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者之森中央生之地,忌兵旁邊枝葉茂盛的樹葉裡傳來一聲虛弱的哎呀叫聲。其實忌兵早就發現樹上有一個人掛在那裡,只是忌兵更本沒想理他。現在忌兵聽到了那人發出聲響,就轉身看了過去。看到其中一顆樹上有個灰頭土臉的人,一身血跡斑斑,身上大大小小的傷口都已經結痂了,這人身上衣裝也破爛不堪,被一大捆粗麻繩以一個極其複雜的方式捆住,掛在了樹上。這個人手腳被捆得都不能動,就只有一個腦袋還能隨意擺動。忌兵看著人被綁得奇形怪狀,表情訝異,心想這人愛好還真是奇特啊?這人看到轉過身來的忌兵,本來有氣無力的腦袋上眼睛微微睜開,嚇得大叫一聲“妖怪啊。”然後就假裝暈死了過去,腦袋像被繩子吊住的皮球,做自由落體掉了下去,掉到一半又被脖子掛住,前後左右的掛著搖晃了起來。
忌兵聽到這人叫他妖怪,臉上神情變得不高興了起來,什麽東西都敢罵小爺妖怪了嘛。揮手用勁,風刀一過,掛著那個人的樹枝斷開,那個人就那麽綁著繩子,從樹上掉下來。像個蠶蛹,不,應該叫人蛹。掉下來的人蛹砸碎了他正下方地上的一些食腐鷹的骨頭和雜碎羽毛,那人被摔得發出一聲若有若無的悶哼聲,但還是裝死不肯醒過來。然後因為樹下是個小斜坡,那人剛好又朝著忌兵所在的方向滾過來。忌兵眯了眯眼睛,果斷將滾到眼前的人蛹一腳踩住,接著彎腰一把抓著這個家夥胸前得繩子,把他提了起來,毫不猶豫上前就是左右開工兩個大耳光劈啪打了過去。“哎呦啊哎呦”那人馬上就疼醒了過來,開口求饒:“哎呀別打別打,哎呦欸。”忌兵晃晃腦袋,看那人痛的厲害就滿意的起身把那人丟回在地上。那人仰面躺在地上看著眼前這個出手果斷英俊的白發少年,一身華貴衣袍,除雙腳有些泥沙,一身可說是一塵不染,和這個環境格格不入。只是在這種地方出現的這種人物不是大妖就是雲遊天下的大人物啊。這個大人物為何要上來就給我兩個大耳光啊,太嚇人了,難道是那種殺人如麻視人命為草芥喜歡將人掠殺的恐怖妖邪?正當這個人蛹心中驚懼萬分地做心理分析地時候。忌兵卻開口說道:“你是個什麽人?我一落下來你就一直盯著我看,還敢罵我妖怪。你這麽惹我是不怕被我打死嗎?”那人聽了嚇得魂飛魄散,口中慌忙應到:“不是,不是,啊,對不起,對不起,不要殺我,求求你不要殺我啊。”忌兵聽皺了皺眉頭,這麽膽小?只見那人蛹見到忌兵神情,立刻改口繼續說到:“您把我從樹上放下一定是要救我的,謝謝您,謝謝您,大恩大德我一定銘記於心,以後一定做牛做馬來報答您得救命大恩。”忌兵閉目稍一思索,睜眼嘴角輕笑,然後用道氣風刀斬開了人蛹身上的繩子。那人蛹看到忌兵閉眼有睜眼冷笑,像是在下殺人的決心,嚇得縮緊脖頸,不敢動也不敢喘氣,像在等死亡審判一樣。突然覺得身上繩縛一松,自己竟然自由了?那人還像個人蛹一樣,不敢相信的躺在地上睜著眼睛,任然是一動也不敢動。只聽忌兵淡淡說道:“還不起來?還想讓小爺扶你起來不曾啊。”那人聽了馬上從地上彈了起來,落地後又站不穩,摔倒在地上,又爬起,搖搖晃晃的站不穩,又摔倒。狼狽的身影就那麽反覆數次才搖晃著身形站在忌兵面前,忌兵對這人摔的那幾跤還是比較滿意。那人看著還挺高大,比忌兵至少高出兩個頭來。忌兵揮揮手,那人竟然能明白忌兵意思,主動向後退後幾步,
這樣自己就不用抬頭看他了,並且可以離這個髒臭的家夥遠一點。過了幾分鍾,那人向忌兵彎腰拜謝:“在下星雲凱,多謝恩公救命之恩,但有吩咐,在下必定萬死不辭。”忌兵卻無所謂回了一聲:“我救了你,再讓你送死,你就真的去死,那你感謝我幹什麽?以後這種廢話少跟我說。”星雲凱腦經轉不過來:“啊?啊?這個。 這個”媽呀,星雲凱這輩子沒跟人這麽聊過啊。星雲凱吞了吞口水:“在下遵命。”“那個,那個您是妖族?”星雲凱鼓足勇氣問道,忌兵鄙視回答:“看出來的事,你還要問,這是在試探小爺的耐心嗎?”星雲凱頓時冷汗直流,又連連聲稱說不敢不敢。 隨後,忌兵本來想丟下星雲凱獨自離開,想不到這家夥跪在地上哭得跟個傻子一樣求忌兵救他離開。忌兵想到這家夥剛開始時賊頭賊腦的樣子,就逗他玩了一會兒後提著星雲凱的衣領,飛出了死者之森。
忌兵嫌棄星雲凱這貨一身實在是太臭太髒了,就尋到一片較為乾淨的水塘,忌兵直接把星雲凱從天上丟了下去,砸出一大片水花。星雲凱洗刷乾淨了之後,簡單收拾了一下破爛的衣服。忌兵看到這貨一身骨架寬大,可以看出來原來必然是個健壯的小夥子,只是現在也不知道是餓了多久已經被餓得瘦骨嶙峋了。還別說,這星雲凱這模樣和鬼荊棘的樹枝就顯的很般配了,丟到死者之森裡的話應該很快能以假亂真。星雲凱不知道忌兵在想什麽,他現在一臉憔悴,臉型方正,就是兩隻眼睛略小,顯出精明神色。忌兵觀察著星雲凱,當時這家夥就是在樹上偷摸瞄自己,雖然虛弱是真,但暈死是假裝的,這家夥比峒山裡自己逗弄的那些會裝死的動物還蠢,而且裝的都還沒有那些動物像。不過忌兵能感覺到星雲凱這貨應該不是個壞人。其實就算是壞人忌兵也完全不擔心,這家夥太弱了,就這星雲凱身體裡蘊藏的力量來看,忌兵一巴掌就能拍得稀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