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狗屁皇帝也太囂張了,奪了我們趙家江山還敢跑到我們面前顯擺,不是在欺負我們趙家無人嗎?” 這個聲音江浩然並不認識,之前應該沒有接觸過。
但接下來的那個聲音,江浩然確定自己一定認識。
“還不是都怪趙昀那個敗類!如果不是他膽小怕死,為了能讓自己苟活下去,把我們趙家江山拱手讓人,我們哪能輪落到今天這個地步。他以為有新任的那個狗屁皇帝罩著他我們就奈何不了他了嗎?恐怕很快,他項上那顆大好人頭就要搬家——”
這是趙春風的聲音,江浩然確定無疑。
“怎麽,難道你父王要出手了嗎?”有人語氣急迫的問道。
“沒有沒有。”趙春風非常慌張的否認:“如果要出手,當然是我們整個趙家聯合起來才更有把握,我們怎麽可能一意孤行。趙懷春,你可不要亂說話,雖然你我名字都帶春,但最好不要隨便汙蔑我。惹急了我,信不信我剛學的猴拳立刻招呼在你身上?”
“喲!就你那道耍猴的拳也想在我趙懷春面前逞威風?怎麽,想較量一下?”趙懷春語氣不屑的說道。
“好啦好啦,現在都大敵當前了,你們還在內訌!”這是一個女孩的聲音。
這個聲音江浩然同樣不認識,但不得不說,這個聲音非常動聽,音質非常清亮。趙家的女孩子,果然個個人靚聲甜。
“你們知道了沒有,聽我一個宮裡的內應說,那個混帳皇帝真不是個東西,三番五次想要輕薄趙雅歌。昨天晚上才被趙雅歌狠狠摑了好幾耳光,今天一早居然就好了傷疤忘了痛,一退朝立刻跑到趙雅歌的歌居閣裡,想對趙雅歌行出那苟且之事,結果一不留神,就被趙雅歌狠狠咬了一口,當時那個血就直接飆出來了。”
“然後呢,然後怎麽樣了?”有人非常急迫的問道。
“能怎麽樣,肯定是不能得逞,趕緊跑回福寧殿,宣傳禦醫過去包扎傷口唄。”
“這狗屁皇帝還真是可憐,羊肉沒吃成,反倒惹上一身騷。”有人暢聲大笑。
“就他那貨色也想勾引雅歌皇姐?他何德何能?不過還真別說,雅歌皇姐長得也實在太妖孽了一些,恐怕以後是凶多吉少,遲早都會招了那小子的毒手。”
“我看倒是未必。趙雅歌性子那麽烈,昨晚趙與哲失手的消息一傳到她那,她立刻就忍不住跑去投湖自盡了。那個狗屁東西如果敢亂來,趙雅歌可能會讓他得逞嗎?肯定首先就會咬舌自盡。”
聽到這裡,江浩然已經確定,趙家人插在皇宮裡的內應不少,應該好好清理一下才行。
“這也不一定,萬一人家來軟的呢?趙小色,你對春月樓裡那些假裝剛烈清純的婊子,不也時常使用這一招嗎?”有人笑著調侃。
“這能比嗎?那些婊子一個個全是出來賣的,還有哪個是乾淨利落的?但雅歌皇姐就不同了。她自己,就可以頂春月樓裡那些婊子一百個!”趙小色悠然神往的反駁道。
“哦,原來你竟然敢暗戀趙雅歌。”有人大笑:“難怪一會一個雅歌皇姐叫得這麽親熱。依我看,這樣的貨色也未必就好,除了長得好看點,還有什麽?整日一副看誰都不順眼的寡婦樣,誰受得了她?就算跟她好上了,就憑她那木頭樣,將來那閨房之樂——”
“砰!”
一記狠拳與什麽物體劇烈撞擊的聲響突然傳來,緊接著就有人慘呼出聲。更多人的惶恐怪叫也紛紛雜雜的傳過來。
“趙遴,你瘋了?憑什麽突然出手打人?”一個憤怒異常的聲音隨即傳來。
“你們談些什麽,我不摻和。”趙遴聲音冷冽的說道:“但最好別在我面前提起雅歌皇妹的一點點不是。雅歌皇妹可是寧宗先皇的唯一遺孤,地位何等尊貴,是你們可以隨便妄論的嗎?在別處我管不著,但在我面前,你們每一個人,最好都管好自己那張臭嘴。”
趙雅歌是寧宗先皇的唯一遺孤?身世這麽可憐?難怪性格那麽怪癖,看來以後得對她好點才行。江浩然暗暗在心裡想道。
“趙遴,你!你是在欺負我打不過你嗎?你們誰肯幫我?我們一起動手,當場就把他做掉!”那個人一吃虧,立刻想到聯合外援。
沒人響應。
“你——你們!一群鼠輩!”那個人的聲音顯得有點語無倫次:“趙遴你給我等著,這事不會就這麽算了,遲早——”
“遲早怎麽樣?”趙遴問道。
“遲早——遲早我會找人揍你!”那人氣急敗壞的說道。
好久沒有響應。
“趙遴,你冷笑個屁!”那個人的聲音顯得更加敗壞起來:“別以為我趙范統是好欺負的,遲早有一天,你會栽在我的手上!”
江浩然聽得好一陣啞然失笑。瞧人家這名字起得,一聽就知道是注定要被欺負的飯桶命。
“是嗎?我等著。”趙遴笑道。
“你——你!”趙范統又是好一陣語無倫次,突然放狠了聲音說道:“為什麽你要這麽護著她?是不是你也看上她了?哦,原來這樣。我明白了,因為你也暗戀趙雅歌,所以就不允許我們說她一點點不是了,是不是?”
“放肆!你自己齷齪就算了,別把所有人都想得和你一樣齷齪。”趙遴強壓著怒火喝道:“我父王是寧宗先皇一母同胞的三弟,雅歌皇妹是我最至親的堂妹,這一點,要不要我每天都準時提醒你一次?寧宗先皇駕崩之前,曾特別囑咐我父王,幫忙照顧好雅歌皇妹。趙范統,別忘了,我的級別比你高上不少,也別以為有你父王罩著我就不敢把你怎麽樣。如果再敢在我面前說上一句雅歌皇妹的不是,小心你那條狗命隨時不保!”
“好啦,都少說兩句,這裡人來人往的,這樣吵來吵去好看麽?”剛才那個聲音動聽的女孩子開口勸道:“現在都什麽時候了,還在因為一點小事打打鬧鬧。我們現在唯一要做的,就是一起想想辦法,怎麽樣才能把我們趙家江山從那個人手裡奪回來,這才是真正的大事。你們誰有什麽辦法嗎?”
“這是你們的事,我們家不參與。”趙遴說道。
“喲,大敵當前,吃裡扒外了。 ”有人出聲冷諷。
“什麽叫吃裡扒外?”趙遴怒道:“我父王向來信佛,信奉天命不可違。神要接管我們趙家江山,原因是什麽當然也不需要我在這裡重複。這個江山,不僅僅是我們趙家或者誰的,而是整個天下百姓的。只要能造福百姓,我就不會在乎誰是皇帝,一定會誓死效忠。”
“和趙昀一樣,家族敗類!”剛才說話的那個女孩子,聲音尖銳惡毒的嘲諷。
“你以為現在的你們還是趙家掌權時的你們嗎?我奉勸你們最好不要妄動,至少我們現在還能保有自己作為皇室成員的特權。一旦以卵擊石,我們整個趙家都會遭殃,到時整個趙家會面臨什麽命運,你們稍微用腦子想一想,就一定能想得出來。”趙遴說道。
好一陣沉默。
“好了,就不摻和你們了。”趙遴的聲音再次傳來:“不過最後那幾句忠告,希望你們都聽得進去。認命,繼續享受自己的榮華富貴,不認命,敢與上天作對,整個趙家跟著陪葬。”
趙遴在一陣冷嘲熱諷中跨步離開。
江浩然此時宜露頭,免得打草驚蛇,也害怕再待下去會被人發現,暗自苦笑了一下,轉身朝秦府主堂走去。
與此同時,在某個非常隱蔽的角落,有個人也正在悄然隱去。
趙家那群混蛋,看來還是不肯罷休,蠢蠢欲動者大有人在。看來光是一味妥協似乎效果不佳,是不是該適當出手敲擊一下了?江浩然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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