙若寧忍不住嬌笑起來:“我的附馬怎麽可以這麽笨呢,你難道不知道,我們皇室成員都有侍女陪睡的嗎?我以前一個人不敢睡覺的時候,當然都是叫來侍女陪我。優兒就經常陪我睡覺。怎麽,吃醋了?”
“我怎麽會吃一個女人的醋。”秦俊儒冷哼。
“人家還是一個二八芳華的女孩子好不好。”趙若寧糾正。
“今天我們磕第三個頭的時候,你是故意的吧?”秦俊儒終於回頭,眼神灼灼的盯住趙若寧。
“我如果說不是呢?”
“我們磕頭的時候,你突然朝我靠近了一步。”秦俊儒冷聲說道。
有些事不必說得太明顯,點到即止,大家心知肚明就好。
“那你在我們磕第三個頭的時候下跪,也是故意的吧。”趙若寧更親密的環著秦俊儒的脖子,饒有興趣的盯住秦俊儒的雙眼問道。
“我不是,我只是——”
“那就說明你在緊張,當時已經亂了分寸。”趙若寧臉上的笑意突然斂下:“你真的這麽不願意娶我?”
“不是,我只是——”
這次不用趙若寧打斷,秦俊儒卻自己哽住了聲音,不知接下來應該怎麽去解釋。
“有件事我一直想不明白。”秦俊儒故意岔開話題,問道:“既然你要你皇兄以這樣的方式逼我娶你,為什麽他還會把我調回泉州。”
“因為這是我要求的。”趙若寧說道。
“為什麽。”
“讓你早日衣錦還鄉見到你的初戀情人不好嗎?”趙若寧聲音酸酸的:“你不是一直那麽想她,除了她其他女人都不願意娶的嗎?”
“我還是不明白你這麽做的目的。”秦俊儒緊盯著趙若寧的雙眼。
“既然那麽喜歡她,那就回去娶她唄。”趙若寧聲音更酸了:“我們大宋又沒規定男人只能娶一個妻子。和她共伺一夫也沒什麽啊,只要你記著這份情,以後對我好點就行了。我也不在乎誰大誰小,和她平起平坐也沒什麽。”
我拷!這樣的好妻子誰娶到,不僅算是三生有幸,簡直比撿到寶還更加讓人高興。
秦俊儒整張臉卻繃得更緊。
“你想多了。”他轉過頭,目光盯在書葉上,整本書在他越握越緊的手掌下,慢慢皺褶變形。
“怎麽了?”趙若寧覺察到異樣,關心的問。
“沒什麽。”秦俊儒輕聲說道。
趙若寧壯了壯膽,才敢問道:“你以前一直不肯告訴我你和她之間的事情。現在我已經是你妻子了,你現在可不可以告訴我?”
秦俊儒沉默良久,才出聲說道:“很快你就會知道。”
“可是我現在就想知道。 ”趙若寧固執的說道:“我一直都在好奇,到底是怎麽樣的一個女子,讓你如此癡情難忘。我一直都很羨慕她,也一直對她很感興趣,我——”
“你恨她?”秦俊儒打斷她的話問道。
趙若寧苦笑:“我有什麽資格去恨她,又不是她搶走我的男人,反而是我——吃醋倒是有一點。”
趙若寧是個很聰明的女人,知道什麽該說什麽不該說,所以後面就來了個話鋒直轉。
“吃醋......”秦俊儒沉吟:“一個早已嫁為人婦的女人,哪裡值得你吃醋。”
“你是指——”趙若寧不敢置信的張大了嘴巴。
“不錯,她早已成為別人的妻子。”秦俊儒輕聲說道。
莫明其妙的,像是心裡突然放下了什麽,趙若寧一下子異常輕松起來,但卻有另一種感覺油然而起。
心為什麽突然會痛?是為他而痛還是為了什麽?
她不知道,真不知道,只知道心突然很堵,好像被一股無形的氣體擠壓著,變得又悶又沉。
“你怎麽了?”秦俊儒一回頭,就覺察到她臉色的異樣,關切的出聲問道。
“沒什麽。”趙若寧強顏作笑:“已經這麽晚,咱們休息了,好不好?”
她眼裡滿是期翼。
秦俊儒怎能忍心拒絕她眼裡那滿得快要溢出的期待?
只要是個正常的男人,幾乎都無法拒絕。
“好。”秦俊儒輕聲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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