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引道:“西方地脈紊亂,我想尋些靈根定住地脈。”
先前的無數會元裡,接引與準提二人兢兢業業梳理地脈,安撫地火水風,已經小有成果。但是地脈這東西本就處於虛實之間,且窮盡變化。
如果不找些靈根異種將其定住,只怕要不了多少年,地脈就會再一次紊亂,到時候兩人這些年就是白幹了。
聽得此言,通天心生敬佩:“道友行為令人敬仰,我昆侖山地靈物博,存有不少靈根,道友可盡取去用。”
接引聞言眼睛一亮:“當真?”
接引心中感動,知我者通天也!
“自然當……”
通天未說完話,就被老子封住口舌。
他道:“道友救世之心,我等已知,自當盡心襄助。然而我參悟丹道,已將靈根用盡。實屬有心無力。”
通天欲言又止,昆侖山裡的靈根不是還有十幾株嗎,雖然都是下品,但接引道友一定不會嫌棄的。
接引不用看,都知道太清老子在敷衍他,但二人無親無故,接引也就不再相逼。
接引拱手道:“多謝道友好意,貧道心領了,可惜我西方無數生靈,身居貧薄之地,更要時時刻刻忍受地脈紊亂、靈氣暴動之禍。”
說道此處,接引拍拍臉頰,頓時紅了眼眶。
通天不滿老子的吝嗇行為:“昆侖山不產靈根,但仙草、仙藥還是有幾個的。”
說完他挑釁式的看了老子一眼,伸手掏出幾十株僅次於下品靈根的仙藥,遞到接引手中。
接引顫抖著接過仙藥,險些忍不住笑出來。
隨後他略過通天,朝原始一拜:“三清之恩,貧道愧領了。”
原始本就被接引的言語激起了慈悲之心,又被接引一拜,頓時生了幾分愧意,也伸手拿出幾十株極品的仙藥,遞給接引。
接引連收兩撥,還不滿足,目光看向老子。
太清老子老神在在,目不斜視,這些仙藥都是我辛辛苦苦尋找采摘而來,哪能簡單送給你,讓你修補洪荒天地,平白得了功德。
要做,也是我親自去西方一趟,何必假手於人。
然而,見老子遲遲沒有動作,通天和原始的眼神緊緊盯著老子:大哥,你可不要讓我們失望。
老子無奈歎氣,這兩個敗家子。
他拿出幾十株不遜色於通天和原始的仙藥,遞給接引。沒辦法,三清向來同進同退,他可不想在兄弟面前失了臉面。
接引收起仙藥,終於壓抑不住內心喜悅,心道:“三清就是富裕,近百株極品仙草拿出來,眼睛都不皺一下。可憐自己在西方大陸遊蕩多時,不過找到幾株中下品的仙草。”
沒辦法,西方屬金,不產這玩意兒。金屬礦產倒是很多,可大部分都是不可再生資源,早被羅睺拿去用了。
接引還想再說話,就聽老子道:“此次講道貧道受益良多,就此回昆侖山閉關萬年。”
接引張嘴:“不如同……”
老子話也沒聽完,就轉身帶著兩個蠢弟弟消失不見。
路上,通天忍不住道:“大哥,你為何不把實情說出,謊稱昆侖山無靈根。”
老子一擺手:“靈根難得,用一株就少一株,我參悟丹道,爾等修煉,都少不得要用到。何必平白便宜了外人。”
通天反駁道:“一兩株還是能勻出來的吧。”
老子瞥了他一眼:“你就不怕他把靈根全都討去?”
通天道:“接引道友盡力維持西方,
慈悲心腸,必做不得這種事。” 原始也道:“我觀接引道友,一腔熱血,撲於西方大業,乃光明磊落之人。”
老子搖頭歎息。
三清之中,通天性情直率,最為莽撞,容易被人蒙騙;原始自詡成熟,其實與通天半斤八兩;唯有老子,處事老練,看人透徹。
“這也就罷了,接引道友一心為的是西方生靈,仙藥到其手中也算是物盡其用。但你二人做人情,何必要拿老道的東西!”
通天擅長陣道,原始擅長煉器,老子擅長煉丹。
他們手中的仙藥,都是老子從洪荒大地當中一株株采回來的。
通天紅了臉,支支吾吾道:“兄弟之間,互通有無嘛,談什麽你的我的……”
老子頓時大笑起來。
……
接引與準提行走在混沌當中,數仙藥正數的歡喜,背後突然傳來呼喊聲。
原來是女媧並伏羲追趕了上來。
接引轉身,捏了捏臉頰,原本充滿悲苦意味的臉龐頓時出現商人式的市儈笑容。
“女媧道友、伏羲道友找我何事?莫不是憐憫我西方生靈,欲效仿三清道友,贈予我幾株靈根?”
“啊?”女媧被說的一愣。
伏羲順勢插在兩人中間:“我等也有救世之心,奈何不周山荒蕪,無靈根仙草相助。心有余而力不足。”
伏羲心中後怕, 險些讓接引誆去靈根。
接引與三清的對話伏羲早已聽見,但是女媧不知道。
接引聞言一愣,心想不周山怎麽可能荒蕪,那可是盤古大神的脊椎骨所化,不知道多少靈寶藏在那裡。
女媧道:“我觀道友境界九升九降,略有所得,請道友去不周山詳談、論道,事後自有大禮奉上。”
接引心想,不能跟三清多混混,跟人母、人皇多混混也不錯。
羅睺與鴻鈞一戰,將西方的生靈氣運都消耗殆盡,偏偏接引、準提兩人的道途都與西方大地脫不了關系。
日後要想恢復西方盛況,免不了要建立教派,在人族當中傳教,以教派氣運,填補西方生靈氣運。
只是教派的教義還需要多琢磨琢磨,以接引前世今生所聞所想結合,不能照抄前世佛教。
接引略一愣神,道:“求之不得。”
準提拿著三清奉獻的仙藥,先回西方立陣,定住地脈;接引與女媧、伏羲一同前往不周山。
三人在混沌中行走,女媧周身有上品先天靈寶無極傘環繞,五彩之光如火焰焰,如水潺潺;伏羲頭頂上品先天靈寶乾坤玄黃爐,玄黃之氣如簾倒垂,如煙籠罩。
只有接引身著粗布袍,周身無半點靈寶跡象。雖然體燦金光,但只是接引以丈六金身為煉體法,煉體有成,自生的異象。接引看著兩人的靈寶,羨慕得直流口水。
女媧注意到了接引的窘狀:“道友降生不知多少元會,莫非無護身靈寶?”
接引慘笑一聲:“自然是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