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火對冥河產生持續的傷害,他的分身一個個被焚燒殆盡。
但是這裡是血海,他的分身說是無窮無盡也不為過,燒死一個還來一個。
也就是有劫氣追蹤,冥河渡不過此劫就一直會遭受攻擊,如果其他人對付冥河,不但對他無可奈何,還會被他耍得團團轉。
即使是這樣,接引也對冥河沒有其他辦法,只能一次次灼燒煉化他的分身,直至冥河渡過此劫。
接引一邊在去萬壽山的路上,一邊關注血海的交鋒,歎一口氣:“不愧是號稱‘血海不枯,冥河不死’的冥河老祖,保命能力果然強大。”
就在兩人僵持的時候,虛空開了一個通道,一位大羅金仙邁步跨了進來,他身後還帶了一批妖族士兵。
來者身穿白袍,手裡握著一個卷軸式的靈寶,不緊不慢的,整個人顯得胸有成竹。
妖兵道:“白澤大人,我們已經到血海了。”
嗅著空氣中彌漫的血氣,白澤皺了皺眉頭,為這裡的環境感到不適。
西方是貧瘠,黃沙遍天,但是不髒;這裡雖然靈氣充足,但是空氣中彌漫著難聞的血腥氣。
就像沙漠和垃圾場的區別。
白澤為難道:“帝俊大人讓我們到血海,查看冥河的情況,可是這血海這麽大,我往哪裡去找。”
怎麽帝俊淨出難題。
他歎了口氣,心想反正也找不到,不如指使這群妖兵四處尋找,我找個地方休息幾千年,然後回去複命,就說找遍了血海都找不到冥河。
他正盤算著,一個妖兵發現了下面不時亮起的火光,道:“大人,下面好像有情況。”
白澤瞥了他一眼,帶頭往下飛去:“咱們去看看。”
他實在提不起心思來,冥河這時候應該在自己洞府待著,不可能在下面發光玩,下面的火光說不定是這裡的自然現象。
畢竟血海容納洪荒一切汙穢,不一定出現個什麽東西。
白澤在前面開路,蕩開毒雲。
離得近了,白澤皺起眉頭,這好像真的是……冥河?
妖兵笑道:“大人,找到冥河老祖了,我們回去複命吧。”
“等等!”白澤放眼看去,不止周圍,目光所及之處全部都是不斷燃燒著的火光。
張開神識探查,就連看不到的地方也都是點點火光,每一個火光那裡面都有一個冥河老祖被燒得慘叫。
白澤深吸一口氣,驚訝道:“是誰在和冥河鬥法?!”
這種大面積的近乎覆蓋整個血海的鬥法范圍實在讓他吃驚。
冥河在血海經營了那麽久,可以理解,與他鬥法的人是如何施展出如此大范圍、如此精確而且不波及其他的法術。
他們已經靠得夠近了,但是沒有絲毫感覺到炎熱,燒得冥河吱哇亂叫的真火對於他們來說好像不存在一般。
最關鍵的是和冥河鬥法的人根本沒有露面。
不露面、大范圍、精確,這三者單獨拿出來一個,能做到的就在少數,能將這三者做的如此巧妙。
最關鍵的是冥河完全沒有還手之力。
莫非是上個量劫活下來的前輩?白澤思索。
冥河還在嘗試尋找接引的蹤影,身體被不斷煉化,又不斷被凝聚。
但所有行為都無濟於事,接引根本就不在這裡。
他憤怒地大叫起來:“接引,你跟我出來真刀真槍大戰一場。”
如果能找到接引的位置,他也沒必要這樣被動挨打,
可以抄起元屠阿鼻往接引身上捅。 白澤聞言一驚:“竟然是接引,但是如此大范圍的施法,他的法力跟得上嗎!”
以白澤的法力,全力施法大約可以點亮整個血海一瞬間,但是也就是一瞬間。
這火焰已經燒了夠久了,而且好像還會繼續燒下去,白澤已經不敢想象接引的法力有多麽深厚。
走在路上的接引不時把目光瞥向血海,七聖三劫扇猶如無底洞一般消耗他的法力,但是對於已經成為完全體大羅金仙的接引來說只是滄海一粟。
這樣的力量難怪天道鎮壓,不然哪還有後來人的位置。
搖搖頭,接引不再多想,一邊趕路一邊欣賞路上美景。
終於,冥河放棄了抵抗,所有分身化為血光消失。
我打不過還躲不起嗎?冥河心想。
現在他已經和血海融為一體,不分你我,這是他最得意的保命招數,堪稱無敵。
妖兵修為不夠,隻覺得眼前一花,就喪失了冥河的身影。
“這?他去哪了?”
白澤敬佩道:“與血海融為一體,冥河道友好手段!”
他看了看漂浮在空中有些迷茫的億萬道真火,歎了口氣:“接引道友本事固然高超,但是還是冥河道友的保命之法更勝一籌。”
話落,就見所有真火飛到空中,聚攏在一起,化為一個巨大的火球,漂浮在空中。
無邊的光芒照亮血海,但是絲毫熱量都沒有泄露。
血海之中也有其他原住民,剛才的爭鬥雖然涉及極廣,但是和他們沒有什麽關系。
現在光芒四射,他們不能裝作看不見了,一個個從洞府中伸出腦袋,驚歎警惕加疑惑的看著空中的大火球。
五色真火相互纏繞融合,推動火球的威力更甚。
白澤腦袋聰明些,明悟了火球的下一步動作,大喊道:“接引道友不要啊!”
此時的接引早就將注意力離開了血海,現在的攻擊主要依靠七聖三劫扇本身的能力,他起的作用極小,控制力也有限,所幸就完全放手。
反正只是要給冥河一個教訓,真殺了他也難。
剛才見火焰和冥河化身僵持住了,他認為要堅持幾年,就不再關注,誰知道冥河這麽快就認慫了。
“咦!”接引驚喜道,“這裡竟然有幾叢極品仙草,都移植去西方。”
火球威勢越來越大,血海的原住民嚇得肝膽俱裂,紛紛逃離這裡。
白澤也浮到空中,免得被波及。
冥河看著火球,警鈴敲響:“他不會想火燒血海吧?不會吧……”
下一刻,小太陽一般的火球猶如隕石般墜入海裡,卻沒有被海水熄滅,反倒像撞上了什麽易燃物,越燒越烈。
無邊的火焰蔓延開,將血海化作火焰之海,火舌舔舐著海水,像鉤子一樣把海水勾起來,然後撕碎消化,化作赤紅的氣體漂到空中。