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鳳的想法他大體知道,如果沒有接引的話,西方大地是沒有索要因果的能力的。
元鳳完全可以等著地火之災完全消弭,然後再婊裡婊氣地說一聲:“哎呀,地火怎麽被解決了,我還想幫忙來著。既然沒事了,我就不干擾西方大地休養生息了,那因果的事也一筆勾銷吧。”
這件事到那裡也挑不出元鳳的錯來,因為天道有缺,搞不了這麽複雜的工作,這也是鴻鈞合道的意義。
等鴻鈞合道以後,元鳳這麽做一定會被天雷來回劈個十遍八遍的。
元鳳瞪著接引,眼神中暗藏著凶惡:“你以為我會這麽容易就把因果還你嗎?”
接引聞言一肅,認真道:“西方地火,前輩本就有不可推卸的責任,隱藏事實本就不該,如今你還想怎的。”
元鳳冷笑:“解決不了因果,我就解決人。”
陣陣殺氣從元鳳那裡傳來,刺得伏羲女媧兩人皮膚發痛。
因為接引還是大羅金仙境界,他們怕接引承受不住,擋在他的身前。
元鳳饒有興趣地看著這一幕:“你倒是有兩個好道友,可是這救不了你的命。”
伏羲心中叫苦不迭,枉費自己平時機智過人,怎麽就沒想到元鳳會殺人滅口呢!
這下不僅接引身處危險之中,自己和女媧也危在旦夕。
說來也不怪他,有誰會想到龍漢初劫時光明磊落的三族族長之一,竟然會使出如此卑鄙的手段。
接引看著張牙舞爪的元鳳一陣無語,這元鳳怎麽跟原來的接引和準提一樣。
呸!真不要臉。
不過他倒是不怎麽害怕,對此他感到意外,但仍有應對的方法。
否則他也不會直接前來興師問罪。
要知道原來的接引就是這種人,他怎麽會不多加提防?
他在推開伏羲兩人的庇護,直面元鳳。
元鳳笑道:“怎麽,要用你的一條命換他們兄妹兩個嗎?”
伏羲和女媧看著接引的背影,有些感動,生死之時仍不拋棄的才算得上是好友。
女媧道:“接引你躲到後面,我們兩個定要護你周全。”
接引笑笑道:“不用,我自有辦法。”
元鳳不屑一顧:“都死到臨頭了還在逞強。”
接引冷笑著看著他,隨後一聲大喝驚得眾人一顫:“呔!!”
“你這不知廉恥、不知好歹、不明道理的卑鄙的禿毛鳥!”
元鳳聽得臉色一黑,他從出生就是最頂尖的先天神魔,後來又帶領鳳族分別與龍族和麒麟族作戰、爭鬥。縱使有生死相搏之時,也沒有被如此唾罵過。
當即氣得全身的羽毛都豎了起來,眼睛通紅盯著接引。
接引瞪著眼睛回看:“你過來呀!來殺了我啊!”
伏羲和女媧躲在後面,都被接引的驚人行為嚇破了膽,這是要與元鳳不死不休呀!
元鳳不再忍耐,作勢欲攻。
接引連忙喊道:“我是紫霄宮掌燈人!”
元鳳簡直被氣昏了頭,回道:“莫說你是掌燈人,就算是那雜毛老道親自來,也救不了你!”
接引笑著道:“這是你說的,可不要後悔。”
他右手一翻,一簇紫色的火焰在掌心燃燒,火焰映照著一個老道的樣子,那正是鴻均道祖。
紫霄燈火已經被鴻鈞全部贈與了接引,但在那之前火焰已經和鴻鈞結下了不少的因果。
接引有專修因果大道的準提相助,
在因果之道上面也頗有造詣,因此可以借著紫霄燈火聯系上鴻鈞。 但是鴻鈞身為聖人,完全可以屏蔽這種聯系,所以接引一直忍著,在元鳳說出侮辱鴻鈞道祖話語的那一刻,才召出鴻鈞。
鴻鈞被接引討去了燈火,在混沌中開天正不高興,就感知到接引的聯系。
下一刻,元鳳的侮辱聲傳來,將他的怒火騰一下點著了。
鴻鈞的虛影懸浮在空中,淡淡的聖威覆蓋著在場的所有人,感覺心頭上好像壓著一塊大石頭。
看著鴻鈞不滿地神情,元鳳感覺爪子有點發軟。
他強自鎮定道:“聖人來我這裡幹什麽?”
鴻鈞冷冷道:“雜毛老道,當不得聖人的稱號。”
這時接引跑過來,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哭訴:“老師,元鳳前輩不講道理。他鎮守不死火山不利,泄露了真火,致使我西方興起了地火之災,塗炭生靈啊!”
元鳳瞪大眼睛,你那西方破地方,幾萬裡遇不到一個會喘氣的,哪來的塗炭生靈。
接引繼續道:“不僅如此,他還故意隱瞞真相,想鑽天道的空子。被弟子發現,竟然想殺弟子滅口。”
“老師,您是天道的代言人,鑽天道的空子就是鑽您的空子!”
元鳳反駁道:“我沒有。”
“您看看,”接引指著元鳳,“在您面前還敢騙人。而且他還辱罵您, 對您不敬就是對天道不敬,就是對生育我們的天地不敬。”
一口對天道不敬的大帽子扣下來,讓元鳳不知作何解釋才好。因為他確實不怎麽敬畏天道,但是這不能在天道代言人面前說啊。
“你……血口噴人!”元鳳悲憤道。
“老師,”接引繼續給元鳳上眼藥,“弟子冒昧地提個建議,建議對鳳族嚴加處罰,並且十倍補償西方,以示警告。”
鴻鈞瞥了接引一眼,依靠聖人的能力,事情前因後果已經明了。
元鳳辱罵自己是真,但是離不開接引的引導。
如果就憑這個懲罰元鳳,他必定不服。
然而他不在乎,接引是聽他講課的學生,是要替他給西方大地還因果的工具人。元鳳是誰?被罰鎮壓不死火山的罪犯,真不熟。
親疏遠近一目了然,更不用說元鳳鎮壓不力是事實;導致西方地火之災是事實;隱瞞不報是事實;想殺接引是事實;辱罵聖人,不敬天道也是事實。
元鳳做的那點事他本來都知道,見接引要往鳳凰一族求取不死火,就不再理會了。現在自己既然出面,鳳凰一族就要付出代價。
他道:“就依接引說的辦,十倍補償西方。”
元鳳氣得胸口疼:“不可能!”
鴻鈞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你要如何?”
元鳳道:“我可以補償西方,但只會補償我鎮壓不力的那部分,不死火能在西方蔓延到如今這種地步,地脈破碎才是主要原因。”
鴻鈞緩緩開口,聲音沉重:“那你是說,要怪我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