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後炮!你再有一步就被逼死了。”江浩然得意忘形的說道:“一連五局都是你輸,真是一點意思都沒有。你的心思根本不在棋上,它的每一著走勢和死活完全不管,不輸才怪。” 趙昀苦笑,沒說什麽,把目光轉到趙與哲身上。
此時的趙與哲可以說是恨得要死,恨得死去活來。
恨誰?那個死太監唄。
是誰允許你為本王提供虛假情報和錯誤訊息的?皇上明明不在後*宮調情,而是傻乎乎的跑到這鬼地方跟人家下棋來了好不好?你那什麽狗眼睛,竟然連這個也會看錯?
趙與哲已經決定,他如果能活到明天,那個死太監就絕對活不過今晚。
現在的局勢是,他已騎虎難下,只能繼續偽裝下去。
“是你來處理還是我來處理?”江浩然看著趙昀問道。
“朕處理,朕來處理。”趙昀說道,從椅上起身,怒視擁擠在大門口不知所措的眾多侍衛,然後目光鎖定在劉泰臉上:“沒有朕的命令,你是如何調動他們?是誰指使?”
原本還雄心勃勃的眾多侍衛立刻就傻了,包括劉泰在內。
原本他們以為,皇上與妖人隔桌對弈看似悠閑,實際上是妖人對皇上的松散管控。這種管控的前提是,不限制你的人身自由,想大便還是小便隨你的便,但是有一點你必須尊守,不能脫離我的眼皮底下。
沒想到皇上竟然親口告訴他們,自己根本沒有給任何人下達調遣他們的命令。
很多人看向趙與哲的目光,立刻從之前的狂熱變成了仇恨。
這混蛋,是在把自己往火坑裡推啊。
偽造聖上口詣調度大內侍衛,不僅主事者要受嚴罰,所有盲從者,也會處到相應懲戒。
他們實在沒理由不恨死趙與哲這個人滓了啊。明明就是你野心勃勃欺君犯上,拖我們下水還找這麽爛的理由,你這人到底有沒一點道德底線和素質啊?
“稟報皇上,是寧王。”劉泰恭身說道:“寧王說受到皇上的秘密旨令。我們都是受寧王調度。”
趙昀馬上就把憤怒的目光轉向自己親弟弟:“你知不知道偽造聖詣是什麽罪名?”
趙與哲並不怯場,同樣目光灼灼的與他對視,突然轉身環視堵在大殿門口的眾多侍衛,大聲說道:“皇上不僅人身受到了妖人控制,就連他的思想也已受到妖人操控。你們立刻前去保護皇上,並立刻把妖人製服。誰能砍下妖人的項上人頭,萬戶封候馬上唾手可得!”
眾侍衛面面相覷,全部不知道如何是好。
趙與哲說的似乎有點道理。妖人那麽厲害,要控制一個人的思想似乎並不是一件太難的事。
但皇上臉色如常,談吐清晰,一字一句有理有據,根本不像是受製於人的樣子。
“看來你還在執迷不悟!”趙昀無比痛心的說道,大聲下令:“把這個膽敢偽造聖詣的逆臣給朕拿下!”
眾侍衛又一陣面面相覷,一個是貌似思想受到妖人控制的皇上,一個是具有偽造聖詣嫌疑的親王,應該聽誰?
他們還沒在思想鬥爭中得出結果並付諸行動,就聽到宜居閣大殿兩邊的通道上,同時傳來無數腳步整齊踩踏地面的鈍重聲響。等他們循著聲源望去,就看到無數披盔帶甲的武士快速奔湧出來,迅速佔據有利地形,牢牢把趙昀跟那個妖人保護在讓人難以攻破的人牆後面。
趙與哲面如死灰。
他沒想到自己竟然敗得那麽慘。
很顯然他要刺殺的人早有防備,作出了最精密的布署,只等著自己傻乎乎跑過來自投羅網。橫在眼前的這些都是白班侍衛,白班統製陸華山,正統領韋世傑,副統領韓嘯都在裡面。
這種局面下,他已完全受製於人,失去任何可以得手的機會。
這種受製於人的感覺讓他感到異常憤怒。
“皇兄,看來你是真的被他嚇傻了!你把整個家族置於危難,我們趙家江山亡在你手,你怎麽對得起為趙家打下浩大疆土的諸位烈祖烈宗?”
“放肆!什麽時候輪到你來指責朕?”趙昀怒不可遏。
這就是是自己皇兄啊!
這就是自己一母同胞的皇兄!
自己冒著巨大風險,心甘情願跑來救駕,他不僅不感激,還裡應外合給自己設坑。連大難臨頭時的一兩句埋怨指責都無法容忍。
這個皇兄,還是之前那個皇兄嗎?
趙與哲很憤怒,憤怒得發狂,於是他立刻做了件非常瘋狂的事情。
他不顧趙昀一聲令下,自己就會立刻慘死在環伺周圍所有大內高手刀劍下的巨大風險,身體突然啟動。
他的動作很快。
他身上沒有攜帶任何武器。但周圍每個侍衛身上都帶著武器。
劉泰緊攥在手上的佩刀突然脫手, 趙與哲已握住那把刀的馬柄把刀從鞘裡拔了出來。
他的身體高高躍起,試圖躍過眼前眾多侍衛的頭頂,朝人群後面的江浩然直撲過去。
眾人這才反應過來。
“保護皇上!”無數聲音在同一時間響起,聲音裡充滿了肅殺之意。
陸華山,韋世傑和韓嘯同一時間出手,身體同時飛躍而起,朝趙與哲直撲過去。
韋世傑握住了趙與哲正踩在一個侍衛頭上的腳踝,韓嘯同時握住了另一個。
白班統製陸華山更牛*逼。
他後發而至的身體竟比趙與哲跳得還高。他右手已在半空中扣住了趙與哲的咽喉,左手製住了趙與哲握刀的那隻手。
只要他稍微用力,一條鮮活的生命就此人間蒸發。但他不敢。
三人同時使力,把趙與哲橫跨在眾多侍衛頭上的身體扯墜下來。
無數侍衛突圍而上,無數刀劍瞬間架在趙與哲冰涼的脖子上。
江浩然推開擋在身前的眾多侍衛走到趙與哲前面。
“你不服?”江浩然眼神玩味的看著趙與哲:“為什麽做出這種愚事?”
“難道捍衛自己家族利益的行為也是愚事?”直與哲冷笑,眼裡布滿仇恨和不甘。
“你在與神作對。自古有言,天命難違。”江浩然看著趙與哲那雙布滿不甘和仇恨,恨不得擇人而嗜的雙眼說道:“不管借口多麽冠冕堂皇,違反天命的行為都是愚不可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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