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一件事情想跟將軍商量一下。”江浩然直視著孟珙說道:“我想明天早朝以後,與將軍一起去檢閱三軍。” 自己手下掌握著多少兵馬,以及這些兵馬的素質如何,總要設法查看一下。
“末將奉命!”孟珙想都沒想就答道,對江浩然抱拳作揖。
江浩然對孟珙笑笑,說道:“將軍以後不必太拘泥於禮節。我最煩的就是這套。對我來說,越簡單反而越好。”
當然,禮節可以簡單,肯為自己效力的人,一定不能簡單。所有庸才,他會慢慢設法刷掉。
這個國家,需要強勢崛起,人才首當其衝。
“是。”孟珙答道。
正在這時——
“砰!”
秦府內堂上空突然燃放開一片明亮絢麗的花朵。耀眼的光線,通過空氣傳播,同時映江浩然和孟珙的視網膜上。
“砰!”
“砰!”
“砰!”
一朵緊接一朵的煙花竄上天空,綻放出斑瀾奪目的光彩。估計是酒席已到尾聲,秦府開始燃起煙花,酬謝各方來賓。
江浩然與已背過身去的孟珙同時仰頭欣賞。入迷的看了一會,江浩然悠悠開口:“看,多美。”
孟珙疑惑的回頭去看向江浩然。
“有朝一日,請你在金人的皇宮欣賞煙花。”江浩然笑著對他說道。
孟珙臉上,頓時蕩漾起一股不知從哪飆來的豪情壯志,目光灼灼的盯住江浩然說道:“皇上,我們一起回去喝一杯?”
江浩然連忙罷手:“不了將軍,我喝得已經差不多,酒喝多了容易傷腎。等以後什麽時候有機會,再與將軍一醉方休。”
孟珙看向江浩然的眼神,再一次顯得怪異起來。
眼前這混蛋,不僅深諳禦人之道,還特別懂得裝逼。孟珙暗自在心裡想道。
江浩然當上皇帝以後,住的地方也跟著改變,從之前的宜居閣換到了皇帝居所的福寧殿。
以前這裡由歷任南宋皇帝把持,現在成了他這個外姓人的容身之所。
一行人回到皇宮,正往福寧殿走去,經過一個荷池的時候,視力向來很好的江浩然,發現趙雅歌正獨倚在池中小亭的欄杆邊。身體靜逸,保持同一個姿態,持久不動。
從江浩然現在的角度,只能看到她婷婷玉立的背影。
亭柱上懸掛著一盞明紗宮燈,微弱的光澤穿過透明的紗紙,把她窈窕修長的身影拉得更長,倒映到池塘上面。
佳人獨立倚欄,背影如此淒涼寂寞,江浩然如果不過去安慰一下,一定會良心不安得整晚睡不著覺,雖然這位佳人曾經深深傷害過他。
甘於貢獻是哥的本質。江浩然輕聲歎息,對身後的眾人吩咐一聲:“你們到別處走走,這裡有我就夠。”
是啊,美女就只有一個,如果都留下來,分配起來顯得非常困難。如果想獨享又讓他們繼續留下,接下來萬一出現一點少兒不宜的場面,讒到他們怎麽辦?
皇上一發話,那些侍衛立刻都明白皇上的意思。何況早過了他們下班的時間,被這混蛋拖著加班加點卻沒加班費,當然早脫身早好。
只是,讓他們感到奇怪的是,這混蛋傷疤未好居然就已忘了痛?明知山有虎卻偏向虎山行。萬一再被咬上一口,那就真是顏面無存了。
“是,皇上,屬下這就帶著他們離開。”陸華山恭身說道,然後帶領身後的眾侍衛,朝燈火輝煌處走去。
江浩然則背過方向,朝燈火闌珊處的那道小亭走去。
現在才九點多鍾,並不算晚,正是談情說愛的好時候。唯一的遺憾是光亮不夠,所以佳人臉上展露出來的每一個美豔表情,也就無法看得那麽真確。
江浩然暗自尋思,是不是該讓電和電燈這兩樣玩意兒,提前誕生在這個苦悶灰暗毫無情調的世上?
兩人的身體距離,在江浩然主動靠近的情況下不斷縮短。另一方還在癡迷佇立,似乎對江浩然的到來沒有任何察覺。
江浩然的步伐並不笨重,走在延入池中的木製橋面上毫無聲息,他倒映在橋面上的昏暗身影形如鬼魅,不斷逼向魂牽夢縈的目標。
終於,燈光把他的身影重疊到趙雅歌的後背上。同在那一刻,佳人才覺察到自己背後的異常。
“誰。”趙雅歌輕呼出聲,聲音裡帶著些許惶恐,霍然轉身。
終於發現了啊。否則再走兩步就直接貼到你後背上了。江浩然暗自尋思。
佳人回眸的瞬間,色狼們的目光總是會刹時明亮數倍。
江浩然的目光一下明亮了數十倍,甚至具備了燈泡一樣的探照功能。
“還不睡?”江浩然的目光在趙雅歌已經發育得非常飽滿的胸部上一瞄,轉而盯上她粉嫩迷人的臉蛋,眯起眼睛,笑著問道。
趙雅歌伸手撫胸,平緩著因為受到驚嚇正在劇烈起伏的胸部,惡狠狠的瞪著江浩然:“關你什麽事。”
“好像還真是不關我的事。”江浩然笑:“我剛才外面回來,遇到你獨身一人站在這裡,感覺你如此孤單寂寞,就想過來找你聊聊天。怎麽不找個宮女過來陪你,一個人該是多麽無聊。”
“我的事,不用你管。”趙雅歌語氣不善的說道。
“你看,你老是這樣。幹嘛這樣針對我。我又沒對你做過什麽——哦,是做過那麽一點,但那完全是為了救你。我一開始就對你沒有惡意,倒是你一開始就對我滿臉仇視。你抽我耳光,咬爛了我的衣服,還在我肩上留下兩排很深的牙齒印,這些事情我都忍了,沒有跟你計較,你還有什麽不滿意的?”他顯得一臉困惑的樣子:“你是在恨我奪走了這個皇位?這本來就不是你的,你那個趙昀哥哥受了那麽大委屈都沒有生氣,照樣吃好喝好睡得好,倒是你,一開始就尋死覓活的。你看,現在雖然是我當了皇帝,但你並沒有少點什麽,你們整個趙家,原來怎麽樣,現在照樣還是怎麽樣。我都仁至義盡到這份上了,你說你到底還有什麽不滿意的?”
見趙雅歌只顧著怒瞪自己,話都懶得說,江浩然不得不繼續尋找話題,說下去:“你是不是很喜歡這個皇位?不如我退下來,讓你上去坐兩天?不過咱們先說好,就只能坐兩天,多了不行,否則到時等你掌控了大局,那我就——”
“我們趙家的一切,遲早都會從你手上奪回來。”趙雅歌打斷他的話說道。
江浩然很不好意思告訴她,貿然打斷別人的話,是種很沒道德的行為。
“你就那麽喜歡魚死網破?”他問,盯在趙雅歌臉上的目光顯得更加不可思議起來。這個女人,看起來簡簡單單,怎麽說起話來卻顯得那麽不簡單?
“是你在逼我們。”趙雅歌說道,神色突然無限幽怨。
這個女孩的憂鬱症又犯了,江浩然不得不故意岔開這個話題不談,很感興趣的問道:“有一點我很奇怪。根據我之前的觀察, 你並不是趙昀的親妹妹,但是你和他的親妹妹一樣,可以居住在宮中。趙昀似乎對你特別尊敬。當時我就奇怪,你到底有著怎樣的身世和身份。”
趙雅歌瞪眼,等待江浩然繼續說下去。
“直到今天在秦府的時候,我依稀聽到一點有關你的傳聞。好像說,你是哪位先皇的唯一遺孤。你身世真的這麽淒慘?沒有別的兄弟姐妹了嗎?我是指,有著同一個爹的那種。”江浩然問道。
他沒想到的是,這番話,一下勾起了趙雅歌某段異常傷心的往事。身前的這位女孩子一點也不堅強,因為她的眼淚已經在臉上慢慢流淌下來。
江浩然不敢好心的上去替她擦淚,否則再次中招怎麽辦,她的厲害他已領教,所以與她交鋒的時候,江浩然就不得不慎重慎重再慎重。
“怎麽說著說著就哭了,我又沒有把你怎麽著。”他最頭痛的就是這種多愁善感又淚腺發達的女人,沒說上幾句話就要抹眼淚,搞得哭喪似的,趕緊開口勸道:“先別哭可不可以?先忍著,等下再回到房裡躲著哭,那樣沒人看見,不丟人。”
“你懂什麽!”趙雅歌凶狠的瞪著他說道:“作為我們趙家的仇敵,你有什麽資格談論我的身世?想要看我笑話是不是?休想!”
江浩然一臉委屈的看著對面的佳人,還真是沒有過想要看她的笑話。
他隻想看她的笑靨。不知她笑起來會是怎樣一番風情,能不能把自己迷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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