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青和巡兵隊三人回到平江縣駐軍營的時候,天色已朦朧亮,赤青也看清楚了平江縣的模樣,真是滿眼的感慨。
說這是縣,還真是低調了,這縣的規模已經抵得上大半個城了,其實這平江縣原來就是一個小縣,並沒有現在的規模,據說有一個木商看上這裡交通便利,然後在縣裡修建了一個倉庫作為中轉,後來一些商家覺得此舉可行,也有樣學樣,漸漸地這裡成為了商家的集散地,或者乾脆在平江縣進行了交易,省去了許多的路程費用,完全就像現在的物流一樣,平江縣由此漸漸地熱鬧繁華起來。
據當時人口普查,平江縣巔峰的時候人口曾經達到十多萬人,但這十多萬人絕多數是外來人口,正是由於外來人口佔了多數,造成平江縣的建築和飲食文化非常有包容性,成為惠國一個很有特色的縣城,引得一些文人騷客前來采風遊玩。
大烏邦侵犯惠國的戰爭,加上惠真王的無能,令惠國陷入了滅國的危機,平江縣的生意人紛紛選擇出逃,除了不往北以外,其余的各個方向都有大批人員和物資撤離,一時間水路和陸路都堵塞。
現在平江縣空余只剩下兩千多人,應該說是兩千個愛國的釘子戶。
周一和劉子換了平民的衣服,從軍營裡牽出三匹馬,劉子交給赤青一匹。
赤青有些猶豫,他擔心自己控屍的能力控制極可能不了馬匹,但不能對周一和劉子說自己騎不了馬,試想一個老兵怎麽不會騎馬?就像一個老司機說開不來五菱宏光,誰信呢。
赤青接過馬的韁繩,用手撫摸著馬的鬃毛,然後偷偷猛然在馬的耳朵下用力一擰,這匹馬突然受驚,掙脫了赤青手中的韁繩,後腿不止狂蹬,把周一和劉子嚇了一跳,劉子急忙上前抓住韁繩,好不容易才把馬兒安撫下來。
“這馬今早是怎麽回事?”劉子不解的說。
“劉大哥,這馬是不是認生?”赤青說。
“應該不會吧,這馬我們駐軍營的每個人都騎過,從沒有見到它這樣,要不,你騎我的那一匹吧。”
“好吧,那我試試你的這一匹馬。”赤青有些無奈,但是不能表現出來。
也許馬和馬之間有眼神的交流或馬語的溝通,這匹馬說:“哥們,注意點,這家夥變態,他一上手就死力掐我耳朵根子,疼死了,他太變態了!”
那一匹馬見赤青走過來要摸自己的韁繩,立即顯得急躁起來,就像說道:“死變態,滾開!騎我?沒門!要騎你騎豬去!”
不遠的另一隻馬也開始踱步,略顯不安,也像在說:“這是哪來的家夥,又臭又變態,真是臭變態,你要敢過來,我一個馬後炮,崩死你!”接著把馬屁股對準著赤青,這著實令另兩匹馬莫名汗顏。
周一看著三匹馬的怪異反應,也是十分納悶,想了想,對劉子建議說:“劉哥,要不我們駕車去吧,米店老黃外出拉貨的那一輛馬車,我覺得行,那車夠平穩。”
“這一來一回的,馬車可不比騎馬爽快,再說了,老黃那人你也懂,老摳一個,他的東西就像連著他的肉一樣,在整個平江縣他是著了名的鐵公雞一隻。”
“兩個大哥,這樣,我把這個當做借車的費用,應該夠了吧?”一旁的赤青聞言有馬車可以用,頓時松了一口氣,可一看著兩人猶豫不決的犯難樣子,不得不掏出一個金鐲子,這年頭,金銀可是硬通貨,沒有這玩意解決不了的問題。
面對金燦燦的黃金鐲子,
兩人眼睛都瞪大了一圈,劉子把周一一把拉到一旁,兩人嘀咕了一會兒後,轉身滿臉笑著答應去換車。 赤青心裡暗想,就這樣的兵,一旦大烏邦打過來來,這兩個家夥八成跑得最快,目前自己只需要他們帶一個路,免得瞎找,只要找到地方,完事之後找個機會甩掉他們即可。
小半個時辰後,兩人從平江縣裡趕著一輛馬車出來,這是一輛有兩匹馬牽引的木板車,這兩匹馬平時拉幾百公斤不在話下,現在就這三個人的分量,也就相當於空車了。
三人乘著馬車一路前往幾十裡外的觀水鎮,因為平江縣是物流縣,四周輻射開的道路修得還是比較好的,到觀水鎮也有硬化的路,馬車走的也是相當平穩。
長話短說,三人兩馬來到了觀水鎮時候已是快近中午,這觀水鎮確實像劉子說的,基本沒有駐軍把守,人和車自由進入鎮門,兩個兵大叔象征性站在一旁嘮嗑,真是形同虛設,論門衛的職業操守我們今天的門衛大爺都比他們強。
馬車進入了觀水鎮,這觀水鎮比平江縣小了許多,但是還是挺熱鬧的,就像大烏邦打入惠國的消息傳不進來一樣。
“為什麽這裡的人還不撤,他們不怕大烏邦人打過來嗎?”赤青看著路邊仍在營業的店鋪,路上來往的行人,不解的問道。
“小赤兄弟,你是有所不知,我說觀水鎮的人不把大烏邦當一回事,那是有原因的,這個觀水鎮的裡正大人現在的大老婆是大烏邦那邊的女人,這女人長得漂亮,可手段黑著呢,本來裡正只有發妻一人,幾年前大烏邦有一群人來到觀水鎮,其中一個女的看上了裡正,死活要嫁給裡正,一哭二鬧的,裡正也就迎娶了這女人,大烏邦的人你不是不知道,那個文化水平,根本沒法好好交流,不高興就一個字,打!裡正的發妻,就是原配,不堪家裡這女人的折騰,幾次病倒,裡正為了保護她就把她休了,把發妻安置到別的地方住下,真是引狼入室呀!哦,你看,這裡就是裡正發妻之前住的地方。”劉子指著不遠處一處院子說道。
“那麽說,也就是因為裡正的夫人是大烏邦的人,大烏邦就不會打進來?”赤青問。
“那是因為他老婆是大烏邦的大將軍圖木爾的三女兒...”周子搶答道。
“住嘴,不說話沒人當你啞巴,這事情不能亂說!”劉子低聲喝到。
赤青更加不解:“現在兩國交戰,有這樣的家事恐怕也是不好張揚的,但是為什麽老百姓不走呢?難道真不怕大烏邦人打進來嗎?僅僅因為一個女人?”
“哎,這種事情一時半會兒也說不清楚,反正觀水鎮是少來為妙,如果為了鳳翠閣,倒可以值得一來,嘿嘿嘿~”劉子眼裡帶著光,呵呵笑起來。
周子如複讀機一樣重複了後半句,接著也是呵呵笑起來。
赤青無語,不知他們笑什麽,“鳳翠閣還有多遠?”
“下一個街口轉個彎就到了,對了,我說小赤兄弟,你的身上的味道真的太衝,怕是進不了鳳翠閣,還有你臉上的那些斑點,看著挺瘮人的,這樣子要進入鳳翠閣的話,可能只能打進去了。”劉子半開玩笑的說道。
“有人跟我說,要把我身上的這些斑點去掉,只需要到浴仙池泡半個時辰就好了,這是一個老人家給我的偏方,所以我想一試。我不管用什麽辦法,我今天都要進入鳳翠閣。”赤青說,同時做出很誠懇的樣子。
“這個有點難...鳳翠閣的人比較愛乾淨,辦法也不是沒有...”劉子吞吞吐吐的說著。
赤青又掏出一條金鏈子,心想這兩個兵真的太貪心了,但是也只有貪心的人才容易被利用,如果碰上有原則的人,說不行就不行,那才是難辦的。
劉子和這周一看到金晃晃的東西都是原形畢露的,劉子連忙說:“小事一樁,包在我們兄弟身上,不過你要配合我們演一場戲!”
鳳翠閣,其實就是一座青樓的名字,青樓就是妓院,浴仙池就在這鳳翠閣裡面。
不知道靈仆師父為什麽要赤青去妓院找浴仙池,只能說這是天機不可泄露。
劉子和周一兩人拉著馬車慢慢悠悠到了鳳翠閣的門前,車上有一口缸,上面貼著一個酒字。
“喲,兩位爺哪來的人?趕車累的話,到裡面坐坐,解解乏!”兩個花枝招展,香氣撲鼻的女子搖著絹扇迎了上來。
“好好...”周一應聲答道。
“好什麽好?先把貨給人家抬進去了,活沒乾完,你先享福了,然後你還有力氣扛這酒缸進去嗎?”劉子喝止道。
“這是裝什麽酒?我們鳳翠閣可沒有要這麽一大缸的酒,會不會是你們搞錯了?”其中一個女子說道。
“這是一個大官人讓我們給鳳翠閣送來的,我們隻管送,那大官人還管我們在這休息片刻。”劉子說完,從身上掏出兩塊銀子給了這兩個女子。
女子一看銀子,嘻嘻一笑了之,也不再多問,讓兩人把缸抬到裡面。
劉周兩人抬著缸往裡走,缸裡面的不是酒,正是赤青蹲在裡面。
赤青在缸裡面什麽也看不見,他在等劉周二人的暗號,然後由他們開缸放他出去。
他等了大約一柱香,覺得不對勁,便嘗試的頂開缸蓋,缸蓋卻異常堅固。
赤青再細看周圍並沒有亮光,按理說劉周二人應該給他留一個透氣口,可四周竟然並沒有。
赤青頓時明白了自己中圈套了,懊惱不已,原來他們是想悶死自己,謀自己身上的錢財。
赤青後悔自己太輕易把金銀做交易,以至於招人暗算。
既然如此,不如將計就計,赤青本來就不需要什麽空氣,一個靠氣靈行動的控屍者,此刻就靜靜地等著他們揭開缸蓋!然後就有恩報恩,有仇報仇!
那兩個人風流快活之後,才得意洋洋的來到缸邊,揭開了缸蓋到紅布,可見這缸蓋在外面被麻繩捆著,難怪從裡面根本無法推開。
兩人估摸著時間也夠了,一個正常人不可能不喘氣達一個時辰。
赤青還聽到外面有女子的聲音,明顯與劉周二人狼狽為奸,心想這鳳翠閣也不是什麽好地方,可師傅為什麽要我來此地找浴仙池,或者,還是有其他的浴仙池?可是打聽不到。
缸口被揭開,外面的女子就罵道:“怎麽這人臭得如死物一樣!”
“人臭沒關系,金子可是香的!”這是劉子的聲音。
“劉哥,你看,他不動了,應該是死了,那怎麽才能把他弄出來?要不要把缸砸了?”周一看了看缸裡的蜷著的赤青,問劉子道。
“愣子,把缸推到就行了,把缸砸了怎麽把屍體運出去,你來背?”劉子說。
一旁的女子則是呵呵笑不停。
赤青在缸裡面越聽越氣,心想老子被狼咬死,那是心服口服,可被你們這些狗男女整死,可絕對不行!
赤青一下就跳在缸口上,滿腔怒火的瞪著眼前的兩男一女,那女人膽子小,尖叫一聲就暈倒過去,劉子和周一此刻也是驚得說不出話來。
劉子不知從哪摸出的刀,朝赤青扎去。
赤青躲過劉子的一刀,緊握拳頭直朝他的命門快速砸去。劉子熬的一聲,摔倒在地,赤青迅速奪下劉子的刀,不假思索一刀鎖喉,劉子當場氣打喉部漏出,血噴射一地,抽搐不一會兒就停止不動了。
周一一看劉子眨眼間就喪命了,嚇得兩腿一軟,“赤大哥,饒命!我是真的不想害你的!”
“少說廢話,浴仙池在哪,快說!”赤青用刀尖頂著周一。
“赤大哥,別說…笑了,這浴仙池,浴仙池也就是一個泡澡的池子,你這時候怎麽還要泡澡嗎?”
“你的廢話真多!帶我去,快!”
周一戰戰兢兢的領著赤青經過院子,院子裡的人見到赤青拿著帶血的刀子押著周一的惡狠狠的樣子,紛紛鬼叫似的往外跑。
周一推開一扇門,這是一間很大的房子,房子中心有一個五米多長寬的水池,水池裡面散發出陣陣草藥的味道,水面冒著蒸汽,這儼然就是一個藥池子,房子四周裝飾講究,只是還掛了一些兒童不宜的春宮畫,室內還有彌漫一股誘人的香味。只見正前方一面牆上掛著一塊匾,上面赫然寫到“浴仙池”!
赤青心想這裡應該就是自己要找的浴仙池。
這時周一看到赤青有些分神,拔腿就想往外跑。
可一把被赤青拽了回來,沒有來得及反抗,就被一刀刺穿心臟,周一捂著胸口往後踉蹌兩步,一頭栽在藥池裡。
“哎呀,這家夥真是煞風景,也罷,把你也算為一味藥!”
赤青走下藥池,藥池的水大約有一米五的深度,赤青為了讓藥水沒過全身,靜靜躺在池底,由於周一的血染紅了藥池,所以根本看不見有人躺在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